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如同炸雷。
付梦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她猛地跳起来，撞翻了茶几。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她瞬间吓尿了。
苏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
她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手指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指甲几乎要抠进布料里。
“你...你...”她结结巴巴地说，声音轻得像耳语。
我知道她作为大学生不信鬼神，这反应正中我下怀。
“我掉下去的时候...被遮雨棚挡了一下...”我故意断断续续地说，同时试着活动手指。
尸体的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捡了条命...”
苏诺立刻扑过来，手忙脚乱地要叫救护车。
她的手指在手机上颤抖，好几次都按错了号码。
我拦住她，感觉到她手腕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没事...我命大...”我慢慢坐起来，动作僵硬得像木偶。
“可能是...天不收我...”
这个过程中，我偷偷观察付梦妮的反应。
她的表情复杂极了。
震惊、恐惧、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把昂贵的裙子都揉皱了。
我拿过张明远的手机，指纹解锁后找到了那段视频。
屏幕的蓝光映在苏诺脸上，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你自己看吧。”
我把手机递给她，手指故意颤抖着增加可信度。
苏诺接过手机，视频开始播放。
我看到她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上。
她的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急促。
“你在跟踪我？”她抬头质问，声音里带着受伤和愤怒。
“跟踪你又怎么样？”我反问，同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
苏诺突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手指指向屏幕。
“你好好看看！你是隔着窗纱录的！”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这个女人很像我，但真的是我吗？”
我感觉到张明远的身体一震。
虽然实际上是我的灵体在控制。
我假装仔细看视频，实际上在回忆张明远记忆中的画面。
确实，视频中的女人乍看很像苏诺，但细看就会发现破绽。
发型都是马尾，穿着相似的衣服，但体型略有不同。
视频里的女人比苏诺丰满一些，肩膀更宽，个子也稍高。
我不着痕迹地瞟了付梦妮一眼。
她正紧张地咬着下唇，鲜红的唇膏都被咬掉了一块。
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张明远记忆中的画面。
当时苏诺扎着马尾，付梦妮披着长发，两人去换金大力所谓的“工作服”。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我脑海。
付梦妮故意换上苏诺的衣服，扎成马尾，然后去和金大力亲热。
她知道张明远在跟踪，故意制造这种错觉。
但为什么？如果她喜欢张明远，为什么最后又要推他下楼？
我决定继续装糊涂。
“可我怎么看都是你。”
我固执地说，声音故意带着醉意。
苏诺叹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好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她的声音疲惫不堪。
“你能活过来就好...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如果你不相信我...也可以选择分手。”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注意到付梦妮的表情变得更加紧张。
她的眼睛在我和苏诺之间来回转动，手指不停地整理已经非常平整的裙摆。
“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分开。”
我含糊地说，同时挣扎着站起来。
尸体的肌肉已经开始僵硬，动作很不协调。
“我要去洗澡了...”
走进浴室，我锁上门，立刻开始工作。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张明远的身体，我趁机在他胸口画上符咒。
手指沾着特制的朱砂，在皮肤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这些符号能暂时延缓尸体的腐败，同时增强我对这具身体的掌控力。
我从暗袋里取出一颗龙涎丹，塞进张明远的嘴里。
药丸遇水即化，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很快，我能感觉到尸体的皮肤恢复了少许弹性，尸斑也淡化到看不出来。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部分。
安装监控设备。
我取出两个微型探头，不比米粒大多少。
它们被特殊处理过，不会被普通设备检测到。
我悄悄打开浴室门一条缝，看到苏诺和付梦妮还坐在客厅。
苏诺低着头，付梦妮正在说什么，表情诚恳得过分。
机会正好。
我溜出来，轻手轻脚地翻找她们的衣物。
苏诺的内衣整齐地叠放在抽屉里，是简单的棉质款式；
付梦妮的则性感得多，蕾丝和丝绸材质，还带着浓郁的香水味。
我迅速把探头分别装进两人的胸罩内侧。
手指虽然不太灵活，但这个工作不需要太精细。
弄好后，几乎看不出任何痕迹。
回到浴室，我继续让水流冲刷身体，同时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水温逐渐升高，浴室里充满了蒸汽，镜子变得模糊不清。
我关掉水，擦干身体。
镜子上的水雾慢慢散去，露出张明远苍白的脸。
他的眼睛因为死亡已经失去了神采，但在符咒和龙涎丹的作用下，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
“该出去了。”
我对自己说，声音在瓷砖墙面间回荡。
走出浴室时，我看到苏诺和付梦妮都站了起来。
苏诺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付梦妮站在她身后，脸上带着勉强的微笑。
“感觉好些了吗？”苏诺问，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嗯。”
我简短地回答，同时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累了，想睡觉。”
苏诺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扶住我的手臂。
她的触碰很轻，像是怕我会碎掉一样。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混合着泪水的咸涩。
付梦妮站在原地没动，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
当我看向她时，她迅速移开视线，假装整理头发。
她的指甲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在灯光下像血一样刺眼。
我故意踉跄了一下，苏诺立刻紧张地扶紧我。
她的手臂比想象中有力，能感觉到肌肉的紧绷。
“小心...”她轻声说，呼吸喷在我耳边，温热而湿润。
付梦妮突然开口。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
她的声音有些尖锐。
“我先走了。”
她匆匆拿起包，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关门的声音在寂静的公寓里格外响亮。
苏诺扶我到床上，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品。
床单是新换的，带着阳光的味道。
她帮我盖好被子，手指拂过我的额头，检查是否有发烧。
“你真的...没事吗？”她犹豫地问，眼睛里的担忧显而易见。
“没事。”
我闭上眼睛，假装疲惫。
“只是需要休息。”
苏诺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
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关上台灯，悄声走出房间。
黑暗中，我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信息。
张明远的记忆、苏诺的反应、付梦妮的可疑行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但动机是什么？金大力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史尚飞又知道多少？
我悄悄拿出手机，检查监控设备的连接。
两个红点稳定地闪烁着，表示探头已经正常工作。
我看着付梦妮快步走向电梯，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的脚踝。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指甲上的红色甲油在冷白的电梯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她的表情变得狰狞，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轻轻关上门，快步走向阳台。
从这里可以看到公寓楼的正门。
没过多久，付梦妮的身影出现在楼下。
夜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几缕发丝黏在涂着厚厚粉底的脸上。
她边走边打电话，另一只手不停地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付梦妮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史尚飞！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但她浑然不觉。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呼吸微微颤动，露出锁骨处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含糊不清的回应，似乎正在什么嘈杂的场所，背景音里有酒杯碰撞的声音和模糊的音乐声。
“没死！那个张明远命硬得很！”付梦妮咬牙切齿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包带，皮革在她用力的指节下发出细微的吱嘎声。
“从五楼摔下去居然还能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