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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敢想敢干(1 / 1)

章管事最终扛不住招了。

朱提举眼下没那个实力将关通扯进来,但他可以先弄死张计相。

断关通一条臂膀。

想来想去,他在文官集团里还是没有可靠的合作伙伴。

于是,便在秦砺的撺掇下,将目光放在了木淮的身上。

他提交给皇帝的证据里,就多了一条张计相为了帮闺女抢夺别人家的女婿,故意收买木岳放火的事儿。

同时,把截花石纲的罪名摁在张计相的脑袋上。

皇帝自然震怒。

下令皇城司严查。

即便皇城司提举是关通的人,在这个时候也无法将张计相保下来。

只能命秦砺去抓人。

张计相一大家子人全被抓了。

沈砚也没逃过。

一直用‘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来激励自己的沈砚完全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成为阶下囚。

更没想到,在他幻想某日位极人臣之后,将秦砺摁在地上摩擦时,秦砺先来抓了他。

皇城司的手段真没几个铁血汉子扛得住。

沈母和沈桂香进去还没上刑呢,只是看到满屋子沾血的刑具就吓坏了。

什么都招了。

张英娘如何问她们木家的分布,如何打探木家人的情况,木家走水的事情,她们在里面起的什么作用,全交代了。

木岳为何有同陈司业夫人勾搭的机会?

这两母女从中做的淫媒。

把陈夫人约出来,给人喝了下过药的茶水。

而木岳则是被沈砚约出来的。

被秦砺和沈砚给猜对了。

沈砚想攀高枝,但又不想自己背负忘恩负义的名声,便同意了张英娘的提议。

但张英娘也同时答应他,让自己的奶兄去把木莲救出来。

沈砚不觉得自己有错。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是么。

木家火灾真相大白。

张计相入了皇城司的监狱就知道自己完了,不可能走出去。

他也知王相和关通的手段,遂写下认罪书,将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自尽。

用他一个人的死,来保全家的命。

案子就这么结了,在官家的授意下,木家平反,木淮官复原职。

张家所有男丁流放崖州,女眷充入教司坊。

沈砚一家被判斩。

因为他们参与了木家走水案。

那个案子可不止是烧毁了几个衙门,还有人因此丧命。

木淮轻判,那是因为并不是他故意纵火。

并且,他们做淫媒替他人迷奸官眷,也是重罪。

陈夫人的丈夫还没等皇城司的人来抓,就自己吊死在家中。

沈砚一家子人都傻眼了。

他们为何要那般做,还不是为了荣华富贵!

可是到头来……

不但什么都没捞着,自己也丢了性命!

木家还没到崖州,就被追了回来。

去的时候枷锁加身,回来的时候木莲派马车去接。

而车厢则是最新出炉的减震车厢,车厢外头平平无奇,但是里面却被她布置得特别舒服,铺上厚厚的,蓬松的褥子,然后座椅可以拉出来当床睡。

按照现代的小型房车把马车的车厢改了改。

拉车的马她也是买的最好最健壮的马。

她是真没想到,爹娘会这般快就平反归来,得知消息之后,她兴奋得睡不着觉。

就是睡着了也是连连做梦,梦的全是从小到大家中的点点滴滴。

木莲算是回过味儿来了。

她并不是嫁给秦砺的时候才穿越,她是胎穿的。

只是并没有觉醒前世的记忆,直到家逢巨变,她的被刺激狠了,才觉醒前世的记忆,反倒认为自己是刚穿越的。

弄清楚之后,她狠狠地哭了一场。

原来……

难怪……

他们,他们都是她自己的亲人啊!

原来的木府被皇帝还了回来,抄没的家产也还了回来,很多登记在册的东西都没了,不过没了的这些东西衙门都折换成钱返还。

王氏,木康等人喜极而泣!

木莲想出钱修缮,但王氏不让,木家的钱朝廷都返还了回来,哪里能要小姑子的钱来修缮?

木莲只好作罢。

她和齐氏的香皂生意做得飞起,还真实现了日进斗金的梦想。

齐氏的手段实在是了得,她不但把香皂卖进了皇宫,让香皂成为贡品,让全京城的富贵人家都争相哄抢。

还在临安等极其富庶之地铺开。

实行饥饿营销。

各家为了抢香皂,手段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没招啊。

主子们爱用啊!

于是,齐氏就采用木莲的建议,收会员费,实行金银铜铁分级贵宾制。

齐氏当即就对木莲的商业天赋惊为天人。

但木莲心说我哪里来的商业天赋,不过是记得现代商业的各种不要脸的点子罢了。

齐氏现在眼里哪里还能看得到秦砺,她满心满眼都是木莲,并且羡慕起秦砺来,这男人的运气真好,竟能娶到木娘子这样的娘子!

╭(╯╰)╮

她要是个男子,必用尽所有法子把她抢过来。

木莲手里不差钱,她就去把张家的宅子给买了,张家的宅子离木家不远,然后金梁桥的宅子,木莲直接把房契换成了木康的。

张家被抄家,他家的万顷良田也被拿出来卖,秦砺靠着他的人脉,买下张家在京郊的三个农庄,两大一小。

大的有百顷,小的八百亩。

这个八百亩的,木莲也落在了木康的名下。

木康不要,但木莲把他的名字都落了,他不要不行。

但木莲的丑话说在前头:“三叔,我给钱买的宅子和田地,不可以让大房和四房占便宜!”

木康这个人虽然心软,但也不是那种滥好人,他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罢了,断了就断了吧。”

以后,他就只有二哥了!

他的三个儿子,老大跟他一起管着自家的田地和木莲和秦家的田地。

老二人机灵点儿,就料理蜂窝煤和小吃的生意。

这两个生意都是木莲给的,汴梁城那么大,她一个人做不完,便分了一些给木康。

独木难支。

三叔一家子和那两房白眼狼不一样,值得她扶持。

老三木海被秦砺弄进了军巡铺,等他历练一下,秦砺要提拔他也容易。

鹞哥儿和诨哥儿和他们的兄弟都被秦砺弄进了皇城司,成了皇城司的探子……

秦砺的势力,就这么润物细无声地铺展开来。

但其他人却不认为他在发展势力,因为那些人的眼睛都长在头顶上,看不见底层的人。

殊不知,底层的人有空子就能钻。

只要时机成熟,蚂蚁也能啃倒大象。

官家喜欢蹴鞠,不管是禁军还是皇城司都有蹴鞠队。

秦砺进了皇城司,黄提举就问他会不会蹴鞠,秦砺说不会,就不进蹴鞠队了。

黄提举眼珠子一转,就有了弄走秦砺的法子,他非要秦砺进蹴鞠队,说得特别好听,说是欣赏他,所以才给他这个在官家面前展示的机会。

“……若得官家青睐,你何愁前程?”

秦砺表现得吃了他这张饼,保证一定不会让提举失望,一定会好好学习蹴鞠。

黄提举笑眯眯。

秦砺去蹴鞠队训练了几日之后,他就找来心腹询问,心腹道:“那个莽夫,脑袋笨得很,不过是个运球,怎么教他,他都运得一塌糊涂!”

黄提举很是满意。

他叮嘱:“你们要时时夸他。”

“让他以为自己是个天才!”

“月底宫里的蹴鞠比赛,就让他上,到时候,你们都把球传给他……”

皇城司可以丢一次脸。

丢一次脸就能把姓朱的安插进来的人给弄走,划算。

秦砺就这样,顺利地进了皇城司蹴鞠队的首发。

上场之前,他笑眯眯地拍着秦砺的肩膀:“好好踢,我们皇城司的脸面可就看你了!”

秦砺拱手:“提举放心,卑职一定全力以赴!踢他们一个屁滚尿流!”

他信心满满地上场,黄提举就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皇帝身边凑趣儿的朱提举。

黄提举也走到了皇帝身后站着,听朱提举不遗余力地夸赞秦砺,笑得更加灿烂。

皇帝就问他:“秦砺是你的人,你来评价一下他!”

秦砺在皇帝面前是挂了名的,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立功,皇帝就想看看他在蹴鞠上的天赋。

黄提举就道:“秦砺此人,差事办得特别漂亮,只是在蹴鞠上少了一根筋。

不过嘛,年轻人,总要给他点儿表现的机会。

他那般想在官家面前表现,还用功劳来说事儿,奴婢无法不答应他让他上场试试。”

皇帝闻言,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胡闹,办差是办差,蹴鞠是蹴鞠!”

在皇帝心里,办差哪有蹴鞠重要!

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对秦砺的印象也一下子跌落谷底。

朱提举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黄提举心里哪叫一个高兴,只要秦砺输了,狂夸秦砺的朱提举也要吃挂落。

只是,他没得意多久。

比赛一开始。

秦砺就秀翻全场。

踩单车过人,超远吊射,圆月弯刀,帽子戏法,倒挂金钩,神龙摆尾。

转乾坤、燕归巢、流星拐、风摆荷……

看得人目不暇接!

把皇帝看得龙颜大悦,不断说好!

黄提举傻眼了,不是……他不是不会蹴鞠鞥的么?

狗东西,骗他!

偏生他还嘱咐了大家都把球传给秦砺,这事儿缘由只有他的心腹知道,其他队员全都不知道。

队员们以为秦砺以前表现不佳,那是黄提举让他藏拙的,故而他们的气势也被提起来了,哐哐给秦砺传球。

这场比赛,看得官家心情舒畅。

比赛结束就把秦砺喊到跟前一顿夸赞,还让他加入自己的蹴鞠队,给了他令牌,可以日日出入宫廷……

黄提举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他根本就拦不住秦砺,秦砺自此以后,总被皇帝喊进宫去陪他蹴鞠。

秦砺的官位也一路升。

皇帝不但打破了皇城司必须太监掌控的规矩,把整个皇城司就交到他的手上,还给他安了太傅衔。

秦砺一年之内,直接从八品升到了二品。

让他自己都不由得感概,这就是奸臣的速度。

而且有他这个奸臣在皇帝面前吹耳旁风,木淮也是坐了火箭似的升官,最终坐上了张计相的位置。

成为新一代计相。

盟友朱提举亦是升到了二品,朱提举和秦砺木淮联手,给关通等人造成了极具压迫性的威胁。

他们急了。

人一旦着急,就昏招频出。

昏招频出就容易出错,惹得皇帝越来越不喜欢。

秦砺又把家人保护得很好,他们派人去绑架木莲等人都失败了,最终关通进献了一个术士给皇帝。

这名术士叫郭琦。

手段颇多,深得官家喜爱。

入宫不久,就获封‘成忠郎’。

他还在宣德门演法,用符水喷刀剑,刀剑能闪‘金光’。

他还跟皇帝称自己能撒豆成兵,手掌七千七百七十七名六甲神兵。

此时官家早已自封道君皇帝,对郭琦深信不疑。

在郭琦展示了‘撒豆成兵’的场景之后,道君皇帝大喜过望,直接封他为国师。

事事都依赖他。

关通一干人等又抖起来了。

给朱奎(朱提举)着急得不行,他也开始疯狂搜罗术士,打算献给皇帝,同时又找秦砺和木淮商量。

秦砺道:“都是些障眼法,买通一些地皮流氓隐匿在山林中,入夜之后,把黄豆沾满麟粉一撒,看起来便是无数光点,提前隐匿的人再从山林中冲出来……”

“他先跟官家说作法之地不可有凡人冲撞,官家自然不会派人接近……”

鹞哥儿诨哥儿等人还去充数了呢!

秦砺故而十分清楚。

“那……撒豆成兵被他们用了,咱们用什么?”

“你快好好想想!”

朱奎自然不会傻到去揭穿事实,这不明摆着告诉皇帝你是傻逼么!

秦砺摇头:“戏法之术早晚都会有不怕死的去揭穿,到时候陛下的怒火咱们都承受不起!”

朱奎着急了:“那你说该如何是好?”

木淮迟疑道:“他们让官家相信撒豆成兵,必然是有目的!”

“难道……他们想造反?另扶新帝?”

朱奎闻言吓死了都:“他们能有那么大的胆子?”

秦砺:“有什么不敢的?”

“扶持一个幼帝,把持朝政,到时候什么对头不对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说到这里他轻笑一声:“到时候,我们大概会被诛灭九族吧。”

“至于中贵人你……以关通对你的恨意,大约会……凌迟?”

朱奎一抖,咬牙问道:“那我们该如何?”

秦砺眼神一厉:“静待时机,引蛇出洞!”

回到家中,夫妻俩吃完饭一起去花园中溜达消食,两人便说起了这件事。

这让木莲想起来靖康之乱。

“大梁宫殿为防虫鼠,在重要建筑的地基中大量使用水银,以至皇帝寿命不长,子嗣艰难。”

“反倒是一些藩王子嗣还好。”

“就连当朝皇帝都是过继而来。”

“梁兴取虎符大约就是为了泰安君王举事谋反,他和怡乐郡主这出戏,应该是故意以退为进,先帮他掌控侯府,然后再通过兴安王降爵一事让皇帝放松警惕。”

“眼下又有人能撒豆成兵,此番消息一出,恐怕不但内贼会动,北朝也会动!”

“到时候汴梁城……必然是尸骸遍野……”

秦砺见木莲忧心,便道:“放心,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他手里有虎符,能调京畿的兵马!

梁兴等人因为失了从皇帝那里搞来的虎符,无法调兵,这才想出撒豆成兵的一招。

秦砺十分有把握。

只是万事都有万一。

在这件事之前,他要安排木莲等人离开京城。

“你就带着娘他们去温泉庄子,没人会怀疑,等尘埃落定我就亲自来接你!”

“倘若过了时间我没能亲自来,你们便由密道离开!”

但木淮得留下。

木远和木平两兄弟也入了仕,也得留下。

木莲虽然担心秦砺和家人,但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若自己留下来不但可能拖后腿,还会让秦砺分心。

故而并没有推脱,没说什么你在哪儿我在哪儿,你死我也死的话。

第二天就带着一大家子人往温泉庄子去了。

没人觉得奇怪。

毕竟大冬天的,谁家不愿意去温泉庄子?

不去只是因为没有罢了。

木莲在温泉庄子度日如年,胃口也很是不好。

人每天都是恹恹的。

她以为自己是担心秦砺,直到有一日吃饭的时候忽然就吐了,请了医女来把脉,才知她是怀上了。

全家是既高兴又担忧。

有一日夜里,木莲梦中惊醒,便听见下人说,汴梁城的方向火光冲天。

她忙穿戴好出去查看,母亲等人已经在追高的亭台上紧张地望向汴梁城的方向。

大火整整烧了两天两夜。

直到第五日的夜里,秦砺浑身是血,披着盔甲而来。

“是别人的血!”

一大家子人来迎他,他第一句话便是这个,生怕家人担心误会!

“快,快去汤池里洗漱,来人,备饭!”姜氏连忙吩咐。

秦砺全须全尾地回来,证明他没事儿。

“丈母放心,丈人和两位哥哥都安然无恙!”

“只是他们要主持朝堂大局,故而来不了!”

姜氏和两个儿媳妇的心顿时放进了肚子里,喜气洋洋起来。

秦砺回到他和木莲的院子,屏退左右后脱光了踏入汤泉,还一把将给他拿衣服来的木莲拉了下去。

吻如疾风骤雨般落下。

“别。”

“别伤着孩子!”

男人兵临城下之时,木莲脑袋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过来。

秦砺:“此地就你我,哪儿……”

忽然,他瞪大了赤红的双眼,眼中的欲念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便是无尽的惊喜:“你……你有……有我的孩子了?”

木莲攀着他的脖颈,轻轻颔首。

秦砺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把木莲紧紧地抱进怀里:“死了,他们都死了!”

“王相,朱奎……汴梁城里那些个祸害百姓国本的囊虫……几个王爷,全死光了!”

“爹扶持半岁幼帝上位,我的人冒充太后临朝。”

“北朝兵马也被我全灭了!”

“趁着这股东风,全国的贪官污吏可以杀掉一半!”

“你跟我讲的革新制度,可以很快地推行下去!”

“我们……我们一家人以后就能真正的安稳了!”

木莲:“……”

我跟你说怀孕。

你跟我说死人!

秦砺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大手覆在她的肚子上,野心勃勃:“等我花十多二十年经营,不然就岳丈当皇帝,不然就我当皇帝,以后,咱们谁也不怕了!”

木莲:“……”

可真敢想啊!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好像也……没啥不可能的!

她勾唇轻笑:“那我等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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