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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啊。”
一个魔修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然后飞快联络了背后的画皮魔宗。
他脸上皮肤渗透出来一缕黑气,又转瞬从皮肤下消失,回到了瞳孔漆黑深处。
如此奇怪的一幕,倒是没有人会看过来。
因为他们到来这里之后,那些恐怖魔气滔滔不绝出现,为了应对魔气,有些修士基本是应接不暇。
谁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到来这里,可在场到来的人影中,散修寥寥无几,从这种情况中就能判断一二。
背后圣宗返回了消息。
“继续观察。”
“知道了知道了。”
这个魔修心头郁闷,总感觉自己接下来的这个任务就是一个大坑。
之前还以为护道之人是个大坑。
可看来,对方在宗门内吃香喝辣,还有几个宗门的供奉,怎么看都比自己出门在外,还要主动进入鬼山这片区域附近观望,要好上太多了。
至少没有性命凶险。
“还是很不对劲啊。”
这个魔修视线遥遥看过去,看清楚了三个人脸上的那种神色。
和魔道老魔头夺舍的那种神色很相似。
“一尊顶尖魔主,想要复苏,只能依靠夺舍吗。”
他皱了皱眉头,心下冒出来了一个想法。
总感觉这种做法,很不符合认知里面的魔主大能。
大能是什么,无所不能为大能啊,依靠夺舍也不是不行,但这种一看就手法简单粗暴,没有半点技术含量的夺舍,做法也实在是太粗糙了。
有点道行的人路过都能察觉不对劲。
“不过,管他那么多呢,夺舍也好,反正出来之后也有人对付。”
那些六道的强者虎视眈眈呢,还有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地方冒出来的老怪物,也对这条大道觊觎不已。
不惜从久远的沉眠之中苏醒过来,就是已经等不及了。
日后的大世会有什么发展,会出现什么前路未来,都和他们无关了。
所以这次才是最靠近的一个节点,一个在他们还没有完全崩溃下来的时间,一份恰到好处出现的一种长生。
长生大道,作为那尊魔主的大道,能以长生为名的,又怎么会是虚妄弱小的大道。
至于说现在的情况,他环视一圈,已经看到了不少有些熟悉的气息。
都是四方之地出来的魔头,基本都对各家手段很了解了。
好歹也过去了那么多纪元,四方之地那片地方只要一交手,基本都能探查出来对方的背后宗门底细。
“?”
“各家都到来了,不过这三个人,目前是黑日宗在管的,他们的长老也被拦住了?”
这个青年魔修因为功法特殊的原因,混入这里之后,也成功知晓了一部分内幕消息。
“但他们也不过是冒牌货,真正想要唤醒的话,只能靠那尊真正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去想。
因为鬼山在那三个苍白空洞的人到来之后,那一株鬼藤也出现了变化。
一座如同坟墓一样的东西从深渊中升上来。
原来是鬼藤支撑着这座坟墓,坟墓上面有一座棺椁。
三个人。
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睛一花的瞬息,三个人影仿佛一道影子没入到了那一座棺椁当中。
速度之快,若非一直牢牢盯着那片地方,只怕都会错过这玄异的一幕。
“棺材?何人的棺?”
有人心脏膨隆一下跳动起来。
一丝丝不太美妙的预感从背后生出,骤然有一种呼吸都要喘不上来的感觉席卷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的声音仿佛一瞬间就远去,就连自己心跳声也刹那熄灭。
四周空间仿佛化作了一片沉沉的,狭小无比的墓穴。
斗转星移之中,鬼山消失不见了。
那株鬼藤也消失不见了。
无数能够看到的地方全部化作了漫无天日的幽黑。
神识五念瞬息剥夺,幽黑布满了所有视野,侵染了牢牢稳固的灵心。
最后的那一幕,这个魔修只来得及跌碎手中的那枚联络玉牌。
寂静,死寂。
冬日降临之后,万灵沉寂,大地沉眠。
但这里是死亡降临,再也不会等到冬转春日之后,大地瓢泼起来的一蓬连绵大雨,只有无边的死寂蔓延,漆黑无声,大道无音。
寸寸崩塌,也似慢条斯理地从这个世间抹去痕迹。
那些黑山附近的修士看不清楚。
在这一抹漆黑降临之前的几个瞬息。
已经有古老生灵挣脱了束缚,提前一步跨越过来。
抵达黑山上空。
一道道恐怖的身影,一条条古老的大道横空。
只是还没有等到大发神威的那一刻,不老长生的黑夜便已经降临。
那一条大道也同样在这片纪元中展现了真正的一道道机。
遥远无比的过去,这条道的尽头,有一双漆黑的瞳孔缓缓闭合。
跨越了无尽岁月的未来,一片黑山分崩离析,刹那消弭。
连带着那些古老的大道人影也被拖曳进去了那一座棺椁当中。
更为虚无的九重天之外。
一双双或漠然或无情或凝色的视线,垂落下来。
然后,这片原本会散落四方的漆黑也被牢牢限制在了黑山这片区域之中。
有一道人影眸光冰冷看向妖域。
却是不做其他举动。
如同完整地图上缺少了一块地方,却没有直接把它碾碎,只是把山川河泽铺平,化作了平整的坦途。
说不上有天大的损伤,可其中消耗的道韵却不少。
本身是妖域的这块地方抽取出来的道韵,黑山不在,夷为平地。
原先充斥着这里的魔气也宛若随诡谲鬼山的消失,陷入了之前的死寂当中。
当黑夜退散,原先这片地方的光景,遥远的地方已经有修士心神狂跳,留意到了最后的一幕。
只有一片荒野散落在那片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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