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成亲三载,这是陆砚初头一次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哪怕宋知微晓得是迷幻药的作用,心脏还是不由自主狂跳。
陆砚初长长的,重重的亲吻她的手背,仿佛想将这个吻刻印出痕迹。
屋内馨香弥漫,越来越浓。
陆砚初想要更多。
他一把将宋知微扯入怀中,揽住女子娇软身躯。
指尖爱怜划过脸颊,眼神炙热专注,仿佛在欣赏世上最珍贵的珠宝。
宋知微心脏狂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整个人烫的要烧起来一样。
气氛好似化不开的蜜糖,紧张缠绵,压得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宋知微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一些。
有些事她只能孤注一掷,且只有一次机会。
若错过了,往后便再也没有可能。
宋知微鼓起勇气,双臂环住陆砚初脖颈,主动送上红唇。
触碰的那一刻,陆砚初呆愣了一下,但旋即以更加热切的姿态回应。
呼吸纠缠,衣衫剥落。
陆砚初捧住宋知微的脸颊,从额头吻到娇唇。
宋知微眼眸半眯,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就在此时,一滴冰冷的水珠落在了面颊上。
将宋知微瞬间惊醒。
她睁眸,发现陆砚初通红的双眸蓄满了泪。
“云安……”
他哭腔很重,喃喃唤着另一个女子的名字。
“云安,我对不起你。”
宋知微僵住,浑身灼热刹时褪去,只剩彻骨的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宋知微才想起呼吸。
胸腔起伏,喉咙间生涩的疼。
她的心好痛。
好似有人拿了把匕首,将她的心脏绞了个稀巴烂,还狠狠撒了把盐。
疼的她都没办法正常呼吸。
宋知微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想拂去陆砚初的泪。
陆砚初一把握住她,贴住自己脸颊。
“这三年,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云安。”
“现在你回来,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我再也不会让你走了。”
“云安……”
陆砚初身子下倾,想进行没完成的事。
他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拥有云安是他年少起便立下的誓言。
就在陆砚初要吻住宋知微的前一刻,宋知微撇开了脸。
滚烫的吻落在了脸侧。
宋知微心如死水,再无任何涟漪。
她从袖中摸出一根银针,在陆砚初穴位上刺了下,男子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宋知微闭了闭眸子,扯下腰间的香囊丢入水中。
把人推开,翻身下了床榻。
她站在床畔,望着陷入昏睡的陆砚初,裤腿高撩,露出伤痕遍布,有些变形的双腿。
站在普通人角度而言,的确难看又可怖。
宋知微看了许久,终究还是将陆砚初挪端正,把裤腿放下,盖上了棉被。
她推开窗户,倚在窗口看黑夜落雪,夜风刺骨,吹走室内旖旎的气味。
是她昏了头,乱了阵脚,才会信了顾氏的话,行了昏招。
宋知微在香囊放了几味药材,和陆砚初泡腿的汤药气味混合在一起,会有迷惑心智的作用。
助兴药太凶猛,对陆砚初身体有负担。
宋知微便想了折中的法子,让陆砚初意乱情迷,趁机行事。
虽然在此之前,宋知微知道陆砚初很有可能把她当成云安郡主,但真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接受不了。
她没办法心甘情愿去做他人替身。
那些柔情蜜意,从来不属于她。
在这种情况下有了孩子又如何?
陆砚初怕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说不定不仅不认孩子,还要怀疑她红杏出墙。
她还要等多久?
宋知微不禁问自己。
她还要等多久,才能等来陆砚初的心?
……
陆砚初做了个美梦。
梦中他和云安亲密无间,说了好多好多话。
那些他想说,却没说出来的道歉。
他还亲到了云安。
触感是那么真实,真实到他不愿意醒来,只愿沉浸在梦中。
“侯爷,侯爷?”
迷蒙中,钟平声音响起。
陆砚初缓缓睁开眼,瞧见了熟悉的床幔。
美梦消失,他又回到了现实。
他在钟平服侍下起身,洗漱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不是在泡腿吗?宋知微也在,怎么就睡了?”
“小人不太清楚。”钟平小心回复,“侯爷和侯夫人聊了许久,等侯夫人离开时,交代小人不要进去打扰您,说您已经就寝了。”
陆砚初心口微沉。
他会在宋知微面前睡着?
这怎么可能?
昨夜他们在聊什么来着?
哦,母亲不让月月上族谱一事。
陆砚初越是回忆,越是觉得古怪。
他命人去把宋知微叫来,小厮回复说侯夫人一早便离府了。
陆砚初沉脸,“派人出去找,务必要把她找回来!”
下人不敢反驳,只得麻溜去办事。
另一边,宋知微去了小院。
今日小院门口有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正在和张义交谈。
“不去。”张义神色冷淡,并没有因为对方是锦衣卫而害怕。
“你这老头,摄政王有请,你一个做下人的,还能替主子做主?!”
“玄清神医非疑难杂症不出手。”
“他不去看,怎知我家王爷不是疑难杂症?”
“那就请摄政王来寒舍,神医不出诊。”
“荒谬,不出诊的话,那玄清神医每月去一趟平南侯府算怎么回事?!莫不是你们狗眼看人低?!”
此话一出,锦衣卫手中的绣春刀已然出鞘,架在张义脖子上。
宋知微心里一咯噔,刚想上前替张义解围,但张义已经发现了她,冲她使了个不要冲动的眼神。
张义并没有因为脖子上多了把刀而放低姿态,依旧冷淡平静:“你杀了我,神医更加不会出诊,摄政王若是普通病症,可请太医院的太医。”
锦衣卫冷眼盯了张义一会儿,末了收刀走人。
通往小院的道路有三四条,索性锦衣卫几人离开的路线不是宋知微这条,双方没有撞上。
确定人离开了,宋知微这才上前。
张义让她进来说话。
“摄政王病了?我怎么没听说?”宋知微问。
方才锦衣卫说话没有特意压低声音,宋知微哪怕离得有些远,还是隐约听见了一些。
张义摇头:“不清楚,大约是吧。”
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小院里制药,偶尔出去也是买些药材和食物,不太关注京中的大小事。
“你今日怎么来了?”张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