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之的语气叫黎姝心口一颤，还想狡辩，“我……唔……”
剩下的话都化成了含糊不清的鼻音。
霍翊之的吻总是很让人沉迷，由浅至深，一点点瓦解她的意志。
正当她沉沦其中时，伤处传来锐利的刺痛。
“唔！”
伤上加伤让黎姝疼的挣扎，可霍翊之非但没放开她，反而在那个其他男人碰过的地方烙下更深的印记。
黎姝不敢再挣扎，她越是挣扎，他的力道就越重。
最后，她不得不讨好的回吻他，抱着他，楚楚可怜的咛。
霍翊之终于松开了她，温柔的抚慰那一处伤。
分离时，她微肿的下唇彻底肿了，红红的，惹人怜爱。
霍翊之取了桌上的冰块，贴在她唇上。
刚贴上来的时候骤然的冷让黎姝缩了下，比冰更让她发颤的是他的话。
“黎姝，有些事我可以配合你，但是有些事，不可以。”
黎姝哑口无言。
他全都知道。
他知道那一刻她躲在柱子后面。
他也知道她唇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更知道，她是故意在他面前装可怜，好利用他打击岳栀微。
霍翊之能站在这个位子上，他的经历，他的城府绝对不是她能比的。
她在他面前，无法遁形，只看他想不想戳穿他。
他愿意陪她玩，配合她。
但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她跟其他男人越界。
就在黎姝不知说什么的时候，霍翊之点了点桌面。
“蒋天枭送了我们一份贺礼。”
“是什么？”
黎姝刚脱口而出，就意识到这位也是她越界的对象之一来着，她马上改口。
“我的意思是，他没有捣乱，没有想对你不利吧？”
霍翊之对她将盒子推向她，“如果好奇，可以看看。”
黎姝想看，又怕自己显得太过关心蒋天枭的事情，她依偎进霍翊之怀里。
“人家才不好奇，人家只对霍叔叔好奇。”
后脑被轻抚而过，“这么乖。”
“人家可是霍叔叔的乖孩子，当然乖。”
气氛缓和，隔阂却在。
黎姝手指勾着他的扣子，眼睛往上扬，一副小媳妇模样解释，“刚刚……是程煜硬拉着我走的，我不敢出声，是怕你会误会。”
霍翊之抬起她的脸，语调调侃，“哦？不是不舒服去洗手间了？”
见他不似刚刚那么冷漠，黎姝胆子也大了。
“哎呀你讨厌。”
她在他胸膛上滚，“还不是怪你，你一生气总是不说话，人家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当然害怕了。要不是怕你发现生气，我早就一脚把程煜踹开了。”
“这么说，你对程煜没有感觉。”
为了让霍翊之消气，黎姝高声道，“当然没有！”
女人的身体蛇似的缠紧他，在他胸膛上滑动，“他的死活那是岳栀微的事情，关我屁事，人家只对霍叔叔有感觉。”
霍翊之看她一会儿，伸手拿起了桌上的盒子。
在黎姝不解的目光里，他打开了盖子。
饶是黎姝装的再不在乎，她还是对蒋天枭的礼物很好奇的。
但里面不是金银玉器，而是一份资料。
事关程家为何这样着急要拿下这条航线的资料。
不知内情的人只当程家是胃口大，把控京城还不够，还要对南城伸手。
可是资料上明白的写出，程先生之所以如此看重这条航线，是要借着这条线为他真正的生意擦屁股。
换句话说，只要霍翊之能拿下新航线，程家就会陷入被动。
平时倒是无所谓，程家实力雄厚，一句话就能打点清楚，甚至不需要说话，旁人自然会退避三舍。
可上面最近动荡，这次洗牌之后，究竟谁能上去，谁能下来，都未可知，上上下下的人都怕在这个时候出错。
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
程家的权势有多遮天蔽日，单看霍翊之提案那边这么久都没动静就知道了。
一旦程家洗干净了，那么到时候程家可就没这么低调了。
南城是霍翊之的根基，既然程家摆明了要鸠占鹊巢，势必是一场恶斗。
比起蒋天枭，自然是程家这个对手更加危险。
权势永远是硬通货，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可以要一个人的命。
看完那份资料，黎姝的心忽上忽下。
“你，打算跟蒋天枭继续合作？”
霍翊之没回答，而是反问她，“你觉得，我该跟他合作么？”
黎姝干笑一声，“这样复杂的事情，我哪里知道。”
“没关系，我来解释给你听。”
霍翊之的语气平和无波，“现在，程煜跟蒋天枭注定是不死不休，他们两个势均力敌，我跟谁站在一起，就会改变这个局势。”
“换句话说，你想谁活，想谁死？”
“我……”
黎姝哽住。
她想谁活？
她虽然放下程煜了，可她对程煜还是有感情的。
她只想让他过得不痛快，却不想让他死。
至于蒋天枭……
只要想到他的名字，她的心尖都会跟着颤颤，那是他留在她身体里的余温。
黎姝说不出来，也选不出来。
忽然，她的余光注意到了霍翊之的注视。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看那份资料，而是盯着她的脸，她的表情。
不对。
霍翊之问她这个，哪里是真的想问她的意见！
分明是在试探她对他们两个的态度！
黎姝定了定神，一头钻进霍翊之怀里，仰着头眼巴巴看他，“霍叔叔，你会不会有危险？”
“我可不想刚结婚就当寡妇，你可是答应我了要给我花一辈子钱，你不能食言丢下我。”
黎姝生了一双让人心软的眼睛，尤其是被她眼巴巴的看着的时候，无情也似有情。
此刻，那双能吸走男人魂魄的眸子里有，且只有他。
她没有问程煜跟蒋天枭，她只关心他会不会出事。
或许是休息室的灯光太过晃眼，亦或是方才席间那几杯酒现在才开始发生作用。
霍翊之竟觉得她的模样，无比的真心。
他望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的变化，“只要我活着，他们两个谁死，你都不介意么？”
黎姝顶着那似是能看进她骨髓的压迫注视，非但没避，反而更近的迎上去。
“对，我只要你活着，我只要你好好的。”
四目相对，时间流淌。
直到霍翊之的烟烧到了指间，他才回神，按灭了烟，将她拥入怀中。
他没有说话。
但是黎姝却能感觉到，他情绪泛起了波澜。
上次她只是有所感知，她似乎可以通过另外一种方式掌控霍翊之。
这次，黎姝似是摸到了门道。
她知道了该如何掌控男人的心，也知道了该如何伪装自己。
就在屋内气氛正好时，门被敲响。
是陈素。
“霍总，岳小姐让我给您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