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我而言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叶天澜笑而不语。
旁边传来一阵嘎嘎嘎的怪笑声。
大黄狗慵懒的靠坐在大石头边，爪子惬意把玩着。i。
尽显猥琐之态。
探出狗头看来，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嗷嗷嗷！可是刚才那群人又不是邪魔啊。”
魏观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脚，一脚将这死狗踹飞出去。
“嗷——”
一道屎黄色的抛物线划过夜空，消失在远处的山坳里。
香玲儿捂嘴娇笑起来，胸前波涛汹涌晃得厉害。
“咱们魏观只是刚做这活儿还不熟练，等以后业务上手了，效率自然就提上去了。”
魏观黑着脸没说话，只是闷头往前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香玲儿一眼。
“你跟那死狗少学点乱七八糟的东西。”
香玲儿无辜地眨了眨眼。
“我没有学它呀，我只是实话实说。”
魏观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理会她。
敕凤等人也赶了上来，脸上还带着几分未消的兴奋。
他们方才在演武场边缘目睹了全程。
虽然他们自己没动手，但光是看着就解气。
“大人，接下来咱们是直接上血魂山吗。”敕凤问道。
叶天澜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远处那片暗红色的山脉。
“走吧。天亮之前，把这座山头平了。”
他拉起洛珺仙的手，率先飞身而起。
众人纷纷跟上。
只有大黄狗刚从山坳里爬回来，满身泥土，嘴里叼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骨头，含含糊糊地嚷嚷。
“嗷嗷嗷！等等本皇！你们这帮没良心的！”
……
血魂山如其名。
从远处看的时候，只觉得这片山脉的颜色比别处更深，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了似的。
等真正站在山脚下抬头一望，才发觉这座山比想象中更加巍峨磅礴。
主峰拔地而起，高逾千丈，山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红褐色，连岩石缝隙里渗出的山泉都带着淡淡的铁锈色。
山腰以上笼罩着一层终年不散的暗红色薄雾，像是被人用血泼过一遍又一遍，渗透进了山石的每一寸肌理。
山顶上隐约可见连绵成片的宫殿楼阁，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若是只看建筑本身，倒也称得上仙家气派，可偏偏那些宫殿的瓦片也是暗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湿漉漉的光泽，像是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
“好重的血腥气。”洛珺仙微微蹙眉。
她这话没说全。
不只是血腥气，还有一种更深层的腐臭味，从山体深处往外渗透，像是这座山的根基已经被什么东西蛀空了。
那不是尸体腐烂的味道，而是神魂腐朽的味道。
叶天澜正要开口，忽然目光一动，朝着山脚方向望去。
“下面好像挺热闹的。”
众人顺着他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山脚下那片开阔的广场上竟然黑压压地挤满了人。
少说也有上千号，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的背着行囊，有的提着兵器，有的穿着粗布麻衣，有的身上还沾着赶路留下的风尘。
看这阵仗，倒像是赶集。
“这是什么情况。”
敕凤愣了一下。
“血魂宗今天办喜事？”
魏观嘴角抽了抽，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这小子还挺逗的。
叶天澜也觉着意外，率先降下身形，落在人群边缘。
广场上人头攒动，他随手拉住一个从身边路过的年轻人。
“这位兄弟，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多人？”
那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一袭白袍气度不凡，语气顿时客气了几分。
“兄台也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吧？”
“那你来得巧，今天正好是血魂宗每年一度大开山门广收门徒的日子。”
“看见前面那座石台没？”
“待会儿考核就在那儿进行，过了就能进外门。”
“听说今年名额比往年多，咱们这些散修可都指望着这一回呢。”
叶天澜眉头微挑。
“血魂宗收徒？不是说这血魂宗名声不太好，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抢着来？”
那年轻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嘿嘿一笑道。
“兄台有所不知，血魂宗在这方圆十万里内就是土皇帝，管他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能进去就是一步登天，到时候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走到哪儿都能被人多看一眼。”
“再说了，咱们这些散修哪儿有挑三拣四的资格？能有个宗门肯收就不错了。”
他说完又打量了一眼叶天澜身后的洛珺仙和魏观等人，眼里多了几分警惕，也没再多寒暄，拱拱手就走了。
叶天澜收回视线，若有所思。
他倒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巧，偏偏赶上了血魂宗开山收徒的日子。
魏观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人群，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
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开口。
“这么多人，我们的身份很容易暴露。”
“要不要遮掩一下面容，换个身份混进去？”
“先把里面的情况摸清楚再动手，免得打草惊蛇。”
说着他手腕一翻，掌心已经多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银色面具。
那面具上刻满了细密的阵纹，显然是专门用来改变容貌气息的法宝。
一看就是早有准备，随身携带，随时取用。
“用我这个，不仅能改换容貌，还能遮掩修为气息，除非是紫府境中期以上的高手亲自探查，否则绝对看不穿。”
大黄狗见状也凑了过来，它倒是显得十分热情，二话不说，狗嘴一张，从大嘴里吐出一个被口水泡得湿漉漉的黑色光团。
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魏观脚边。
“嘎嘎嘎！用本皇的！本皇这个比魏观那破面具好用十倍，不仅能改头换面，还能连神魂气息一起伪装！”
“当年本皇就是靠着这宝贝从三个……老怪眼皮子底下溜走的，他们硬生生连根狗毛都没摸着！嘎嘎嘎！”
魏观低头看了一眼那还在往下淌口水的黑色光团，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好几下。
他默默把自己的银色面具往袖子里又塞了塞，坚决不跟那团湿漉漉的东西挨上。
香玲儿也跟着凑过来，小声提议。
“要不我也帮忙布置个幻阵？虽然比不上大黄狗那宝贝，但应付寻常弟子应该没问题。”
其他人也都点头，觉得魏观说得在理。
干这种事哪有光明正大露着脸的？不都得先乔装打扮一番，摸清虚实，再暗中下手。
这才是正常人的正常操作。
叶天澜歪头看着他们，神色陷入思索状。
好奇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