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煞气的额头青筋暴跳,也是气笑了。
一字一句的嘶吼出声。
“咔嚓——”
掌心之下坚硬非凡的万载黑玄木扶手被碾碎成齑粉。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所有人,都没有得罪过他!”
“是吗!?”
众人不约而同的齐齐点头。
“没有。”
“绝无此事。”
“老夫连此人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老夫也是头一回见他。”
“请宗主明鉴!”
玄煞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山道上那个已经快走到主殿的白衣青年,又回头看了看满堂长老,面无表情的开口。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你们谁都没有得罪过这个人。是他自己闲着没事,非要跑到我血魂宗来大开杀戒?”
议事堂再次陷入沉默。
沉默中,有个坐在角落的年轻长老鼓起勇气小声嘀咕了一句。
“宗主,虽然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好像大概,确实是这个样子的。”
“要不然,以对方的高度兴许没有这么闲的话,那就是……”
玄煞顿了顿,古井无波的接上。
“那就是这个人,他既然不是来找你们谁的麻烦,那就是……”
“来找我的对吗?”
无人接话。
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过瓦缝的声音。
然后砰的一声爆炸声音响起。
玄煞面无表情的抹掉眼角的一滴血渍。
“分析的很好,下次不要分析了。”
“何故如此安静,来,我们继续讨论对方的意图。”
众人噤若寒蝉。
不过这次都长教训了,互相攻击对方,但就是没有再往玄煞身上引过。
玄煞满脸不耐烦的一掌拍碎了身侧的檀木案几。
“给我查!就算是死,也得让本座死个明白!”
话音未落,主殿大门轰然炸开。
碎裂的门板倒飞进来,砸翻了两旁的烛台,烛火熄灭,殿内陷入一片昏暗。
诡谲而冷幽。
月光从破碎的门洞里倾泻进来,照亮了门口那道修长的白色身影。
他牵着一个绝美女子的手,身后还跟着一个抱臂的黑衣青年和一条翘着尾巴的大黄狗。
“不用查了。”
叶天澜跨过门槛,目光从满堂长老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宗主脸上,语气随意。
“我自己来说吧。”
“你们那个殷护法,被我宰了。跟他做交易的那头噬魂邪魔,也被我宰了。你们养的那些母蛭,我顺手清理了两头,还剩几头待会儿一起收拾。”
“至于为什么来——”
他想了想,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们收了我十九次费。”
“该死的,你们难道不知道我不是开魂晶矿脉的吗?”
“就……就因为这个?”
玄煞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不确定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叶天澜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这个理由还不够?你们收了我十九次费,从报名费到入内门费,从测试费到工具磨损费,还有那个什么长老茶水费——”
“我连长老的面都没见着就要给他交茶水钱,你们的茶是给鬼喝的吗?”
大殿里安静了整整三息。
这三息里,血魂宗所有高层的大脑都在飞速运转。
他们从叶天澜的话里提炼出了几个关键词。
殷护法,死了。
噬魂邪魔,死了。
两头母蛭,死了。
十九次费。
殷护法实力不俗,噬魂邪魔更是连宗主都要以礼相待的存在。
这两位的死讯如果属实,意味着眼前这个白衣青年至少拥有碾压紫府境中期的战力。
那么问题来了。
能让他如此愤怒、不惜一路打上血魂山也要讨个说法的费用,定然不是小数目。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能让一位紫府级战力动怒的代价,少说也得是上亿魂晶起步。
宗主玄煞想到这里,脸色反而缓和了几分。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那还有得谈。
能用钱解决的事,对血魂宗来说都不算事。
他活了近千年,深知一个道理——能谈的买卖就不是死局。
对方既然愿意开口,说明还有回旋的余地。
“道友。”
玄煞的语气比方才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还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底下人不懂事,收了道友的费用,此事确实是本宗管教不严。”
“不知道友所说的那十九次费用,每次是多少?”
“若是一亿魂晶一次,十九次便是十九亿,这个数目虽然不小,但本宗咬咬牙,还是能凑出来的。”
其他长老闻言纷纷点头,脸上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
十九亿魂晶虽然是一笔巨款,但只要能把这个瘟神送走,凑一凑还是能凑出来的。
宝库里压箱底的东西不少,实在不行还能拿几件灵宝出去抵债。
“没错,十九亿魂晶,三日之内必定凑齐。”
“道友稍安勿躁,此事好商量。”
“底下人不懂规矩,道友教训得对,我等事后必定严加惩处。”
满堂高层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倒是缓和了不少。
跟上来躲在角落里的陈二狗早就已经满脸呆滞了。
这些人在说什么呢,什么亿跟亿的,是头发丝吗?
然后叶天澜开口了。
“什么亿枚。”
他的语气相当不耐烦,像是被这群人的脑回路给气到了。
“每次十枚,加起来也就不到两百枚魂晶,你们算数都还给师娘了?”
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安静的时间比刚才更长。
宗主玄煞脸上的笑容还挂着,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但眼神已经彻底凝固了。
十枚。
每次十枚。
十九次。
加起来不到两百枚魂晶。
你他娘的就为了区区两百枚魂晶把我血魂宗闹了个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