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时间。
曾经错综复杂的周边星域,被这五支铁军梳理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杂色都被抹除。
只剩下一片肃杀的冷。
……
星舰指挥舱。
苏然听着各方的战报,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克利夫公爵站在他身后,微微欠身。
“吾主,周边星域已全部肃清。”
“那些逃亡的A国残部,抓获了六万三千人,当场处决了两万人。”
苏然没有回头。
他看着舷窗外那片寂静的星空。
现在的星海,比以前安静多了。
没有了吵闹的议会,没有了虚伪的联盟。
只有钢铁和命令。
“还是太吵。”
苏然低声自语。
克利夫公爵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
“是,属下明白。”
苏然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他伸出手,仿佛要抓下远处的一颗恒星。
这种掌握一切的感觉,确实让人着迷。
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这片星海还有太多的角落,藏着那些不听话的灵魂。
他们渴望自由,渴望混乱。
而在苏然的世界里,那些都是致癌的毒瘤。
“通知那五个家伙。”
苏然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妖异的红芒。
“回航休整三天。”
“然后,目标指向星海深处的那几个老牌势力。”
“我要让他们知道,新纪元,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克利夫公爵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蔓延。
苏然的胃口,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他不是要当霸主。
他是要当这个宇宙唯一的造物主。
这种疯狂的念头,竟然在一个军人世家的传人身上扎了根。
苏然察觉到了公爵的战栗。
他转过头,拍了拍公爵的肩膀。
动作很轻,却重逾千钧。
“公爵,你觉得寂寞吗?”
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克利夫公爵诚惶诚恐。
“为吾主效力,不敢言寂寞。”
苏然哈哈大笑,笑声在空荡荡的指挥舱里回荡。
带着一丝凄凉,更多的是一种变态的狂放。
“寂寞是对的。”
“因为只有在绝对的孤独里,意志才能达到纯净。”
他重新坐回那张代表最高权力的椅子。
屏幕上,五大军区的星舰群正化作一道道流光,向中心汇聚。
像是一群嗜血的鲨鱼,闻到了更远处的血腥味。
苏然闭上眼,在识海中继续推演。
这一次,他的对手是整个宇宙。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已经杀死了心中的那个“人”。
现在的他,只是一台名为苏然的、完美的战争机器。
这种笃定,才是最深沉的绝望。
也是最极致的爽感。
他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连近在咫尺的公爵都没听清。
其实他是在对自己说:
“苏然,这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他心底深处,真的安静了吗?
没人在乎。
因为在那双被权力染红的眼睛里。
人性早已经碎成了齑粉。
消失在冰冷的星风中。
……
三天后。
庞大的舰队群再次集结。
那种遮天蔽日的压迫感,让每一颗路过的星球都感到战栗。
郑勋的冷静,刘大飞的狂暴,王一丹的阴冷。
李英的贪婪,倪必须的死板。
五种截然不同的意志,在苏然的指挥下,拧成了一股足以摧毁文明的绳索。
“出发。”
苏然只说了两个字。
星海再次沸腾。
这不是战争。
这是一场跨越星系的祭祀。
祭品,是所有不愿屈服的自由。
而苏然,就坐在那高高的神座上。
看着火焰燃起。
看着文明毁灭。
然后,在废墟上,亲手刻下他的秩序。
那种掌控感。
那种毁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