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苍老的手穿透虚空，直接抓向苏阳掌心的黑色火焰。
速度快到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苏阳想躲，但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不是被力量压制，而是规则层面的锁定。
“群主！”
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同时出手。
玄黄玲珑塔和青萍剑齐齐轰向那只手。
但两件至宝刚刚靠近，就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直接定格在半空。
“别动。”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
元始和通天同时僵住，他们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不是力量不够，而是存在本身被冻结了。
“圣人……也能被这样轻易控制？”通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那只手已经握住了黑色火焰。
“终于找到了。”苍老的声音中带着满足，“混沌业火，果然在你这里。”
苏阳死死盯着那只手，额头青筋暴起。
他能感觉到，那团黑色火焰正在被强行抽离。
“混沌业火？”那个人形虚影皱眉，“你也要插手？”
“插手？”苍老的声音笑了，“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话音落下，虚空再次撕裂。
一个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虚空就扭曲一分。
“鸿蒙主宰。”人形虚影沉声道，“你不该来。”
“哦？”老者停下脚步，“我创造的容器，我收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创造的容器？
苏阳瞳孔剧烈收缩。
“你是说……”
“没错。”老者转过头，那模糊的面容对准苏阳，“你的穿越，你的系统，包括你体内的鸿蒙本源，都是我安排的。”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苏阳脑海中炸开。
“我……是你创造的？”苏阳声音嘶哑。
“准确来说，你是我挑选的。”老者淡淡道，“从你原本的世界，将你的灵魂抽取，投放到这个世界，赋予你系统和鸿蒙本源，让你成长。”
他顿了顿。
“目的只有一个——当你成长到足够强大时，我会收回一切，包括你的身体、灵魂，以及你吸收的所有力量。”
苏阳浑身发冷。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是你的养料？”
“可以这么理解。”老者点头，“不过你运气不错，遇到了聊天群这个变数。这个东西不在我的计算之内，导致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预期。”
他伸出手。
“但没关系，现在收回也不晚。”
恐怖的吸力从老者手中爆发。
苏阳体内的鸿蒙本源开始剧烈震颤，像是要被强行抽离。
“想得美！”
苏阳低吼一声，丹田内的玄黄二气疯狂涌动。
但这次，玄黄二气根本压制不住。
鸿蒙本源像是找到了归宿，疯狂朝老者涌去。
“没用的。”老者摇头，“这本就是我的东西，你拿不住。”
就在这时，聊天群界面突然弹出。
一道璀璨的光芒从苏阳体内爆发。
那是聊天群的力量。
光芒化作一道屏障，将鸿蒙本源死死护住。
老者动作一顿。
“有意思。”他盯着那道屏障，“这个聊天群，比我想象的要特殊。”
他加大了力量。
屏障开始剧烈震颤。
咔嚓——
裂纹出现。
苏阳脸色有些难看，他能感觉到这聊天群的屏障似乎坚持不了太久。
“三十秒……”
他扫了一眼元始和通天，两人还被定格在原地，连眼珠都动不了。
再看向那个人形虚影，对方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看着。
“没人能帮我。”苏阳深吸一口气。
他盯着老者。
“你说你是鸿蒙主宰？”
“对。”老者点头。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阳沉声道，“以你的实力，想要什么得不到？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
“因为我需要一个……意外。”老者淡淡道。
“意外？”
“对。”老者抬头看向虚空深处，“鸿蒙本源虽强，但它有缺陷。它太过完美，完美到没有任何变数。而没有变数，就意味着无法突破。”
他低头看向苏阳。
“所以我需要一个容器，一个充满变数的容器。让他带着鸿蒙本源成长，经历各种不同的世界，吸收各种不同的力量。”
“等他成长到极限时，我再收回一切。那时的鸿蒙本源，已经不再完美，而是充满了无数可能性。”
苏阳听完，突然笑了。
“所以，我就是你的试验品？”
“可以这么说。”老者点头，“不过你应该感谢我，毕竟是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感谢？”苏阳笑容越来越冷，“你把我当成工具，现在还要我感谢你？”
“你可以不感谢。”老者平静道，“但这不影响结果。”
他手上的力量再次加大。
屏障的裂纹越来越多。
轰！
就在这时候，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老者脸色骤变，身形暴退。
“不可能！”他死死盯着苏阳，“你怎么可能有那个东西？！”
苏阳没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手。
掌心，一团比黑暗更深的光芒在跳动。
那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世界在崩塌、重生、再崩塌……
“这是……”人形虚影也愣住了，“终焉之力？”
老者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苏阳掌心的光芒。
苏阳笑了。
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老者的动作停住。
人形虚影眉头一皱。
就连被定格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眼珠都微微转动，透出震惊。
“你笑什么？”老者沉声问。
苏阳抬起头，盯着他：“我笑你演技不错，差点就信了。”
老者眼神一凝。
“你说我的一切都是你给的，穿越、系统、鸿蒙本源，全是你的安排。”苏阳一字一顿，“那我问你——”
“如果我真是你的容器，你为什么不直接在洪荒动手？”
“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个鬼地方？”
“为什么要搞出什么群任务、祭坛、混沌生灵这一套？”
三个问题，如同三把刀，直插要害。
老者沉默了。
虚空陷入诡异的安静。
苏阳继续道：“如果你真能完全掌控我，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你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把鸿蒙本源收回去。”
“但你没有。”
“你选择把我引到这里，布置祭坛，甚至还搞出一个分身来打配合。”
他指向人形虚影。
“这说明什么？”苏阳冷笑，“说明你根本控制不了我。或者说，你能控制的，只是鸿蒙本源本身，而不是我。”
“所以你需要祭坛，需要特定的环境，需要把我和鸿蒙本源分离，才能动手。”
老者的脸色终于变了。
虽然五官模糊，但那股气息，明显乱了。
“聪明。”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再平静，“不愧是我挑选的容器。”
“少来这套。”苏阳打断他，“你根本不是什么鸿蒙主宰，对吧？”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
人形虚影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老者。
老者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有意思，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苏阳抬起手，掌心的黑暗光芒越来越亮，“因为你怕这个。”
终焉之力。
那团比黑暗更深的力量，此刻正在苏阳掌心跳动。
“如果你真是鸿蒙主宰，不可能怕终焉之力。”苏阳淡淡道，“鸿蒙是起始，终焉是结束。两者本就是一体两面，相辅相成。”
“但你怕。”
“你刚才看到这团火焰的瞬间，气息乱了。”
“这说明你不是鸿蒙主宰，你只是……一个窃贼。”
老者的身影开始扭曲。
“窃贼？”他低笑，“你倒是会形容。”
“不对吗？”苏阳冷笑，“你想窃取鸿蒙本源，所以设计了这一切。但你没想到，我体内还有终焉之力——这是你计算之外的变数。”
“所以你慌了。”
“你不得不把我引到这里，利用祭坛，想在我彻底掌控终焉之力之前，把鸿蒙本源抢走。”
老者不说话了。
虚空中，人形虚影突然开口：“原来如此。”
他看向老者，眼神冰冷：“你骗我说，只要献祭鸿蒙本源，就能让我复活。结果你的目标，根本不是帮我，而是自己想要鸿蒙本源。”
老者转过头，淡淡道：“你想复活，我想要本源，各取所需，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人形虚影冷笑，“因为你根本没打算让我复活，对吧？”
老者沉默。
人形虚影继续道：“鸿蒙本源只有一份。你要是拿走了，我拿什么复活？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打算过河拆桥。”
“聪明。”老者点头，“既然都说开了，那就没必要演了。”
他抬起手。
恐怖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朝人形虚影压去。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可以消失了。”
人形虚影脸色大变，想要反抗，但身体瞬间被定格。
“你——”
话没说完，他的身影开始崩解。
“等等。”苏阳突然开口。
老者动作一顿。
苏阳看向人形虚影：“你是谁？”
人形虚影苦笑：“我是……上一个容器。”
轰！
这句话让苏阳瞳孔剧烈收缩。
“上一个容器？”
“对。”人形虚影点头，“和你一样，我也是被他挑选的。只不过我失败了，没能承载鸿蒙本源，所以被他抛弃，变成了祭坛的一部分。”
“他告诉我，只要帮他完成这次献祭，就能让我复活。”
“我信了。”
“结果……呵。”
人形虚影的身影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苏阳死死盯着老者。
“你到底是谁？”
老者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再次朝苏阳抓来。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恐怖的吸力再次爆发。
但这次，苏阳没有反抗。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任由那股力量涌来。
老者眉头一皱。
下一秒——
轰！
黑暗的光芒从苏阳体内爆发。
那是终焉之力。
不是一团，而是无数团。
它们像活过来了一样，疯狂涌向老者。
老者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但已经晚了。
黑暗的火焰沾上他的身体，瞬间燃烧起来。
“啊——”
凄厉的惨叫响起。
老者的身影开始崩解，灰色长袍化作飞灰，模糊的面容逐渐清晰。
那是一张苍老到极点的脸，布满皱纹，眼窝深陷，像是随时会死去。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完全掌控终焉之力……”他死死盯着苏阳，眼中满是不甘。
苏阳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
掌心，黑暗的火焰跳动得越来越剧烈。
“因为……”他淡淡开口，“我不是你的容器。”
“从一开始，就不是。”
老者瞳孔剧烈收缩。
“你……你到底是……”
苏阳没有回答，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的黑暗火焰像活过来一样，疯狂涌向老者。
“等等——”老者声音嘶哑，“你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
“我知道聊天群的秘密！”
“我知道你体内终焉之力的真正来源！”
“我还知道……还知道那个人的计划！”
苏阳动作顿了顿，老者眼中闪过希望。
轰！
下一秒，黑暗火焰瞬间将他吞没。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虚空中回荡。
老者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灰色长袍化作飞灰，苍老的面容开始扭曲。
“你……你会后悔的……”
他死死盯着苏阳，眼中满是怨毒。
“这是属于你的命运。”
“就算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
苏阳面无表情：“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手掌一握。
黑暗火焰骤然收缩。
老者的惨叫戛然而止。
整个人化作虚无，连灰烬都没留下。
虚空陷入死寂。
定格的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身上的束缚同时消失。
两人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群主……”通天看向苏阳，欲言又止。
苏阳没说话，只是盯着老者消失的地方。
那里，一团微弱的光芒正在跳动。
是老者的本源碎片。
苏阳抬手一抓，碎片落入掌心。
【叮！检测到特殊物品：鸿蒙窃贼本源碎片】
【品质：？？？】
【说明：此物记录了窃贼部分记忆，可提取信息】
【警告：提取过程可能引发未知风险】
苏阳看着聊天群的提示，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