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抿抿嘴，也琢磨出来门道。
税收是一个大窟窿，如果李秀盈经营，至少能让盐税提升好几成，确实是好事。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本宫会和你同流合污，窃取国家的利益吗？”
“只要殿下同意，一切都是殿下的。”李秀盈目光坚定。
朱寿站起身，轻轻拖住李秀盈的下巴，“你知道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吗？”
“一个足够强大的男人！”李秀盈不假思索。
“你很会做生意，是个足够强大的男人，可以不依靠男人。”
朱寿的话，李秀盈没动，面带疑惑地看着朱寿。
“但是，你如果依靠了本宫，本宫会让你变成更强大的女人。”
“只要你敢，本宫还会帮你打通海上贸易线，允许你把生意做到海外。”
“绫罗绸缎、古董瓷器、铠甲兵器……”
李秀盈眼神闪动，瞪大了眼睛看着朱寿。
而朱寿也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和寻常女子不一样的野心。
“银子就等到年底，粮食七天之内全部充入国库。”
“你说的盐路运输路线本宫批了，另外，登莱府的盐矿也全都批给你。”
“本宫再给你一百锦衣卫，年底作为验证期限，让本宫看到你真正的能力！”
“谢太子殿下成全！”
李秀盈心中狂喜，对着朱寿跪地叩首。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做好了本宫保你李家平步青云。做得不好，你李家抄家灭族！”
朱寿摆了摆手，制止了李秀盈的跪谢。
“殿下放心，民女用全族的身家性命担保，年底见到成效！否则任由殿下处置！”
“好。”朱寿找来常乐，“给他安排一百锦衣卫，所有人必须听从她的命令，若有不从，诛九族！”
“喏！”
常乐带着李秀盈离开，去了拱卫司锦衣卫大营。
人逢喜事精神爽，朱寿决定去看望一下王妃。
秦飞燕正躺在榻上，脸色十分难看，似乎是一夜未睡。
“怎么？血洗东宫吓到你了？”朱寿冷眼看着秦飞燕。
“乱臣贼子，该死！”秦飞燕一咬牙，说道。
“本宫觉得，他们死得太痛快了。”
朱寿眼里闪烁一抹锋芒，“本宫还有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式。”
“就比如你的父亲……要是一刀杀了，就太便宜他了。”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挨打就要立正。
本宫会让他感受到投入骨子里的恐惧，让他品尝一下死也是种奢望的感觉。”
秦飞燕心头一颤，脸上瞬间失去任何血色：“殿下，有朝一日，你也会这么对我吗？”
朱寿拖住秦飞燕的下巴，微微冷笑，“你是太子妃，本宫怎么舍得呢？”
“殿下，你就饶了妾身好不好？”
秦飞燕眼里带着惊慌，声音颤抖，充斥着求饶的味道。
“你知道有一种刑法吗？”
“就是把人绑在木板上，用沾水的宣纸贴在他脸上。”
“每贴一层宣纸，就倒一壶水，连续贴五张，人也就死了。”
“干燥之后，把宣纸从人脸上揭下来，凹凸分明，犹如戏台上跳加官的面具。”
“以此做模，就可以用泥复制出来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秦飞燕，你说我是把你的脸复制一下，还是复制一下呢？”
声音像是一柄利刃，刺进秦飞燕的心口。
秦飞燕的瞳孔瞬间放大，显然吓得不轻。
“殿下，民间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殿下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死还是活，完全看你自己的选择。”
随即，就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整个后殿内，只有秦飞燕抽搐落泪的声音。
许久之后，秦飞燕深吸了一口气，“殿下，我自愿降为太子嫔妃！”
朱寿明显感受到，秦飞燕的变化，“真的想通了？”
“想不通又怎样？”秦飞燕死死地咬着嘴唇，“殿下早晚都会废了我，还不如我主动一点。”
话说得很有道理，朱寿十分满意。
在绝对权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一切都是粪土。
“好。”朱寿的手攀附高峰，“本宫要检查作业，你准备好了吗？”
“嗯。”
秦飞燕点点头，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只要自己能活，就算是天天温习课业又何妨？
至于秦家……
他们谋反和我一个太子妃嫔有什么关系？
只要把朱寿给伺候好了，伺候舒服了，哪怕将来秦惠之谋反失败，也还有一线生机。
生死面前，指望谁都白扯，打铁还需自身硬。
次日清晨。
朱寿心满意足地抻了一个懒腰。
穿越之前，秦飞燕这样的白富美，到哪都被人高高捧起，众星拱月。
可现在不同，这样的女人成了自己的枕边人，还自觉地学起来画册后面的精彩内容。
瞥了一眼秦飞燕努力学习的模样，朱寿换了一套文士的衣服，带着常温去了梁阁老的府上。
京城，又叫神都。
规模宏伟，布局严谨，结构对称，排列整齐。
外城四面各有三个城门，贯通十二座城门的六条大街是全城的交通干道。
而纵贯南北的朱雀大街则是一条标准的中轴线，它衔接宫城的承天门、皇城的朱雀门和外城的明德门，把京城分成了东西对称的两部分。
东部是万年县，西部是长安县，东、西两部各有一个商业区，称为东市和西市。
城内南北11条大街，东西14条大街，把居民住宅区划分成了整整齐齐的110坊，其形状近似一个围棋盘。
人口中，除居民、皇族、达官贵人、兵士、奴仆杂役、佛道僧尼、少数民族外，外国的商人、使者、留学生、留学僧等总数不下3万人。
内城，居住的多数都是王公大臣，以及皇室宗亲。
梁阁老府距离皇宫很近，就在朱雀大街，地理位置极佳。
由于梁守道在朝堂的权力很大，又是三阁老之一，每天来这里送礼的人不计其数。
为此，朱寿和常温走的是后门。
常温想劝说，太子殿下来访走后门，传出去影响不好。
但朱寿一脸无所谓，没必要在前门引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