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所有被拦在外面的书生,全都愣住了,纷纷猜测朱寿到底是什么人。
朱寿也没撒谎,他是太子,出门从来不带钱。
家里人大部分都是王爷,亲爹亲妈是皇帝和皇后,确实都不是官。
“你别不识好歹,告诉你,我是……”
门子早就没了先前的客套,张牙舞爪的就要阻拦朱寿。
突然,从人群中跑出来四人。
手中长刀出鞘,已经抵在门子和壮汉的脖子上。
“绣春刀?”
门子慌了额头上瞬间涌现大量冷汗,“你,你,你们是锦衣卫?”
“小伴,把他们关进诏狱,好好地伺候。”
“喏!”
常温一挥手,身穿便装的锦衣卫,熟练地把这几人拖走。
围观的人群全都愣住了,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朱寿开口了。
“看门狗我已经清理干净了,想进来的就大胆地大胆地进来,出了事我担着!”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都是寒门子弟,不敢坏了秦家的规矩。
“公子这话当真?”一名书生问道。
朱寿上下打量,此人身穿一件蓝衫,上面还打着很多不定。
蓝衫已经洗得掉色,但他打理得却十分整洁。
整个人看上去,充斥着一股子浩然正气。
在背后背着箱笼,箱笼的布帘下,还放着一柄长剑。
“你叫什么名字?”朱寿问。
“辛去病,山东东路济南府历城县人士。”
“你先告诉我,你进去准备做什么。”
“留词一首,让他们知道知道,寒门出大才!”
辛去病正了正衣襟,“为天下寒门正名,寒门子弟不比他们这群官二代差!”
“说得好!”
“辛去病,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了,跟在我后面!”
此人说话的时候底气十足,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朱寿果断点头。
随即,朱寿在前,辛去病在后,二人进入了鹳雀楼。
有锦衣卫在,秦家的狗腿子们也不敢阻拦。
外面的寒门子弟们相互对望之后,也跟在后面全都进入了鹳雀楼。
鹳雀楼为高台式十字歇山顶楼阁,外观三层四檐,内部为六层使用空间。
从第二层开始,每层面积自下而上逐层缩减。第四层为鹳雀楼外观的第二个明层,各柱之间用隔扇门分隔内外。
四周布设平座钩栏,用于游客凭栏赏景。四周设抱厦,外加挑台与四角眺景台,室内中央大厅高悬,纹饰雕造华美的覆斗式大藻井,四周设平暗天花。
朱寿带着辛去病进入鹳雀楼,就听到了一阵悦耳的琴音。
琴音美妙,甚至是比太乐府的乐师也动听很多。
顶层通透,江风习习,能遥望大江大河、俯瞰山川叠嶂,风景优美秀丽。
二十多位年轻的公子落座,每人面前都摆着上等的好茶和各种水果点心。
琴音来自珠帘之后,美人带着面纱看不清模样,但一双青葱玉手却看得人心痒难耐。
看到面前的这一幕,朱寿的火气很重。大灾之年民不聊生,他们却在这里寻欢作乐。
朱寿的出现倒是没什么,但这群年轻公子看见了辛去病,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上来的?”
随着一人呵责质问,琴音也停止了。
居中坐在首位的秦堪,宛若众星捧月。
抬起眼皮扫了一眼朱寿,“很面生,不知道是哪位朝臣的亲戚?”
“我家没人当官!”
朱寿看向珠帘后,露出的半张俏脸,扑哧一下就笑了。
原来,梁红玉红装的手,也是这么的曼妙淡雅。
“这种聚会也是你等寒门能参加的?还不速速滚出去?”
秦堪的狗腿子贺无名,对着朱寿和辛去病张牙舞爪。
“哪来的野狗,在我面前犬吠?”朱寿冷眼看着对方,“连条狗你都做不好,还能做甚?”
“你……”贺无名气的浑身颤抖,扭头看向秦堪,“秦爷,此人身份不明,别叨扰了您的兴致。”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面前的家伙明显没把秦家放在眼里。
秦堪的脸色很难看,声音阴冷,“既然你家无人做官,那我只好让人把你丢出去了。”
朱寿一脸淡然,“我是来找我媳妇的。”
刹那间,鹳雀楼炸锅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朱寿,觉得这个人是个疯子。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里哪有你的媳妇?”
秦堪发现朱寿一指看着珠帘后的梁红玉。
再也绷不住了,愤怒地指着朱寿,就好像被人抢了最重要的东西一样。
“口出狂言!”贺无名上蹿下跳,“秦爷,没必要和一个疯子讲理,不如叫人把他乱棍打死!”
“打死我?”
朱寿的目光笼罩贺无名,像是一柄利刃刺进他的胸口。
贺无名的身体一僵,宛若被噬人的猛兽盯上一般。
铺天盖地的杀气,让贺无名近乎窒息。
下意识地退了几步,就感觉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
整个鹳雀楼的文人,也被朱寿这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压的得不过气。
强大的威压,近乎让人窒息。
所有人的文士,全都收起之前的轻蔑。
一直到朱寿掀开珠帘,才打破这份沉闷。
“放肆!”
“大胆!”
“红玉小姐,岂是你能亵渎的?”
秦堪愤怒至极,高声斥责。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朱寿抿抿嘴,像是看二逼一样看着秦堪,“屁用没有,还学人泡妞?”
走近珠帘后,坐在梁红玉身边,“玉儿,我说的对吧?”
轻轻揭下梁红玉的面纱,朱寿承认自己被惊艳到了。
平日里,梁红玉都是戎装,想不到换了红装,竟然化作人间绝代。
穿越后,朱寿见到的美人很多。
秦飞燕之美在于身材,以及骨子里的妩媚。
秦合德的美,在于她绝顶的母仪天下的贵气。
李秀盈是集中了上辈子见过的女强人的强势和犀利。就好像是带刺的玫瑰,凶险又美丽。
可面前的梁红玉确是双重美,穿上铠甲后英姿飒爽勇冠三军。
褪掉了铠甲,气若幽兰,宛若天山雪、莲。
“说的很对。”梁红玉抿着嘴,笑眯眯地看着朱寿。
外珠帘外,秦堪等人早就心态崩了。
两个人你侬我侬眉目传情,反倒搞得秦堪等人在打扰他们一样。
“如此孟浪成何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