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三支利箭,落在刚刚二人落座的地方。
铮,梁红玉拔出腰间直刀。
朱寿上辈子是特种兵,在滚落的一瞬间,已经用手顺苏地抓住一张四方桌,挡在二人面前。
嗖嗖嗖!
又是一阵弩箭破空的声音。
砰砰砰!
无数支利箭,射在桌面是哪个,发出一声声闷响。
这要是射中人,不死也丢半条命。
宫门外,也传来锦衣卫的嘶吼,“有刺客,护驾!护驾!”
哗啦!
屋顶上,落下无数的瓦片。
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
梁红玉护着朱寿一步步向后退却。
朱寿借机,也取下墙壁上悬挂的宝剑。
外面,刀光剑影。
处处都是铁甲轰鸣,整个东宫陷入混乱。
一股股鲜血喷溅,绽放在雪片之中。
锦衣卫和刺客们战作一团,不断有人被砍翻在地。
大殿内,六名刺客和朱寿、梁红玉对峙。
他们全都蒙着颜面,只露出冰冷刺骨又嗜血的双眼。
“杀!”领头的黑衣人一声暴喝,“成败在此一举!”
呼啦。
六人冲向朱寿二人。
“来得好!”
朱寿不退反进,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拼杀的战场。
无所畏惧的仗剑迎敌,梁红玉紧随其后。
砰砰砰!
刀剑的对碰中,火花四溅。
朱寿就感觉被震得虎口发麻。
要是上辈子的巅峰时期,倒也不怕。
只是现在这具身体的条件太差。
同时,朱寿也忽视了古人的杀人武技,差距肯定是存在的。
一个照面,朱寿被对方划破手臂,鲜血横流。
火辣辣的疼痛,击发了朱寿的凶性,一声暴喝,“再来!”
长剑一抖,用了上辈子的剑术,倒也和对方战的有来有往。
为首的黑衣人一阵诧异,“太子会武,速战速决!”
话音刚落,就被一柄直刀洞穿了身体。
梁红玉冷若冰霜,拔出直刀,一脚将尸体踹飞。
军中行伍,打起来都是大开大合,有吞噬八荒之勇。
东宫大殿内,书架、桌椅,都被砍得一塌得一塌糊涂。
朱寿双眼震惊,想不到未来媳妇这么能打。
一愣神的工夫,朱寿就被黑衣人逼退至墙角。
近乎所有人都向朱寿扑了过去。
梁红玉砍翻一人,准备救人,却发现窗外射来一支冷箭。
“殿下小心!”
梁红玉近乎用处全部的力气,冲过去将朱寿撞飞。
扑哧!
血雾弥漫。
她用自己的身体,为朱寿挡住了致命一击。
红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喷了一口鲜血。
再一看中箭的部位,血液发黑,很明显箭头有毒。
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梁红玉死死地把朱寿挡在身后。
“殿下,你先走,我为你殿后!”
梁红玉猛然一提气,双手持刀,砍翻一人。
朱寿看得出来梁红玉就是靠一口气硬撑着。
“本宫不该让你来的,是本宫连累你了。”
朱寿双目赤红,一声暴喝,“从现在开始,本宫护你!”
轻轻拉了一下梁红玉,将其护在身后,朱寿又一次仗剑应敌。
胸口也很快被刺客划开一道露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就在危急时刻,常温、常乐也带着锦衣卫杀到,把二人护在正中。
朱寿怀里抱着梁红玉,心如刀割。
胡乱地给梁红玉擦拭嘴角流淌而出的鲜血,“本宫不会让你走,绝不会让你走的……本宫不许你死,阎王来了也不行!”
大批的锦衣卫涌入,让刺客们也乱了阵脚。
但很快,外面又出现了大批的刺客,喊杀声还在继续。
常温伸手探视了一下梁红玉的脉络,“殿下,咱们先离开这。”
“好!”
在常温和锦衣卫的护送下,朱寿抱着梁红玉冲出殿外。
锦衣卫们高举盾牌,生怕流矢伤及朱寿。
“殿下,刺客……”
梁红玉虚弱的开口,“先抓刺客,别管我!”
“玉儿,你还没为本宫诞下龙子,还没看到本宫横扫八荒六合,还没看到本宫继承大统理你为后,你不可以死!”
迷迷糊糊中,梁红玉的嘴角露出一抹凄美,头一沉晕了过去。
羽林卫这时也赶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封锁整个东宫。
为了防止发生病变,梁师德、周仓等一众将领,也很快奔赴军营。
幸好李汉臣一直都在东宫,很快开始为梁红玉疗伤。
外面的打斗声,也逐渐停止。
整个东宫,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
北衙禁军的人也来了,但被拒内四门之外。
没有军令和太子手谕,擅自入城谋逆罪论处!
大雪还在下,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朱寿全身是血,守在梁红玉身边。
死死攥住梁红玉的手,眼神呆滞。
梁红玉呼吸微弱,双目紧闭,宛若死人。
李汉臣已经为她拔出箭头,并从太医署取来解毒丹。
算是给梁红玉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太子殿下,毒性暂时控制住了。”
李汉臣擦擦手上的鲜血,“臣这就去太医署寻找根治箭毒的良方。”
李汉臣清楚,梁红玉搞不好就会咽气,所以也让人准备了吊命的参汤。
“好,去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活玉儿。”
朱寿点点头,眉头紧锁,看向常温,“小伴,外面怎么样了?”
“一共三十六名刺客,去掉被斩首的,其余人全都服毒自尽了。”
常温深吸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是绝对的死士,寻常人家豢养不起。”
“所以……”朱寿双目如刀,“秦惠之和赵无极养不起?”
“嗯。”常温点点头,“看他们的功夫路数,全都像是行伍。”
“刺客从哪里进来的?”朱寿又问。
“安定门。”常温顿了顿,“安定门守将是皇室宗亲,河间郡王朱买臣。”
“好好好!”
朱寿连续说了三个好字,“朱买臣果然当得一手好职,这么多刺客都能混进来!”
皇宫行刺,让朱寿怒火中烧。
就感觉这是穿越以来遇到的最大的讽刺。
不管是什么人指使的,这个仇必须要报。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三阁老、六部大臣还有内门的将领全都赶来了文华殿。
所有人都站在,唯独安定门守将朱买臣跪着。
朱买臣脸色惨白,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一脸欲哭无泪,他负责守卫安定门,谁承想会出现这么大的祸事。
如此重罪,就算是诛九族也不为过。
文华殿的气氛诡异死寂,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生怕触了朱寿的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