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寿的话，让所有人脸色一遍。
就连赵禅也是后背发凉，汗毛炸起。
赵禅这话本身说的就有毛病，属于顶撞了朱寿。
朱寿昨天刚把周卫国提拔为大将军，现在他就站出来指责，这简直就是把朱寿的脸面按在地上踩。
这就是典型的茅坑里丢炮仗，找死！
你可以针对周卫国，但你不能针对朱寿，不能让朱寿下不来台。
砰！
朱寿抄起桌子上的镇纸，对着赵禅的脑门子狠狠砸了过去。
赵禅躲闪不及，被砸了正着。
镇纸断成两段，赵禅脑门子上面鲜血横流。
“狗东西，你在职责本宫吗？”
朱寿也是得理不饶人，一步蹿下龙案。
对着赵禅一顿输出。
拳打脚踢，没留任何情面。
砰！
一脚将赵禅踹飞，“狗东西，你是不是没把本宫放在眼里？”
赵禅就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被朱寿踢断了。
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赵无极，“爹，你帮我说句话啊……”
“赵阁老！”
朱寿冷厉地目光看向赵无极，“你觉得赵禅说得有理？”
“臣不敢。”
“赵禅虽然下官的儿子，但说错了话，就该罚。”
赵无极深吸了一口气，“但周卫国坐下此等恶事，也该重罚。”
哼！
朱寿瞥了一眼赵无极，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来人，把这个狗东西，给我乱棍打出皇城。”
眨眼之间，四名执勤郎进入大殿，连拖带拽地带拽地把赵禅赶出了皇城。
转身回到龙案前，朱寿双手背负腰后。
冷眼看着众人，声音也突然犀利冰冷起来：
“你们在场的所有官吏，都给本宫听好了。”
“有问题你们就说问题，再敢像赵禅这么嘴贱，本宫直接把你们下入诏狱。”
“殿下圣明！”
群臣身体一颤，集体跪拜。
赵无极和秦惠之跪在地上，抬头看了看朱寿，神色更加复杂。
随即，二人对望：梁守道一直不在京中，到底去了哪？朱寿的后手到底是什么？
“周卫国这件事，本宫三天之内给你朝廷一个交代！”
“退朝！”
朱寿说完，转身离开大殿，直奔后宫。
赵家的门人、秦家的门人纷纷看向秦赵二人。
二人脸色平静地走出大殿，不在乎这三天。
证据确凿，周卫国想翻身都难。
回到了东宫。
常乐走了进来，禀退了所有人，这才开口。
“殿下，消息是一名禁军泄露的。”常乐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微微出现冷汗。
“禁军死了？”朱寿见常乐心虚，就感觉一阵头大。
“殿下，畏罪自杀了。”
常乐顿了顿，“原本周将军的路线不会经过张才人居住的宫殿，但给周将军驾车的人还有您安排的小太监，在离开御花园之后就被人打晕了。
醒来之后，才知道周将军的事儿。末将也详细地询问地询问了周将军。是他发现宫女太监被打晕，一路追赶黑衣人，才追到了张才人的宫殿。”
“然后呢？”朱寿一皱眉。
“然后周将军就被人打晕了。”
砰！
朱寿狠狠一拍桌子，可以很确定了周卫国就是被人陷害的。
常温趁着给张才人更衣的时候，也悄悄地探查过，两个人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张才人一口咬定了周卫国侵犯她，这明显就是要同归于尽的节奏。
东宫大殿内，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常涂缓缓开口，“殿下，如果这是一个局，那周将军的行踪是怎么暴露的？黑衣人是如何进宫，又如何把周将军引过去的？还有，周将军刚被封为三千营大将军，根本就不会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他想要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呢？”
刹那间，所有的疑云就都出现了。
朱寿叹了一口气，“咱们都知道周卫国是被冤枉的，但证据呢？”
“本宫答应朝臣，三天之后要查出真相，如果查不出来，只能忍痛断腕。”
常温略微思考，小心地说道，“太子爷，宫里面有这个本事儿的人不多！”
“你是说……”朱寿瞬间明朗了，“皇后？”
“老奴不敢轻易下结论，但是可以试探一下。”常温顿了顿，“当时酒宴的时候，还有一个人是提前离场的。”
“老六朱祁莨？”朱寿突然眼睛一亮。
“正是六皇子。”
朱寿陷入了沉思，“小伴，你有什么想法？”
“可以对外宣称，锦衣卫从周将军那里找到了黑衣人的证据。让锦衣卫一天之内，必须查出物证是属于谁的。不管是真还是假，黑衣人肯定坐不住，诛九族的事情，咱们敢赌他不敢赌。”
嗯。
朱寿满意地点点头，不愧是干特务出身的，智商在先。
“太子爷，只要这个人真的存在，九成会跳出来。栽赃功臣，才人也参与其中，他肯定会一探究竟。”
说到这常温顿了顿，“老奴还得找殿下借一个人。有我们二人暗中蹲守，只要此人出现，就能立刻拿下！”
“谁？”
“云麾将军，梁红玉！”
“可以！”
很快，让人找来了梁红玉和锦衣卫指挥使牟斌。
众人敲定了计划的细节，由牟斌在锦衣卫散播谣言。
很快，宫内外都收到了风声。
案发现场还有第三者，并且留下了重要的罪证。
现在，证据就在周卫国的身上，太子让牟斌在日落之前必须要找物证的来源。
一时间，京城震荡。
朱寿带着常乐，来到了诏狱。
在阴冷的牢房中，周卫国双目无光，披头散发。
虽然锦衣卫没有对周卫国用刑，可他就是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朱寿有负圣恩。
见朱寿来了，周卫国跪地。
声音哽咽地一叩首，“殿下，罪臣给殿下蒙羞了。”
唉！
朱寿叹了一口气，“起来吧，这件事不怪你，是有人不想看到你周家做大做强，故意给你下套的。”
“殿下，可臣和张才人……”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朱寿拍拍周卫国的肩膀，“别慌，后面本宫会给你平反，还你清白和公道。”
说到这，朱寿顿了顿，“但是百官要是咬死这件事不放，皮肉之苦肯定会有的。”
“殿下……”
周卫国嚎啕大哭，面对生与死他没哭过，面对数倍之敌没哭过，现在却哭得像是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