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韩启激动了一下。
可回过神,他又不禁问:“可是秦兄,刚才你不是还说,你父皇已经下了旨,给安然招了驸马了吗?”
“这圣旨都下了,还能有什么转机?”
“这……不好办吧?”
“哼。”
秦鹤翔端着酒杯,杯中倒映着他那张不怀好意的冷笑的脸:“只要安然还没和那小子成婚,就还有转。”
“韩兄,我这里有个好东西!”
言罢。
他放下酒杯,在韩启那疑惑的目光里,从身上取出了一个小盒子。
而后,又当着韩启的面儿将其打开。
韩启定睛一看。
只见那袖珍小盒子里,竟是一枚黄豆粒大小的丹药。那丹药通体赤红,不知何种材料炮制。
只是闻起来,有一种十分清雅的幽香。
似乎,能令人意乱。
“这……”
韩启忍不住拿起那粒丹,满脸疑惑的看了秦鹤翔一眼:“秦兄,这是何物?”
“好东西!”
秦鹤翔深吸一口气,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这枚灵药,乃是我耗费重金才得来的好东西,名为迷情丹。”
“而这丹的内部,藏着一只蛊。”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中了这蛊,就会彻底忘记所有的记忆,并且产生意乱情迷的效果,从此只爱给他施蛊的人!”
什么?!
韩启十分惊奇。
再看向手中那枚灵丹的眼神,都忍不住变了。
他平日最喜爱做生意,如今在天云州更是已经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也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眼界奇高。
他本以为,这世上已经没有他没见过的东西了。
可此物……
若秦鹤翔说的是真的,那这可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宝贝!!
“如何?”
秦鹤翔得意洋洋,继续沉声道:“虽说安然如今的确对那小子死心塌地,但那又如何?只要你给她服了这迷情丹,她从此就只记得,也只爱你一人。”
“至于圣旨……”
“只要安然从此深爱你,再和你发生点儿男女之实,父皇就算再生气也不好说什么!到时我再为你说几句好话,父皇又岂会不成全?”
他这一番话,直接把韩启给听惊了。
满脸,都是惊叹。
而事实上,当初得来这颗迷情丹属实不易,秦鹤翔也的确是花了大价钱,原本他是打算找机会用在慕容秋实身上的。
这等得之不易的好东西,就这么送给韩启,他的确也有些肉疼。
不过……
转念想想,这也是好事!
哼。
林默那臭小子,在书院里和他抢慕容秋实,如今到了京城还想抢他妹妹,还想来做这个驸马爷……
厚颜无耻,他想都别想!!
“哈哈哈!”
韩启忽然大笑起来。
他如获至宝,赶紧将那迷情丹小心翼翼收进盒子后,赶紧对着秦鹤翔一阵拱手道谢,语气激动至极。
“秦兄!”
“你……你这宝贝可是好东西,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说的对!你父皇之所以下旨让安然嫁给那区区一个姓林的小城主,也是因为安然喜欢他。”
“可若安然吃下这个,她爱的人就是我了。就算是圣旨,你父皇说撤也就撤了!”
“安然,也是我的了!!!”
没人知道韩启心里有多激动。
这些年来,他始终垂涎安然公主的美貌,哪怕她去北蛮和亲三年,心里也和猫爪挠似的,贼心不死。
如今……
他终于将这位美人拥入怀中了!”
“咳!”
秦鹤翔冷笑看着韩启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模样,故意轻咳一声,端起了几分架子提醒了一句——
“还喊我秦兄?”
“若此番你和安然美事能成,你,该喊我什么?”
韩启一愣。
他脑子转了一下,立刻就飞快反映了过来。
“大舅哥!!”
“以后,秦兄你可就是我大舅哥了!”
“实不相瞒,最近我在天云州的边境,又发现了几座金矿山!若我能得到安然,这几座矿山我就送给你,作为答谢!”
“秦兄,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金矿?
还几座?
秦鹤翔眼神一亮,暗骂一声韩启的狗屎运。
这家伙虽然只是个天云州的皇室四皇子,文韬武略皆不精通,若以皇子的要求来说,他简直就是个废物。
不过……
这家伙在经商之上,却是极具天赋,如今竟是连矿山都被他搞到了!
秦鹤翔心头暗喜,嘴上却故作矜持:“哎!都是一家人,什么答谢不答谢的?韩兄这么说,就见外了!”
“只要你能好好待我妹妹,我也就放心了!”
一家人?!
韩启一听这话音,嘴都乐歪了,赶紧斟酒递到秦鹤翔面前。
一副,巴结之态。
“对!”
“一家人!一家人!”
“来,秦兄……哦不,大舅哥,我这儿先敬你一杯!”
秦鹤翔接过酒,二人在笑声中酣畅共饮了一杯。
关系,这就认下来了。
“对了!”
韩启搓了搓手,眼中满是迫不及待的激动之色:“秦兄,那这事儿……咱们什么时候去办?”
“怎么?”
秦鹤翔笑着看他那猴急的模样:“这就等不及了?放心,明日我就亲自去带你找安然,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好!!”
“那就多谢秦兄!!”
韩启激动的脸色潮红,摩拳擦掌。
如今有了得到安然公主这位绝色美人的机会,韩启等不及了。那心情……简直恨不得今晚就洞房!!
待韩启屁颠屁颠离开后。
秦鹤翔独自一人坐在桌前,脸上浮现出几分得逞般的冷笑。
哼。
还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有些事就是这么意外。
想不到安然这个从北蛮州逃回来的二手货,居然也能这么吃香,甚至连韩启这等富可敌国的天云州皇子都惦记着。
好极了!
这次他顺水推舟送个人情,把那死丫头送出去,倒还能白白落得几座金山!
当然。
最重要的,是这事儿能狠狠抽一抽那姓林的脸!
“哼!”
“林默,你小子屡屡和我作对,害的本太子威风扫地,颜面尽失,简直万死难辞,你也该还回来了!”
“喜欢抢女人是吧?!”
“这回,我也要让你体会体会,自己的女人被人抢走是什么滋味!这驸马爷……你注定做不上了!!”
言罢,秦鹤翔端起一杯美酒一饮而尽。
只觉心头舒爽,酣畅淋漓!
他都等不及了!
等不及见到林默被安然无情抛弃,痛失驸马之位的狼狈模样!到时,看那小子还能如何得意!!
……
翌日。
京城,公主府。
两名新来的侍女,正在服侍安然公主对镜梳妆。
看着镜中自己的好气色,安然公主对侍女的手法感到满意,便轻声问了一句:“你们两个,都叫什么?”
“回公主的话,我叫明儿。”
“我叫月儿,公主。”
两名侍女赶紧恭敬回答。
“嗯,我记住了。”安然公主微微颔首,记在心里。
先前,蛮吉和他的使团高手夜闯公主府时,心狠手辣,无情屠了府内侍卫和侍女,几乎没留活口。
丁叔心疼她,担心她害怕,曾提出让她换个住处。
可她不觉得有什么害怕。
于是,丁叔便亲自为他指派了几名听话懂事的新人,还说要加强守卫,再添些护卫,这会儿正在校场亲自训练呢。
“明儿。”
安然公主面带微笑,告诉二人:“替我派个人去松香客栈,就说,今日我要请林驸马和宁家小姐来府一叙。”
“是!”
明儿离开,前去安排。
安然松了口气。
虽说她倾心林默,如今也如愿以偿招了林默为驸马,可同为女人,她又何尝看不出宁师师心里的情绪。
她是林默在晴天城娶的正妻,同样深爱林默。
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安然公主觉得,自己也该为林默分担一些,起码得与那位宁家小姐和平共处才是。
至于办法……
在她看来,也只能真心换真心。敞开聊一聊,或许就好了。
很快。
侍女梳妆完毕。
安然公主看着镜中面若桃花,气色红润的自己,感到颇为满意。毕竟待会儿还要见林默,她要展现最好的样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禀告声——
“公主!”
“太子殿下来找你,就在院中呢!”
皇兄?
安然公主有些疑惑,不知他来做什么。
但她还是轻轻整理了头发,来到院子里,果然见到秦鹤翔已经到了。而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生面孔。
那是一个身材修长,一身白衣的俊俏男子。
手持折扇,笑眯眯的,一身气度看起来非富即贵,而且还有几分玉树临风的感觉。
“皇兄。”
安然公主唤了一声,好奇问:“你怎么来了?”
“安然!”
秦鹤翔负手而立,面露微笑道:“北蛮人狗胆包天,居然敢夜闯你府邸,简直是不知死活!”
“我听了这消息,也很担心,所以来看看你。”
“你还好吗?”
“多谢皇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多亏林默救了我呢!”安然公主答道,再说起林默时,眼中不禁溢出温柔笑意。
殊不知。
这名字听在秦鹤翔眼里,却犹如被针扎了耳朵一样,让他不爽。
而一旁,韩启已经看了入了迷。
只见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安然公主,眼神惊艳,只觉惊为天人,看的都快要舍不得挪开眼。
心头,更是一阵躁动!
安然公主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虽觉得那白衣男子直勾勾盯着自己有些不舒服,可还是出于礼貌笑问了一句——
“皇兄,这位是?”
“我来介绍。”
秦鹤翔语气平静的为她介绍道:“这位是韩启,我的朋友。他可是天云州的四皇子,擅长经商,坐拥财富富可敌国!”
“他早就知道你,也担心你的安危。”
“因此,也随我来看望。”
原来如此。
安然公主了然,可总觉得这韩启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让人毛毛的。
但良好的修养,还是让她露出一抹笑容,微微颔首。
“原来是领州皇子,真是贵客。”
“幸会!”
“安然公主!”韩启上前一步,眼神炙热道:“我是你皇兄的朋友,我们俩,其实也早就见过了!!”
“我们?”
安然公主眼色茫然:“有吗?可……为何我没有印象了?”
“咳咳!”
韩启轻咳一声,面露尴尬之色:“的确见过,只不过……那时我远远看着你,你没看到我而已!”
韩启永远也忘不掉当初远远看了安然公主一眼,那惊为天人的震撼。
从那以后,他也就像着了魔一样再也忘不掉。
时隔三年再看……
这安然公主更是唇红齿白,闭月羞花,三年和亲让她褪去了几分青涩,反还多了几分更动人的韵味。
更美,更好看了!
这等天仙容颜,让韩启心里激动不已,更迫不及待了。
尤其那眼神。
滚烫,炙热,直勾勾的,仿佛在看着一件即将就要成为自己所属的东西似的!
虽然韩启的眼神让安然公主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出于礼貌,她还是将二人邀请进了屋里看茶。
她一边斟茶,一边暗暗想着——
方才她可是差人给林默和宁师师送信,让二人过来呢。皇兄和他这位朋友,来的倒真不是时候。
不过……
看样子他们也只是小坐,应该不会耽搁太久吧?
一旁。
端坐的韩启,目光一直盯在安然公主身上,看着她那认真斟茶的柔美侧脸,只觉喉咙一阵发烫。
那脸庞……
完美无瑕,柔美动人,仿佛一块上等的美玉似的。
他真想立刻亲上去!!
秦鹤翔则将他那一脸痴迷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暗笑一声,主动开口:“安然,韩启可是很关心你的。”
“今日,他还有事对你说呢!”
“是吗?”
安然公主闻言,将茶递过去,也好奇问:“不知,四皇子有什么事?”
可韩启就像丢了魂似的,眼睛都挪不开。
一阵暗吞口水。
还是秦鹤翔瞥了他一眼,在桌下碰了他一下,这才回过了神来。
韩启定了定神,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当着安然公主的面儿打开了来,霎时一片珠光宝气,绽放而出。
那盒子里,是一副珍珠玉头冠。
珠圆玉润,宝气缠绕。
品相,堪称极品!
“安然,我常年经商,周游列州,手中倒也有不少奇珍异宝,其中唯独这顶珍珠玉头冠最为珍贵。”
“这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有资格能戴上它。”
“今日,就送公主了!”
韩启笑眯眯的将珍珠头冠奉上,语气更是毫不掩饰的讨好。
万金至宝,只为博美人一笑。
“这……”
安然公主却并未接下,而是轻轻摇头,委婉道:“四皇子,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收。况且……无功不受禄。”
“我没有收你礼物的理由。”
“请收回去吧!”
“哎!”
韩启咧嘴一笑,忙道:“安然,何必与我客气呢?!这可是我对你的一番心意,这里面,藏着我的真情啊!”
“真……情?”
安然公主惊诧了一下:“四皇子……什么意思?”
“咳!”
韩启站起身来,抖了抖一副,露出一副自以为帅气的笑容:“安然公主,实不相瞒,三年前见你第一面,我就爱上你了!”
“这三年,你去北蛮和亲,我也对你念念不忘,魂牵梦绕。”
“如今,老天有眼!”
“你从北蛮州回来了,恢复了自由之身,我也有机会,也终于有勇气把我对你的爱亲口告诉你!”
“安然公主,这珍珠玉冠,算是我对你的定情信物。”
“请一定收下!!”
什么?!
这番大胆直白的话一出,顿时让安然公主吃惊不小。惊讶之下,手中的茶盏都掉在了桌子上。
“这……”
安然公主回过神,忙向他解释:“四皇子,我想你误会了,如今父皇下旨,我已有了驸马。”
“所以,你的心意恕我不能接受了。”
说完,她还忍不住看了一眼秦鹤翔,毕竟这韩启是他带来的朋友,可一见面居然说这种话……
他有责任。
可……
秦鹤翔就像没听见似的,端着茶盏,似笑非笑。
仿佛,与他完全无关。
“哼。”
韩启冷哼一声,语气透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安然公主,你那个驸马,我知道!叫什么……林默的。”
“区区一个边陲的小小城主,在我面前,不过蝼蚁一般的小人物!”
“说句难听的——”
“这号人,何德何能能配得上安然公主您这样的尊贵的金枝玉叶,绝色美人?又哪里有我,对你深情?”
安然公主俏脸顿变。
她见这韩启也是容貌英俊,一表人才,看起来倒是有些翩翩君子的气质。
可……
他一说话,竟如此难听?
而且林默是她的心中所爱,如此当着她的面,贬低嘲讽她的驸马……这未免有些太没道理,而且很无礼!
“四皇子。”
安然公主俏脸渐冷,提醒道:“林默是我的驸马,在我眼中,他自然就是最好的。四皇子这么说,怕是有些不合适吧?”
“我……”
韩启被抵的一愣,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安然。”
秦鹤翔这才忽然笑着开口道:“韩启对你也是一片真心!他容貌英俊,乃是天云州赫赫有名的美男子。”
“论财富,他商行开遍九州,坐拥金山无数,富可敌国!”
“而对你,他更是一往情深,只是三年前看了你一眼,就对你无法忘怀,甚至不介意你去北蛮州和亲过三年。”
“这份深情,难道不令人感动?”
“他,不比林默强?”
眼瞧着秦鹤翔这个当兄长的亲自为自己撑腰,韩启只觉得一阵飘飘然,心里更是得意洋洋。
巴不得,让他再当着安然公主的面,再狠狠多夸上他几句!
此刻。
看着这二人一唱一和,一个表白,一个当说客……安然公主就是再迟钝,也知道二人今日来意了。
韩启,姑且不谈。
她这个皇兄秦鹤翔,就因为与林默又恩怨过节,可是最反对林默做她驸马了,今日之事也定是他来牵头!
“皇兄!”
念及此处,安然公主心头微微愠怒,寒着俏脸道:“你的意思,我很清楚,但你不用白费功夫了。”
“在我心里,林默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只有他能给我幸福。”
“其他人,再好我也不想要。”
“请回吧!!”
愠怒之下,安然公主也不想再给秦鹤翔这个皇兄面子了,因为他实在有些过分,让她忍无可忍。
当下,也直接送客。
“哼。”
秦鹤翔眼神一沉,冷哼一声道:“安然,皇兄我也是为你好,我也不怕直白告诉你——你嫁给谁都行,独独不能嫁给林默那小子!”
“圣旨下了又如何?”
“有我在,你这辈子都休想!!!”
言罢。
他不顾安然公主悲愤的表情,对一旁的韩启使了个眼色:“韩兄,你还愣着做什么,你知道怎么做!”
“成!”
韩启点了点头。
方才安然公主对林默那番深情的话,也让他十分不爽,脸色难看起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颗红色的丹药,起身走向安然公主。
眼神不善,步步相逼。
“安然公主!”
“你可知这世上有多少女人想得到我的情?!我给了你,你不想要,那可不行!!”
“你……!”
安然公主花容失色,下意识步步后退:“韩启,你要干什么?!”
“嘿嘿!!”
韩启亮出那颗丹药,英俊白净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善的邪笑:“这可是好东西!你只要吃了它,你会对我死心塌地。”
“此生,只爱我一人!”
“等咱俩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亲自带你去见你父皇,让他废了那赐婚圣旨,改赐你嫁给我!!”
什么!?
听到他这番阴沉冷笑的话,安然公主大惊失色。
她震惊了。
她也根本想不到,这个韩启竟如此大胆包天,竟敢对她堂堂一州公主下这等阴险手段……!
“嘿嘿!”
“安然公主,你太美了……我一定要得到你,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你逃不掉的!!”
韩启眼神炙热,突然兽性大发的冲向安然公主。
咸猪手,也大胆的伸了过来。
“无耻!!!”
安然公主神色羞愤,拼命推开韩启想要逃去门外,口中也立刻呼救——
“来人!”
“救……唔唔!!”
她话还没喊出口,便被韩启一把擒住,狞笑道:“安然公主,别挣扎了,等吃下这迷情丹,你就不会拒绝我了。”
“相反!”
“你只会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他眼神一凛,立刻将那迷情丹弹进安然公主的口中,强迫她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