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老花真的不怕死的。
如果不是因为恐高,可能跳下来更果断。
不怕死就行了,楚晨就怕它太怕死,然后为了活命,不敢跟那些实验室背后的人硬碰硬,然后给自己错误的信息。
在这种生死较量中,一个错误的信息,就很有可能导致丢命。
所以楚晨不能不谨慎。
老花闭着眼睛从天台上跳下来,在下坠过程中,不喊也不叫,仿佛已经认命了一般。
这个考验,算它通过了!
就在老花下坠到三楼的时候。
楼顶上,忽然冲下密密麻麻的胡蜂。
十几万只胡蜂同时出动,在老花下坠到二楼的时候,全部冲到了它身下。
十几万只胡蜂犹如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将老花硬生生给托住。
然而这张网,却不是真正的网,也没法彻底将老花托住。
充其量也只是减缓其下坠的姿势而已。
但这已经能够保住老花的狗命了。
“砰”的一声轻响,老花摔在了地上。
十万只胡蜂迅速退去,不过是一个眨眼之间,又回到了楼顶。
老花睁开眼睛的时候,它们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
老花看看自己的胳膊看看自己的狗腿,尝试动了动,一点儿也不觉得疼。
从五楼跳下来,它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
不合理啊!
难道自己死了不成?
在跳下来的过程中,那些巨大的“嗡嗡”声,又是怎么一回事?
老花满脸问号,看向楚晨的时候,它彻底呆住了。
它到底是死还是活呢?
良久,它才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楚晨…哥?”
楚晨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摔傻了呢。”
老花站起来,又蹦又跳,“我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没事?”
“你不是说从五楼跳下来,不死也重伤吗?”
“可我…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啊。”
楚晨笑道:“没事不好吗?你好像更期待有事?”
老花兴奋道:“没有,怎么可能更期待有事情呢?”
“没事最好,太好了,我太兴奋了。”
“简直比我从实验室逃出来还要兴奋,还要激动。”
“我没什么文化,词穷了,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内心的欣喜了,总之就是,非常开心。”
开心之后,老花弱弱地问道:“那楚晨哥,我通过考验了吗?”
楚晨点了点头,“通过了,你交的这份答卷,很完美。”
“想要真正的安全,就得不怕死,硬刚实验室背后的那些人。”
老花重重点头,“那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合伙伙伴了。”
楚晨苦笑了一声,早就是了。
按照他的性格,其实从老花将这支钢制玻璃管塞进来的那一刻,他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以楚晨的尿性,他不可能不管这种事。
主要是他不管,也没人能从老花这里知道更详细的信息了。
他能听得懂动物说话,就注定了,会背负一定的社会责任。
老花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楚晨道:“先确定这钢制玻璃管里的东西是什么,这件事其实也很重要的。”
这钢制玻璃管里的浓稠绿色液体,如果是正常的药品,就像上次他捣毁的那个地下室实验室一样。
实验室是非法的,但是研制的东西,是无害的。
只不过是为了省钱,为了方便,绕过监管。
本质上,并没有具备很大的危险性。
他们研制出来的兽药,也是真的能够用于动物医疗的。
只不过,无规矩不成方圆。
私人制药场所,各种各样的小问题其实也很多的。
如果老花所在的实验室,是这种性质的,那么就没什么危害。
如果钢制玻璃管里的东西,是一种很危险的,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剧毒物,那么问题就很严重了。
首先,他们研制这种危险品的目的是什么?
肯定不是为了玩,也不是为了卖钱。
因为既然是剧毒物,就注定了它的不合法,买卖,迟早会被盯上。
那么只剩下一种原因了,那就是用于无差别报复,在公众场所,人口聚集的地方,制造灾害。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实验室背后的人,就是反人类。
这样的人,根本就不怕死。
相当极端。
面对这群人,别说老花了,就是楚晨,在他们眼里,跟一条狗也没什么区别,想随意抹杀,就随意抹杀。
所以弄清楚钢制玻璃管的东西是什么,这对他们非常重要。
楚晨靠自己,反正是弄不清楚了。
他连打开钢制玻璃管的工具也没有。
就算有,他现在也不敢随意打开了。
万一里面是什么剧毒物,他没有隔离实验室,贸然打开,万一里面的浓稠液体挥发至空气中怎么办?
到时候他就成海市,甚至是人类的罪名了。
想要弄清楚钢制玻璃管里的东西是什么,只能找人。
宁海贝如果还没去培训的话,他肯定找的是她。
但现在她去培训了,楚晨只能找赵家国了。
合作次数多了,直接找赵家国,能省去很多麻烦。
楚晨掏出手机,拨打了赵家国的电话。
“喂,赵队,在忙吗?”
赵家国笑道:“再忙也得接你楚老弟的电话啊,你一年到头,也不会给我打两个电话。”
“特别是拐跑了我们最美的花之后,更不会想到我了。”
“我猜是海贝去培训了,你才想到我的吧。”
楚晨苦笑,他跟宁海贝确定关系这件事,没想到赵家国竟然知道了。
这肯定是宁海贝告诉他的。
她以为海贝会守着一段时间,才会公布他们的关系呢。
没想到,他这边刚告白回去,海贝就跟赵家国说了。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跟自己的同事分享了这个喜悦。
这也说明,宁海贝是真的开心。
这么开心,肯定是她也很喜欢楚晨的原因。
想到这,楚晨心里不由得一暖。
“那是,不然海贝还在这边,我直接联系你,海贝吃醋怎么办?”
赵家国愣了一下,旋即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楚老弟,你…真有你的。”
“我服了你了。”
“你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脸皮有多厚。”
“唉,也是,脸皮不厚,怎么追到我们最美的最高冷的花呢。”
“我倒是小瞧你了。”
“不跟你说那么多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