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被打击得有点伤,也不好意思再说了。
况且,老花带的路,确实很不好走。
都是一些垃圾场、偏僻没人的角落,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周围连个鬼影也没有了。
走一个多小时之后,楚晨就能理解老花说的保存体力的意思了。
一会儿山路,一会儿荒地,一会儿又是崎岖小路,必须集中精力,稍有不慎,就会摔倒。
在走那种崎岖小路的时候,楚晨都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了。
这老花当初为了逃命,也是够拼的了。
这种路,即便是休息了一天,已经补充很充足的老花来说,现在走的也是相当吃力。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路应该是走对了。
无论是转弯还是换道,老花一点犹豫也没有。
熟悉得就好像是每天都走一遍一样。
一狗一人,默默在各种各样的路上穿梭。
月亮之上,一团黑影如影而随。
走走停停,一狗一人足足走了五个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了。
那是一栋位处荒郊野岭的建筑。
除了那栋建筑,四周都是寂静清冷的山林。
楚晨跟老花躲在草丛里,盯着那几个不停闪烁随时可能灭掉的挂在大门上歪歪扭扭的发光字。
狮子岭殡仪馆。
楚晨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你确定就是在这儿吗?”
一路过来,楚晨并不曾怀疑过老花。
但是此时,他竟有些怀疑起来了。
楚晨觉得,实验室的人,应该搬走了才对啊。
老花带楚晨来的地方,按理来说,大概率应该是空置的地方。
实验室依托殡仪馆建立,很正常,毕竟见不得光。
可如果殡仪馆的人跟实验室的人是一伙的,实验室的人搬走,殡仪馆的人不可能还留下来。
要走肯定一起走。
因为实验室的人搬走,肯定是因为有暴露的风险。
如果只是实验室的人搬走了,殡仪馆的人还在。
那么一旦查到殡仪馆,那不是可以直接顺藤摸瓜,将实验室的人给揪出来吗?
除非,实验室的人,还在这里,没有搬走。
可如果是这种情况,他们也太没有风险意识了吧。
研制出来的东西虽说是被老花偷走的,但是东西只要出了实验室,就有暴露的风险啊。
所以楚晨现在也没法分辨,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
到底是实验室的人没有风险意识,还是,老花带错路了。
现在没法确定实验室里面的情况,只能先确定老花有没有带错路了。
“而且,这殡仪馆看起来也怪怪的。”
“处处透着不合理。”
因为,虽然门牌上的发光字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很久很老了,灯光闪烁也没有人修理,甚至看起来,好像是要随时掉下来一样。
那几个发光字,每一个都有脸盆那么大,大门至少有三米高。
从那么高的一个地方掉下来,不死也是重伤。
可就是没有人修理。
如果这个殡仪馆荒废了,没有人修理,那情有可原。
可这狮子岭殡仪馆,明显还在营业啊。
通过那闪烁的灯光,楚晨可以看到大门里面,停着几辆车。
人影绰绰的,可以看到不少人影。
还有若有若无的哭声从殡仪馆传来。
殡仪馆这种特殊场所,灯光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就很诡异,不弄好,难道不怕家属害怕吗?
安全问题不搞好一点,万一砸到人怎么办?
这殡仪馆不仅处处透着不合理,还很敷衍。
就不像是个正经的殡仪馆。
老花小声回道:“错不了,就是这里。”
“从这里逃出去之后,走的每一步,我都记得很清楚。”
“而且,这里的气味,也是对的。”
“浓郁的消毒水气味。”
“至于这个殡仪馆为什么处处透着不合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实验室那帮人,干的那种事,注定了见不得光,不可能光明正大将实验室开在地面上吧,肯定得需要一些东西做掩饰啊。”
“这种看起来很敷衍很不正经的殡仪馆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
“哪个人,在看到这样的环境之后,会选择将过世的家属送来这种地方火化啊。”
“这不正合实验室那帮人的意吗?”
“如果搞得好好的,大家都把过世的家属送来这里了,他们能好好地做实验吗?”
“越是这样的殡仪馆,越是没人敢来。”
楚晨示意老花听从殡仪馆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哭声,道:“那里面的哭声你怎么解释?”
“不是说没人来吗?”
老花道:“我说没人来,不是真的没人来啊,只是少而已。”
“这毕竟是殡仪馆,再怎么差,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的。”
“好的殡仪馆贵,差的殡仪馆便宜,总有些想要便宜的人,对吧。”
“没人来,那这殡仪馆还存在,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所以对于实验室的人来说,最理想的状态就是,人来得不多,但也不至于没有人来,只要有人来,那么它就能一直开下去,也就没有人怀疑这个殡仪馆存在的合理性了。”
“大家想到的,应该都是,殡仪馆的生意不好,以至于都没钱修理有故障的招牌灯,没钱整理殡仪馆的环境。”
“这家殡仪馆,一直在艰难运营着。”
楚晨没话可说了,老花这分析,挺有道理的。
“我信你了!”
老花正想继续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它竖起了耳朵,盯着殡仪馆那条唯一一条进出的路。
楚晨知道它肯定听到什么了,也不好打扰它。
过了几秒钟,老花伸出爪子,用爪子将楚晨的脑袋往下面按了按。
“有车来了,注意藏好,别被发现。”
他们本来是蹲着藏在一处草丛里的,此时一人一狗完全趴了下来。
没过一会儿,两道强光从道路外照来。
一辆皮卡沿着崎岖不平的路,一摇一晃从外面驶进来。
楚晨虽然是趴在地上,但是也能清晰地看到皮卡车的全貌。
皮卡车驾驶室,只有一个司机。
看不到脸,但是能清楚地看到一条满是纹身的大花臂。
皮卡车的车斗装了很多东西,一个车斗几乎装满了,用一张花色幕布盖着。
鼓鼓的,不知道车斗里面装了什么。
楚晨刚想叫胡蜂去看看,车斗里面是什么。
可就在这时候,皮卡车经过一个大坑。
因为太过于颠簸,绑着花色幕布的绳子崩掉了一根。
幕布也在这时候,掀起了一角。
楚晨瞬间看到了车斗里的东西。
只是看了一眼,他便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花!你看到车斗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