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有些不服,“为什么是你休息?不是我休息?”
“我也走了一个晚上了,我也很累啊。”
“你四条腿,我两条腿,我比你更累,能休息的,怎么也应该是我啊。”
老花笑道:“理论上,确实该你休息,我体谅你,也想让你休息,但是,你休息不了。”
楚晨愕然,“为什么?”
老花道:“因为你睡觉会打呼噜,我不会。”
“万一你睡觉打呼噜,把殡仪馆的人吸引过来怎么办呢?”
楚晨这么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
他于是不再跟老花争这个了,摆了摆手。
“你赢了,你抓紧时间休息吧。”
老花倒是一点不客气,倒头直接就睡着了。
楚晨等了好一会儿,足足等了快二十分钟,那几只胡蜂才回来。
再不回来,楚晨就叫老王去催它们了。
胡蜂回来之后,楚晨看了一眼老花,看它睡得正香,正在考虑要不要叫醒它的时候。
它自己醒了。
“厉害啊老花,这么敏感。”
老花嘿嘿笑道:“养成习惯了。”
“快问问胡蜂们,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吧。”
楚晨转向那几只胡蜂,其中一只胡蜂主动站起来道:“老大,你说得没错。”
“皮卡车的车斗里面,那些猫狗,都死了。”
“没有一条是活着的,也就是说,那皮卡司机,拉了一车死猫死狗回来。”
楚晨深呼吸了一口气,他早就察觉到了车斗里的猫狗不正常,但是后面被老花这么一顿说,他又怀疑了起来。
此时听到确切消息,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很震惊。
“你们确定,它们都是死的吗?”
胡蜂道:“确定,我们按照你教我们的方法,咬了它们最脆弱的地方,可是它们一点反应也没有。”
“然后我们又飞到了它们鼻子面前,也感觉不到一丁点气流。”
“几乎每一条,我们都用这两种方法试过了,最终得到的结果就是,它们早就死了。”
“殡仪馆的人将它们扔下来,它们身体也都是很僵硬的,一点弹性也没有。”
“确实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楚晨看向老花,“这个,你怎么解释?”
“实验室的人需要实验体,需要的,不是活的实验体吗?”
“怎么会要死的实验体?”
老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它支支吾吾道:“怎么会这样?”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实验体肯定是要活的,不可能要死的。”
“都死了,还能做什么实验啊?”
喃喃自语之后,老花好像想到了什么关键的信息。
它忽然道:“也许这些死掉的猫狗,不是送往地下室呢?”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拉这些死掉的猫还有狗回来。”
“我只知道,如果那些死掉的猫狗,不是送往地下室,它们就不是实验室的活体。”
“它们是不是实验体,得看它们有没有被送往实验室啊,对不对?”
胡蜂立马接过话道:“老花,你错了。”
“皮卡车直接倒车停在了杂物间的门口,卸车之后,那些死去的猫狗,就被送进了地下室里面。”
“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就想着找机会,趁着门开,混进地下室里面一探究竟。”
“我们藏在那些死猫死狗身上,试图依靠它们顺利进入地下室。”
“可刚刚进去,我们就不得不脱离了那些死猫死狗,自己飞出来了。”
“地下室的通道,不知道他们放置了什么东西,呼吸一口空气,差点没缓过来。”
“它们在通道很可能也放了一些厉害的驱虫药。”
“就算进去了,我们也无法越过那条长长的通道。”
楚晨看向老花,“胡蜂们亲眼所见,大批量死猫死狗被送进了地下室。”
“这个怎么解释?”
老花脸上的疑惑,并不比楚晨的少。
“我…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我被他们关了那么多年,我从来没见过,死的实验体啊。”
“活的实验体每天都被他们搞死不少,他们根本不缺死的实验体啊。”
“为什么还要往里面运这些死的实验体呢?”
老花脸上的表情不像是装的。
看起来,它是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晨对它道:“你好好想想,看看能不能想起来什么。”
嘱咐完老花,楚晨转向那几只胡蜂,问道:“他们在搬运死猫死狗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现在地下室进不去,老花也搞不懂他们为什么弄那么多死猫死狗去地下室。
楚晨只能从搬运死猫死狗的人口中,看看能不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的。
他们在搬运的时候,不可能不说话。
车斗里的猫狗,大大小小算起来,没有八十也有一百只。
胡蜂道:“有说话,但说得不多。”
楚晨道:“你重复给我听。”
胡蜂“嗯”了一声,道:“我们赶到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已经开了。”
“但应该也刚开。”
“一个身穿防化服的人从里面走出来。”
“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走到车斗旁了。”
老花在这时候叫了起来,“楚,你听到没有,防化服!”
“地下室出来的人穿着防化服,这没假了。”
“实验室的人,个个都穿着防化服。”
“这证明我没有带错路,需要死的实验体,很可能是最近这一年,他们新增的研究项目。”
“如果是刚开始增加的,我不知道,那很正常啊,毕竟我都跑了快一年时间了。”
即便是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在进行火化的时候,也只需要防毒面具而已,不需要防化服。
从地下室出来的人穿着防化服,确实能说明一点问题。
楚晨没有理会老花。
他继续对胡蜂道:“然后呢?你继续往下说下去。”
胡蜂道:“搬死猫死狗的,只有两个人而已。”
“一个是司机,还有一个,就是穿防化服那人。”
“见到身穿防化服的人,司机恭喜身穿防化服的人,说有大活来了。”
“身穿防化服那人很不爽的样子,声音里,满是消极情绪,他回了司机一句,与大活相比,他更想休息,有钱赚,没命花,有什么意义?他已经很长时间没休息了,再也不想天天穿着这不透气的防化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