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何宇西说话的,正是袁小琴。
说着说着,他们好像吵起来了。
楚晨解了围裙,挂在椅子上,索性打开扬声器,将手机放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听他们吵架。
“别打,跟你说了,我没事,没事听得懂中文吗?”
“还没事?什么叫没事?难道晕倒了,打120叫救护车,用担架将你抬到医院里面,那才叫事吗?”
“你不要偷换概念,我没你说得那么严重,吃颗糖,休息一下就好了,低血糖被你说得好像是绝症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倒下的时候,差点就撞到那根尖锐的钉子了?轻则毁容,重则脑袋开一个窟窿,幸亏我反应及时,我现在想起来还后怕,你就是太累了,让你回去好好休息两天有什么问题吗?”
“毁容就毁容,跟你也没关系。”
“你能不能别岔开话题,咱们现在是在说毁容的事情吗?我发现你特别喜欢偷换概念。”
“对,我就是这样,浑身都是缺点,你现在知道了?”
“跟你简直没法沟通了现在…”
“那不很正常吗?你多优秀啊,浑身都是优点,优秀的人跟满是缺点的人不在一个频道那太正常了。”
“我跟老板说。”
“你说你就说你自己的,别说我。”
楚晨听不下去了,一会儿都要打起来了。
这两个都是他的得力干将,真闹起来,损失的是他。
楚晨开口道:“小何,我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我知道你关心小琴,但是也要给小琴足够的尊重啊,不要什么事情,都搞大男子主义那一套。”
“你把手机给小琴吧。”
“小琴身体很重要,但是她的想法也同样重要啊。”
何宇西刚刚还挺硬气,但是被楚晨这么一说,瞬间就泄气了。
“老板说得是,我这就把手机给小琴。”
袁小琴接过手机之后,道:“喂,老板,我是小琴,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低血糖,老毛病了,是小何非要小题大做。”
楚晨苦笑道:“也不是小题大做啊,刚刚你都差点晕倒了,要是撞到钉子,那可太危险了。”
“诊所里怎么会有钉子呢?”
袁小琴道:“是我们刚刚拆下来的木板,还没来得及扔,现在已经扔掉了。”
楚晨道:“你也别怪小何,他就是太担心你了而已。”
手心手背都是肉,楚晨只能两头哄了。
袁小琴小声道:“我知道,但我真的不需要请假。”
楚晨道:“行吧,你自己看着来,身体真的不舒服,不要硬来,身体更要紧。”
“对了,你平常不是都喷那种低血糖香水吗?今天没喷香水吗?还是实在太累了,低血糖香水不管用?又或者是,香水放太久了,味道淡了没效果了?”
说到这,袁小琴就叹气。
“唉,别提了,就是今天没喷香水才会这样。”
“要是喷了香水,就算很累,也不会立马就倒下啊。”
楚晨笑道:“是不是出门太急忘记了?我看啊,你要么定个闹钟,弄个备忘录,每天出门的时候,就不会忘记喷香水了。”
“或者要小何每天提醒你。”
“要么,就直接将香水放包里,走到哪带到哪。”
袁小琴笑道:“这倒不用,我记性还算好的,每天出门都会记得喷香水。”
“主要是香水喷没了。”
“生产这种低血糖香水的,是个小作坊,小作坊就算了,还很佛系,三天两头的断货。”
“这市面上,也没有别的替代品。”
“生产这种低血糖香水的,也就他们这一家。”
楚晨瞳孔逐渐放大,声音也拔高了起来。
“你说什么?”
袁小琴对楚晨突如其来拔高的声音,愣了一下,随后吞吞吐吐回答道:“我说…低血糖香水断货了,市面上,只有那一家在做…”
楚晨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激动道:“小琴,你现在就在诊所里等我,我马上到。”
说完楚晨挂断了电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门外跑去。
海洋宠物诊所,袁小琴将手机还给何宇西,一脸茫然,“老板这是怎么了。”
何宇西就在袁小琴旁边,几乎是挨着,所以虽然袁小琴没有开免提,但是何宇西也听到了。
他早就习惯了楚晨的性格,“没事,等他就是了,你接触他多了你就知道了,他这人就是这样,一惊一乍的,经常玩消失。”
…
楚晨刚上车,就打了两声喷嚏,他知道肯定是何宇西跟袁小琴在吐槽他。
不过他无所谓了。
因为根据跟袁小琴的通话,他想起来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第一次带老花去诊所洗澡做检查的时候,老花死也不愿意进诊所。
老花不愿意进诊所的原因。
是因为诊所里面的气味让它感到害怕恐惧。
那气味,就是袁小琴喷的低血糖香水的味道。
实验室里面,也有一个女性,常年喷这种低血糖香水。
当时楚晨也没有把这件事当回事,因为撞香水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只能说遇到了的时候,才会多加留意。
可听了袁小琴说的之后,楚晨才知道,这种低血糖香水竟然是小作坊生产的香水。
而且市面上,仅有一家生产。
用完了,刚好遇到他们怠工,还没有得买,也没有替代品。
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实验室里那个用同款低血糖香水的女人,也只能从这一家小作坊买的呢?
只要掌控了那家生产低血糖香水的小作坊,是不是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她?
老花提供的实验室有个女性常年使用低血糖香水这条线索还不能称之为线索,但结合袁小琴提供的这条关键信息,就能成为很重要的线索了。
而楚晨很肯定,老花提供的这条线索,绝对是来自实验室,而不是它记忆中的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