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没有直接回答张艳，而是问道：“你表哥什么时候能回到家？”
张艳道：“刚刚我给他打电话了，他在订机票了。”
“飞机不晚点的话，应该会在明天晚上八点到海市机场。”
“但是飞机晚点的话，就不好说了。”
“楚先生你应该也知道，天气瞬息万变，所以飞机没法像高铁一样，准时率那么高。”
楚晨点头道：“这倒是。”
“不过我看了天气预报，这两天不会有什么极端恶劣天气，天气很晴朗。”
“如果天气预报准的话，那么他明晚应该能到家了。”
“如果天气预报不准，真的延误了，延误的时间也不会很长，毕竟天气预报再怎么不准，也不可能预报这两天晴朗，结果却是狂风大作，后天早上，怎么都能回到家了。”
张艳道：“后天早上应该到了。”
楚晨道：“你们售卖的低血糖香水，平常都是你表哥一个人制作吗？”
张艳道：“是的，因为买的人也不是很多，他一个人也忙得过来。”
楚晨接着问道：“那你们一个月能买多少瓶低血糖香水。”
张艳想了想，道：“具体没统计过，基本上都是快卖完了，我就跟他说，然后他再送过来。”
“粗略计算的话，平均每个月应该有五六十瓶吧。”
楚晨问道：“是五六十个人买吗？”
张艳摇了摇头：“不是，有些人一口气买两三瓶，甚至一口气买五六瓶的都有。”
“按人头算的话，可能每个月平均有三十个左右的顾客吧。”
楚晨道：“这些顾客，你都有联系方式吗？”
张艳又想了想，“我不太知道哎。”
楚晨皱了皱眉，“你是老板，低血糖香水都是经过你的手卖出去的，你怎么会不知道？”
这条信息对于楚晨来说非常重要。
每个月固定都是那三十个顾客，说明实验室那个用低血糖香水的女人，就在这三十个顾客当中。
袁小琴用了一次之后，就喜欢上了这款低血糖香水，使用时间长了以后，甚至对它产生了依赖感。
实验室那个低血糖女人，用这款低血糖香水的时长，不会比袁小琴短。
她绝对也是张艳化妆品店的常客。
只要得到这三十个固定客户的联系方式，就可以逐一排查，缩小范围圈了。
结果张艳竟然说，她不知道？
张艳道：“我表哥这款低血糖香水卖了七八年了。”
“有些顾客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让我邮寄低血糖香水给他们。”
“但他们并不是每一次都让我邮寄，有时候也会直接来店里拿。”
“还有些顾客加过联系方式，但是从来没有让我邮寄过，加了联系方式之后也不说话，每一次都是来店里拿。”
“还有一些顾客，没有加我联系方式的，也是直接来店里买。”
“所以我根本没法分辨，直接来店里买低血糖香水的，他们有没有添加我的联系方式。”
说着，袁小琴将自己的通讯录打开。
“你看看吧，我的通讯录里面，有九千多人。”
“几乎都加满了。”
“这些顾客要是全都走线上，通过邮寄寄给他们，我还能一个个给你找出来。”
“但这种混合着线上线下的购买方式，确实没法给你一个完整的名单。”
楚晨听明白了。
虽然张艳没法给他一个完整的名单，但是只要核心没变，他就有信心找到实验室那低血糖患者。
核心是什么呢？核心就是她用了太长时间低血糖香水了，已经没法离开它了。
这低血糖香水，就是最好的诱饵。
而且，还是唯一的。
他随后问道：“你表哥一天可以制作多少瓶香水？”
张艳道：“他自己，赶工的话，一天能制作五十瓶吧。”
楚晨道：“能让他请人帮忙赶工吗？”
“三个人，一天能不能做出一百五十瓶低血糖香水呢？”
张艳摇了摇头，“三个人的话，一瓶都做不出来。”
楚晨“嗯”了一声，“一个人一天能做五十瓶，三个人，一天做不到一百五十瓶？做不到也不至于一瓶也做不出吧？”
张艳解释道：“那是因为低血糖香水，是用我表哥的独门秘方制作出来的，向来都是他自己做。”
“在制作低血糖香水的时候，绝对不允许第二个人在场。”
“就连我，他的表妹，生意合作伙伴，都不给看。”
“所以，急也用，只能他自己做。”
虽说楚晨要他们全力配合他们，但是涉及这种独门秘方，他也没法强行要他们配合。
毕竟这是人家赖以生存的东西。
“既然这样的话，后天早上你表哥回来的话，让他立马赶工制作低血糖香水。”
“三天做一百五十瓶出来，原材料不够的话，你这两天问他缺什么，帮他事先准备好。”
“没问题吧？”
张艳道：“没问题。”
楚晨道：“然后这几天，你要在两个地方打广告。”
张艳道：“在哪里？”
楚晨道：“其中一个广告，就在你的化妆品店门口，你去打印店，让他们给你弄张广告牌，放在上面。”
“然后在广告牌上，印上以下内容。”
“老板因为要移民国外，以后不制作低血糖香水了，但为了回馈老客户，老板还是制作了最后一百五十瓶低血糖香水，这一百五十瓶低血糖香水，他不打算售卖，而是免费送给老客户。”
“五天之后，连续购买低血糖香水超过一年的老客户，可以凭借付款信息，领取五瓶低血糖香水，但是不能线上邮寄，只能线下领取。”
“送完为止。”
“这主要是为了给那些喜欢来化妆品店买低血糖香水的人看的。”
“当然，并不是真的要你表哥去移民，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会告诉你真相的。”
张艳笑道：“我知道。”
楚晨也笑了笑，“其实就是怕你疑心太重了，这件事情，只能你知我知，你表哥能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他只管负责制作低血糖香水就行了。”
张艳很认真地点了点头，“绝对保密。”
楚晨继续交代，“广告你一会儿马上去做，让他们加急做出来。”
“花多少钱，你保留票据，我给你报销。”
张艳道：“不用了楚先生，这也没几个钱，能跟你们合作，也是我们的荣幸。”
楚晨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总不能让你们吃亏。”
张艳道：“那行吧，我按规矩来。”
“那第二个打广告的地方，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