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可能对我弟弟下手,你们少听时殊色在这里鬼扯!”
许凯怒然朝时殊色瞪去,在触及女子眼底闪过的讥笑,只觉得怒气直冲头顶。
“贱人!”
他怒吼一声,扬手便朝女子脸颊打去。
时殊色眸色一暗,轻易伸手将他手臂抑制住,“许大公子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恼羞成怒!”
“贱人!你还在这里攀扯我!”
许凯用力下压,试图教训时殊色。
可眼前人看着瘦弱,他手臂却怎么也落不下去,甚至抵抗不了时殊色手上力气!
他脸上愠怒逐渐转变成震惊。
“放开我!”
见他在用力抵抗,时殊色挑眉松了手。
松手太过突然,许凯来不及收敛力气,一屁股摔在地上。
“嗷!”
男子如杀猪般的叫声,让周遭围观的人皆低笑出声。
许凯捂着被坚硬石头戳到的屁股,狼狈地站起身,“何大人!你到底有没有仔细查!”
这明显是斗不过时殊色,欲要将怨气撒在何大人身上。
何大人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思,眸色中增添几分烦躁。
“时家的确没有要找的东西,不过……时大夫昨日可去过谁家?”
闻言。
时殊色佯装思索,不紧不慢报出昨日去的地方。
何大身边衙役挨个记下后,便带着人去调查。
不过,在时殊色提及去杨家送药包时,许凯脸色明显有些不好。
“我同大人一起,免得旁人随意诬陷。”
这个旁人是谁,不必多说。
许凯却有些犹豫起来。
他不想去杨家……
看出他脸上神色,时殊色心下冷笑,面上则一副疑惑模样,“许大公子不敢去吗?”
激将法对于这种头脑不清醒的人,实在是好用。
这不,她话音刚落,对方便应了声。
“谁说我不敢去!”
许凯上前,在同时殊色擦身而过时,语气凶狠,“你们时家,一个都别想跑!”
时殊色抿唇,扫了眼男子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好久没遇见这么急着上赶着找死的人了!
还真是有点手痒。
“时大夫?”何大人默然喊了一声,方才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
好像从时殊色眼底看到一抹杀意?
可时殊色的性子,平城人尽皆知,是有些冷淡,但并不是随意迫害之人。
敛下眸中神色,时殊色再抬眸朝何大人轻轻点头,“麻烦大人稍等,我先嘱咐弟弟两句。”
何大人点头,带着剩下的人退到门外。
时景风这才急切开口,“阿姐,你不打算让我跟你去?”
“嗯,云轩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你腿脚快,若是家里有什么事也能第一时间来告诉我,放心,阿姐会给你一个清白。”
时殊色抬手揉了揉小孩脑袋,临走前还叮嘱一句,让他煮点药膳送到西侧房。
时景风不情不愿应下这句,望着自家阿姐离开的背影,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一道淡淡声线从身侧传来。
“你若真想替你姐姐分忧,就该努力读书,去京城考取功名。”
时景风垂在身侧的手猛然紧攥,扭头看向出现在身侧的男人。
“考取功名谈何容易,我……”
他怕他不行。
白白辜负了姐姐的期待。
叶南恒看出他的心思,也有意指点,“这几日你可以来西侧房同我请教,在我走之前,或许能帮上你一把。”
叶南恒双眼一亮,但想着眼前这人的遭遇,又有些狐疑地打量起他,“你很通诗书?”
一旁候着的从阳见这小子居然看不起自家主子,撇了撇嘴后提醒道:“我家公子好歹也是当过状元郎的人,旁人求上门指点都还挤不上呢,你小子就偷着乐吧!”
状元两字一出。
时景风之前对眼前人的偏见瞬间荡然无存,立即抱拳,“还请叶公子赐教。”
“拿了平日课业诗书,来我房中。”
叶南恒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但对于时殊色,他很好奇。
更期待,她若去了京城,能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所以,稍作指点无伤大雅。
况且,这几日他也看出,时景风是个有抱负之人,若真考取功名入了京城,对他如今的形势大大有利。
“是!”
……
时殊色跟在何大人身边,一个个去往这些人家中。
每次搜查过后,她都会拿出一两银子当做补偿。
那些起初心有怨言的人,在瞧着她拿出的一两银子,也喜笑颜开起来。
很快,便到了杨婶子家里。
杨婶子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来,乐呵呵看向时殊色,“搜我家是吧,随便搜就是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杨婶子壮硕身子挡在门前,贪婪目光死死盯着时殊色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
什么意味再明显不过。
“这是一两银子,杨婶子可拿好了。”
时殊色对杨婶子还算是客气,毕竟这家真正混账的另有其人。
“哎!得嘞得嘞!”
杨婶子喜笑颜开的将银子收起,这才让开身子让人过去。
衙役一闯入屋内,就将提心吊胆的杨颖儿吓了一跳,蹭的一下便从院里起身,快步来到门外。
在看见时殊色后,她眸色闪动一瞬,立即去了杨婶子身边。
“母亲,这……这是怎么了?”
杨颖儿怯懦出声,目光在触及许凯时,更缩了缩身子。
许凯没注意到杨颖儿,站在杨家门前满心都是疑惑和不安。
疑惑东西怎么没在时家。
不安是因为事情脱离他掌控。
“没什么事,他们查完就走了。”杨婶子得了银子,心情也水涨船高,难得没有嫌弃整日畏畏缩缩的杨颖儿。
杨颖儿应了一声,眼神止不住的朝院里瞥去。
在瞧见衙役进了杨耀祖的房间后,紧张的心都在噗通狂跳,手中绣帕更是被她揉捏的不成样子。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就在何大人以为还不会有什么结果时,一名衙役拿着东西急切的从杨家西侧房走了出来。
“大人!找到东西了!”
衙役一声吆喝,外面本在闲聊的人瞬间挤上前查看。
在瞧见衙役手里染着血的烛台,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不会就是杀了许年的凶器吧!怎么,怎么会在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