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殊色并没动作,看了眼床上欲要起身的男人,示意他别出声。
她脚步轻巧来到窗边,微微掀开一点缝隙。
几名黑衣人说话的声音传入耳内。
“确定要点?”
“上头的人说了,务必处理的一干二净,这家人碰上姓叶的也算是倒霉。”
场景同梦中一般无二,时殊色眸中晦暗。
她心下泛起冷意,居然真跟梦中的一模一样!
确定后,时殊色没有继续犹豫。
手中银针朝着几人甩去。
到底对方也不是花架子,在其中一人忽的倒地后,其他人便反应了过来。
手中长剑直直朝窗户处劈来!
“嘭!”
木质窗户硬生生被对半劈开,寒风瞬间灌入屋内。
时殊色眯了眯眼,迅速后退放缓呼吸,将自己隐藏在屋内黑暗处。
叶南恒看出她的意图,躺在床上闭眼不动。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立即从劈开的窗户钻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床上看似昏迷的叶南恒身上。
“刚才那东西绝对不是叶南恒的手笔,难不成我们的情报出错了?”
“不可能!主子的情报绝对不可能出错,估计是从阳离开之前在窗户上设下的机关。”
三人交头接耳,丝毫没察觉到身后危险来临。
别说他们三个,连躺在床上的叶南恒心中也十分诧异。
他居然也察觉不到时殊色的存在!
“既然没人看着,不如我们现在得了他的人头回去邀功!”
其中一人胆大开口,举起长剑小心翼翼朝叶南恒的方向靠近。
“呃!”
身后陡然响起的闷哼声,让前方行动之人倏然后背发凉。
他转头,便见其他两人已瘫软在地。
皆是心脏一击致命!
“谁!滚出来!”
剩下一人慌乱的朝屋内四周打量,在看清从暗处站着的人后,心中骇然!
“嘭!”
沉重东西倒在地上的声音,让叶南恒终是忍不住睁开眼望去。
就见时殊色不紧不慢将插在黑衣人心口的匕首抽出,眉眼嫌弃地看着匕首染血的地方。
身上肃杀之气逐渐消散。
“时姑娘,还真是与众不同。”
叶南恒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下手居然这么利索。
还是个女子!
稳准狠不说,甚至连他也察觉不到的气息。
时殊色绝不仅仅是个医术高超的大夫!
“过奖。”
时殊色淡淡回应,将三具尸体直接扔到外面柴火堆,在确定隔绝火焰蔓延后。
她扔了一把火进去。
登时,火焰肆虐,也将那三名黑衣人的尸体吞噬。
大火冲天,引得周遭邻居出门查看。
离的最近的刘婶子望着那方向,心里咯噔一声,披了一件外袍就急慌慌朝时家小院的方向冲来。
等时殊色察觉尸体焚烧差不多,佯装灭火时,就见刘婶子提着木桶登时泼了一桶水。
“这是咋的了,怎还着起火来了?你们姐弟没事吧?”
刘婶子看着逐渐消减下的火势,心底算是松了口气。
“没事,还劳烦刘婶您跑一趟了,就是可惜了柴火又要重新去弄。”
时殊色佯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宽慰起眼前人。
“柴火算什么事,人没事就行,这天干物燥的以后可要小心些。”
刘婶子叮嘱两句,确定没事后才拿着木桶离开。
路上不忘同其他人说一声,也好让这些人安稳睡觉。
毕竟这天干物燥的,一家有火指不定会烧到别人家。
“阿姐?”
时殊色转头,看着揉着惺忪睡眼的时景风,上前给他拢了拢松垮披风,“没事,回去睡吧。”
“好。”
将人哄进屋里,时殊色才重新回到西侧房。
床上躺着的叶南恒已经坐起,盯着染血的地面微微出神。
见她进来才回神几分,“今日多谢,等从阳回来我会给你报酬。”
时殊色自然不会拒绝,默然点头将地面整理好后,暂时先用油纸将窗户弄上。
“明日我找人来修。”
丢下这话,时殊色打了个哈欠离了西侧房。
回到堂屋躺在床上,她却全无睡意。
方才窗外一幕,跟梦中场景一一应验,若她不出手,今日便要同叶南恒陪葬……
而且对方口中的主子,明显是跟叶南恒有仇怨的,既然这次不成,定然下次也会继续派人来暗杀。
这男人实在是太过危险,还是尽早远离的好。
时殊色安下心,本以为今天会是个好觉,却不想梦中场景再次浮现。
以至于她整完辗转反侧,第二日睡到正午才悠悠转醒。
一睁开眼,便见小五一张脸在眼前放大。
吓得她一个激灵。
小五浑然不觉,嘴里吃着糖果在瞧见她醒来后,登时朝外喊到,“阿姐!阿姐!”
喊声引得外面正收拾的几人注意,纷纷扔下手中活计跑了进来。
“阿姐,你终于醒了,今早张妈妈怎么都喊不起来你,一抹你额头滚烫,像是感染了风寒。”
时暖玉率先上前将时殊色从床上扶了起来,学着她以前跟他们看病的样子,手掌触及时殊色额头。
在确定没早上那般滚烫后,才松了口气朝其他两个哥哥点了头。
张妈妈端着汤碗进门,“快,再喝一次休息休息出出汗,想必就能好全了。”
时殊色有些无力的抬手,拿着汤碗的手轻轻颤抖。
见状,时云轩难得收敛起平常风风火火的性子,给时殊色喂药。
“阿姐想吃什么,我去弄点来。”时景风也凑上前关切询问。
时暖玉转头准备蜜饯。
“阿姐吃!”
小五也从怀里拿出糖果递到时殊色眼前,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对她的关怀。
围绕在身边的关怀,让时殊色心中泛起暖意。
“阿姐不吃,小五自己留着吃。”
口中苦涩被她塞了一颗蜜饯化解,想着昨晚西侧房的事情。
时殊色有些抱歉地看向张妈妈,“奶娘,西侧房的窗户昨晚坏了,你找个木匠修一下吧。”
张妈妈点头应下,看着她将剩下的一点汤药喝下后,才拿了汤碗离开。
“阿姐这几日累坏了,趁着今日好好休息,其他的有我们呢。”时景风心疼的看着时殊色有些苍白的脸。
心底愧疚不断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