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晟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才拿着叶南恒写的手信,同时殊色说了一声后离开。
“阿姐,安先生已经将那书塾买了下来,过几日二师兄便来教书,到时候谁都能听,不需要使银子了!”
时景风在提及这件事时,眼神里的崇拜掩藏不住。
“安先生的确是个好人。”时殊色点着柜里的药包,算着剩下药材还能用多久。
“我以后要成为像安先生这般厉害的人!”
时殊色抬眸看了眼,见时景风满心向往,欣慰一笑。
倒是时云轩,恹恹的趴在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想的出神。
“云轩呢?”
时殊色在纸张上写着明日去集市要备的药草,顺便问一句。
时云轩缓缓直起身,有些犹豫,“阿姐,我不喜欢读书,我想学武,那想保护阿姐哥哥还有阿暖和小五!”
说出这话,少年有些心虚的瑟缩一瞬。
似是觉得这样的话,有些离经叛道。
毕竟平城里的孩子基本都是读书,想着考取功名,还没有学武的呢!
时殊色沉思的样子,让时云轩分外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时云轩都想开口说方才只是说笑。
“好。”
这一句好,让时云轩呆了呆。
时殊色低头继续整理药草名单,“明日我去集市上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请个武术先生。”
她虽然会。
可那些都是些杀招,小孩子还是先不学的好。
找个教基础的师傅,等再大一点,她自然是亲自来。
“真的!阿姐!我真的可以练武吗!”
时云轩激动的围到时殊色身边,像是书上小鸟一般叽叽喳喳的确认,十分可爱。
“自然可以,不过读书还是要读的,咱们虽然练武但也不能当个文盲不是?”
对于时云轩而言,只要能练武那让他干什么都好。
哪怕是不喜欢的书,也一定看!
兄弟两人转头就去外面同小四小五说这个好消息。
院子里孩子的欢笑声,并不让人觉得刺耳。
甚至整个时家小院更添几分温馨。
……
今日难得休息,再加上几个小孩昨晚玩的很晚才睡。
时殊色一早起来没吵醒他们,背上竹篓独自一人去了集市。
纵然她脚程很快,但抵达集市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少人。
周围不少熟悉面孔在见到她时,都跟着打两声招呼。
但更多人提及许家如今处境。
不少人嘲讽,但更多人是觉得出了一口气。
“许家以后就许夫人一个,怕是许家的根都要在她这里断了哦!”
“人家还年轻,又不是不能生了,指不定过几日就找了个新姘头呢!”
“这许家以前在咱们平城耀武扬威的,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报应!”
时殊色听着这些话,脸上没什么表情。
七拐八拐,来到之前经常收药草的地方摆上招牌,便拿出昨夜剩下的玉米啃了起来。
她之所以不先去药铺买那些草药,也是想着有不少人都挖了药草上集市换点银钱吃饭。
再者,上山挖的药草比药铺的药更新鲜。
只是等了两个时辰,之前经常卖她药草的人,就算看见她也都是匆匆路过。
“张叔!”
眼看又一人走过,时殊色起身喊住。
对方却脸上一慌,脚步加快的要离开,像是没听到她叫喊一样。
这再看出不对,那时殊色可真就成个傻子了。
也不顾摊位,她疾步朝张叔追去。
直到追到一巷子深处,才抓住张叔。
张叔一脸无奈地转身看向她,“你说你何必追我呢,唉。”
时殊色缓了两口气,面露疑惑,“张叔,我看你背篓里还有新挖的草药,怎么不卖了?不只是你,其他叔叔婶婶也像是没瞧见我一样,是不是我价格太低了?”
时殊色故意这般说,也是想让张叔同情好将背后实情说出来。
她收药草的价格,可以算的上集市最高的。
这些人断不会放着银子不赚。
张叔看着她脸上真挚目光,一时间也多了几分同情,终是叹了一口气,左右看了看确保没人注意这才拉着人到一旁。
“其实我们都想卖,但是这几天许家人找到我们家里威胁了一顿,虽说许家现在败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也实在是不敢得罪。”
听到许家二字,时殊色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见她不说话,张叔也多有无奈,“许夫人放话说让我们这一个月不给你药草,药铺那边我估计许夫人也打了招呼,这是明摆着要逼你走呢。”
“孩子,我说,你要不去许家送点东西服个软,可千万别跟银子过不去啊。”
说罢,张叔也不管旁的,拿着背篓叹着气离开了。
时殊色慢悠悠走回摊位,就见有人正粗暴的打砸她竹篓。
里面买的蔬菜都被这几个小孩倒出来踩碎。
“你们干什么!”
她蹙眉怒斥,几个小孩一见扭头就要跑。
时殊色眼疾手快抓住一个,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旁边看热闹的人群里就冲出来一位妇人。
面色狰狞的将她一把推开,将孩子护在身后,“做什么做什么!你一个大人自己看不好东西, 还抓我家孩子做什么!”
被护着的小孩朝着时殊色做鬼脸,很是得意。
时殊色看了他一眼,带着几分寒意的眼神落在妇人身上。
“既然你是他母亲,赔我这些东西的钱吧,一共一两银子。”
背篓里不止是蔬菜,还有一些鸡鱼肉蛋,这些在这个时候都是金贵的。
妇人瞪圆了眼睛,看了眼地上散落的东西,梗着脖子扬声,“这些东西又不是我小孩一人弄坏的,你凭什么要我赔!”
“还一两银子,我瞧着你就是故意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想坑银子的是不是!”
“还想让我赔钱,休想!”
说着,妇人拉着小孩就要走。
时殊色冷着脸上前拦住,“不赔,难也别怪我报官。”
一听说要报官,妇人吓得脖子一缩,“赔你就赔你,但我们只赔我们那份!”
扔了几个铜板出来,妇人便立即拉着孩子离开。
其他人一看,连忙四散。
好像生怕时殊色再讹上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