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们李家,也不是吃闲饭的。”
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李太后意味深长地这句话,让墨承玄顿时明白了,她这是故意用李家来敲打他、威胁他!
让他知道,李家也不是吃素的!
若他敢维护刘家,从而对她这个太后怎样,李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墨承玄最讨厌被人威胁。
但是这个时候,他对李太后那一句“哀家已经知道而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更感兴趣。
因此,他并未生气,只微微一笑,“母后想问什么,尽管问便是。”
他这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李太后。
不管李太后对刘伯之做了什么,到时候即便刘家不满,但墨承玄也不必出面,只需要让李家出来应对便是。
李太后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她真心想为云家平反,为晚玉报仇。
就算知道墨承玄“不怀好意”,她也并不在意。
她手中已经掌握了能给刘伯之定罪的关键证据,只需要送他最后一程!
“刘伯之。”
于是,李太后再一次将目光落在刘伯之脸上,“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哀家既然开口了,便是有了十足的证据。”
“你应该了解哀家的性子。”
此话一出,刘伯之眼神微微一变。
墨承玄心下也生出几分疑惑。
李太后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她与刘伯之,什么时候成了老熟人?
但墨承玄自幼不在宫里长大,自然也不清楚这些个事情。
他不动声色地叩击桌面,目光沉沉地看着刘伯之,专心致志地听他们说话。
“臣不明白李太后的意思。”
刘伯之眼里闪过一丝心虚,还在继续装傻。
见此,李太后彻底没了耐心。
“呵。既然你不明白,那哀家就让你明白!”
说罢,她对陈嬷嬷使了个眼色。
陈嬷嬷会意,立刻领命而去。
见状,墨承玄也不露痕迹地看了魏明翰一眼。
魏明翰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刘伯之被吓得不轻。
他不明白李太后到底想做什么,但还是强撑着,只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李太后是深宫妇人,这大半年又一直被他们故意打压,就连寿康宫的门都很少出。
他先前做的那些个事情滴水不漏,就连墨承玄都挑不出问题,李太后一个深宫妇人又怎么可能会抓到他的把柄?
她肯定是故意吓唬他而已。
只要李太后手中拿不出证据,他也打死不承认,他看她还能怎么办!
“太后尊贵,这深更半夜,也该休息才是。更何况今晚之事,要说是公事,也是皇上出面与臣解决!但是臣与太妃是兄妹,说起来更应该是家事!”
刘伯之故作镇定,试图赶走李太后,让她不要多管闲事。
“公事?哀家是太后,前朝后宫之事,哀家应该过问!”
李太后不吃他这一套,“家事?哀家如今掌管后宫,你一个外男打伤太妃,哀家问罪,理所应当!”
一番话掷地有声,竟是堵得刘伯之哑口无言!
就在这时,陈嬷嬷带着人进来了。
刘伯之只看了一眼,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早该在半年前死去的人,如今竟然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只见来人,竟然是当初云家的管家——云荣!
当初云家之所以能被定罪,就是因为一切证据都是云荣亲手提供!
也是他站出来,在朝堂上与云震霆当场对峙,把云震霆如何“造反”的计划,一一上奏给了墨承玄,满朝文武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些证据,的确能给云家定罪。
加上朝中还有其他大臣,也站出来谏言,证明云荣所言不假。
墨承玄当场震怒,立刻便定了云家的罪。
悲剧就此发生!
事后,刘伯之为了云家没有翻盘之日,想到只有“死人”才能永远闭嘴保守秘密,所以立刻就处置了云荣。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眼下云荣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奴才云荣,参见皇上,参见太后!”
云荣跪下请安。
眼角余光看向刘伯之时,满是愤恨!
这个老贼,竟敢卸磨杀驴!
“云荣?”
墨承玄眯了眯眼。
早在云荣进来时,他便认出了他!
他在边疆几年,自然也是认得云荣的。
当初云震霆带着云夫人回京述职,也是带着云荣一同回京的。
他处置云家时,因为云荣“揭发云家有功”,因此并未受到惩罚。
反倒是后面他准备嘉奖云荣时,找遍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这个人。
不过,因为云家已经被处置,墨承玄也并未放在心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眼下云荣会突然出现在宫里,而且还是李太后带进宫来的!
看来,李家果真隐忍!
在被刘家和苏家处处排挤和对付之余,竟然还能腾出手来帮助李太后。
不愧是李家!
也正因如此,墨承玄心里的危机感,又多了几分。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李太后一眼,冲云荣沉声问道,“云荣,当初朕派人寻你许久,却不见音信,你是怎么回事?”
“今晚,又因何进宫?”
“皇上,奴才有罪!”
云荣匍匐在地,眼泪夺眶而出。
因为激动与愧疚,他带着哭腔,“我家将军并没有任何谋反之心,这一切都是刘太师和苏丞相指使奴才去做的!”
“奴才日夜难安,愧疚自责,恨不得随将军去了!”
他不敢抬头,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奴才良心过不去,数次想要面圣,为我家将军平反。”
“奈何刘太师逼人太甚,竟然想要杀了奴才毁尸灭迹!”
“你胡说八道!”
刘伯之急了!
云荣现身那一刻,他便知今晚他完蛋了!
但刘伯之不肯认命!
当年刘太妃受宠,他这个大舅子也深得先皇信任时,便自觉高人一等,认为他能带着刘家直冲云霄!
哪知,刘太妃会突然被赶出皇宫!
他的美梦破灭了。
如今好不容易扶持墨承玄登基,他这个国舅、国师大人风光无限,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偏偏还没过上几个月的好日子,就又一次要跌下神坛?!
他不服!
“云荣早就死了!我亲眼所见!你又是哪里冒出来,冒名顶替的家伙?”
刘伯之愤怒的指着云荣,“你最好老实交代,是不是有人故意指使你陷害我?是不是李家逼迫你这样做的?”
李太后被气笑了。
这个刘伯之,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她怕墨承玄维护刘伯之,刚要开口,便听墨承玄道,“他是不是云荣,是不是云家的管家。”
“想必,有一个人最是清楚……魏明翰!立刻去请云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