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云澜立刻问道。
适才她与墨灵犀说的那些话,绝对不能被第三个人听了去!
门外之人不管是谁,只要与她和墨灵犀不是一条心,就必须要……永远闭嘴!
云澜眼中的狠辣一闪即逝。
这是回京以后,她头一次毫不保留的展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圆润轻轻摇头,语气自责,“奴婢追出去时他已经消失了。奴婢找遍了四周,也没能查出半点踪迹。”
“小姐,此人极其擅长藏匿与逃跑,奴婢无用……”
“无妨。”
知道圆润肯定尽力了,即便云澜心下不快,也只得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她心情愈发沉重。
这人为何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长乐宫?
若真是狗皇帝的人。
如今墨灵犀已经这般凄惨,就连李太后都救不了她。
按理说,除了不远处的禁卫军之外,墨承玄不会另外派人暗中盯着墨灵犀。
莫非,那人是跟随她而来了长乐宫?
那个人从始至终的目标都不是墨灵犀,而是她?!
“继续查。”
云澜脸颊紧绷。
这段时日,她身边好像始终有个甩不掉的影子。
从那一日发现刘太妃与人偷!情、到那人与她一样偷听墨承玄与魏明翰说话险些被发现,再到今日门外的动静。
云澜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
那人究竟是敌是友,到底想做什么,她一概不知!
即便那人对她并无恶意,云澜心中也始终不安。
如今那人对她的事似乎了如指掌,她却连那人是谁都不知道。
她在明处,那人在暗处,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务必要查出此人身份!”
“是,小姐。”
圆润领命而去。
墨灵犀的神色也很紧张。
她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
“你看!我就说皇帝不会轻易放过我!我是不祥之人,你最好不要轻易靠近我!否则沾染了我的晦气,你也会被我连累的!”
她紧紧地抓着云澜的手,语气颤抖着,“你们云家已经遭到无妄之灾。”
“如今你既然无事,本公主就不该连累你!你赶紧走,走的远远儿的,莫要回头!”
走?
她走了,留下二哥哥一人被困宫中,让二哥哥一人背负血海深仇么?
“我走不了了。”
云澜轻轻摇头,反手握住了墨灵犀的手,“长公主,有些事情不是我逃避就可以解决的。”
“我……有必须留下来的理由。”
这是她今日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即便墨灵犀不是她的仇人,但允宝的存在,她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你放心,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知道墨灵犀的担忧,也知道她是担心她,云澜轻声宽慰道,“我会再寻时间来探望你,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今晚我让太医院的人来给你瞧瞧……”
听到“太医院”三个字,墨灵犀哆嗦了一下!
“不要!”
她用力摇头,“不要……”
短短几个字,似乎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墨灵犀冷汗淋漓,眼里的惊恐怎么也遮掩不住!
见状,云澜眼神闪了闪,“长公主,怎么了?”
她如此抗拒太医院的人,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云澜心中立刻有了猜测,“可是太医院的人伤害过你?”
在这个深宫里,墨灵犀如云澜一般,原本什么人都不相信了。
可是因为云繁……
她愿意相信云澜!
不管她只是云澜的亲妹妹,还是墨承玄的妃嫔。
不论是一种身份,还是两种皆是。
若她信了她,云澜最后却背叛她、为了墨承玄来伤害她,墨灵犀也认了!
“太医院都是刘太妃的人!”
她死死地咬着后槽牙,整个人宛如一朵濒临凋零的花!
墨灵犀绝望地闭上眼,任由泪水冲刷苍白的脸。
若非太医院的人,她也不会落得这般境地!
只一句话,云澜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想起刚刚圆润的欲言又止,说墨灵犀的身子状况她心里存着疑,或许得等云安前来看过后才能下决定。
眼下看着墨灵犀虚弱到了极点的样子,云澜也不敢耽误。
她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放心,有我。”
怕她离开太久会被人发现,云澜这才抽回手站起身来。
“今晚我会让人来给你瞧瞧。不必担心,他虽是太医院的人,但却是我最信任之人!你若信我,就能信他!”
墨灵犀有些惊讶。
云澜不是刚刚进宫?
云家不是已经覆灭?
她,不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么?
她竟然已经在太医院安插了她的人?
这个丫头,不愧是云繁的亲妹妹,很有几分手腕!
墨灵犀仰头看着她,眼神从起初的惊讶,逐渐变得信任与敬佩。
“好。”
她点点头,应了下来。
有了墨灵犀的同意,云澜也松了一口气。
她叮嘱了素雪几句,这才原路返回。
她回来的很及时。
刚刚从珠玉手中接过允宝,母子二人亲亲热热的碰了碰额头,允宝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时,墨承玄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了。
云澜心下一紧。
这狗男人近日是朝政不忙么?
怎的日日来这偏僻之地?
之前珠玉不是说他忙于朝政,就连允宝这个“亲儿子”都没时间来探望,把允宝孤零零的扔在这里,让天青一个“假娘”照顾?
如今他不是来得挺勤的?
云澜更庆幸的是,她回来的时间点刚好!
倘若眼下她还在长乐宫的话……
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她前脚刚回来,后脚墨承玄就出现了。
是巧合,还是狗男人清楚她的一举一动,眼下过来就是为了找她算账?
云澜强忍着紧张,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是不忙了?”
从前见到墨承玄,她还要起身请安行礼。
如今反正被禁足幽宫,等于被打入冷宫。
云澜便也破罐子破摔、死猪不怕开水烫似的,见着墨承玄莫说是起身行礼,就连她此刻抱着允宝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有挪一下!
见状,墨承玄脚步顿了顿。
这个女人,真是愈发大胆了!
果真是他把她宠坏了?
不过墨承玄倒也并未生气,反而更加觉得云澜有意思。
他背着手上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呵。朕这会子过来,可是搅了你的好事?”
搅了她的好事?
狗男人今日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
莫非……
他果然知道她去探望墨灵犀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