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游戏竞技>娘子,别这样!> 第699章 宋言小儿有胆子砍了我的脑袋(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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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宋言小儿有胆子砍了我的脑袋(五千)(1 / 1)

第699章宋言小儿有胆子砍了我的脑袋(五千)

人声混杂,车马音急。巍峨古城矗立在五月初的阳光下,漫出道道氤氲,这天气是越来越奇怪了,冬日时凛冽刺骨,冻死个人,可热的时候也是极快的,好似直接跨越春季,到了炎夏。

不过宋言能感觉到,小冰河时期应是快要过去了。至少,今年冬日持续的时间要比往年短了许多,前两年便是到了五月黄沙这样的边城也是凉意森森。

斑驳的城墙和街道,还残留著肃杀的战争气息,坑坑洼洼的街道上人群聚集离散。

昨日那么大的动静,是有一些百姓从黄沙城逃了出去,这是很正常的情况,每每有战争发生,即便相信林雪将军的实力,相信黄沙城的边军会誓死守卫这座城市,可还是有不少富户驾著马车拖著粮食,有贫苦的汉子面色恍然,拽著婆娘抱著娃,拖家带口的往城外奔去。于寻常百姓心中,似是只要远离这座城市,蛮人的刀剑就砍不到自己的脖子上。

每一次战争都是一次大迁徙,而这样的迁徙,往往代表著死亡。

不过昨日的情况多少有些不同,毕竟进攻的是宁国,不是匈奴,于黄沙城百姓心中,宁国孱弱,是以他们根本不相信宁国的军队能攻破黄沙,没能在第一时间离开这座城市,等察觉到情况不对,四周城门已经封锁,被燕王军接管。

因此,离开黄沙城的人并不多,许是连一成都没有。

于昨日之时,这些百姓还是有些慌张的,谁也不知自己的命运究竟会怎样,然而到了今日一切好似忽然就变了。

林雪和宋言,柳紫烟一起离开了府衙,他们都穿著寻常衣服,并未披甲,是以无人认出身份,一路走过,发现黄沙城的百姓虽脸上偶尔能看出些许紧张神色,但并无太多恐惧,相反,经常还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小声的嘀咕著什么,脸上偶尔还会泛起些许期待。

燕王军已经逐渐开始融入这座城市,在石磊的安排之下,接管一些城防任务,城内巡逻,三门驻守,都能看到燕王军协同的身影,燕王军和黄沙军之间,也并没有发生什么矛盾。

这般情况让宋言心中也忍不住的好奇,不是说边军对楚皇忠诚度较高,楚皇在百姓之间很有名望吗,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好奇之下,宋言实在是没能忍住,寻了几个百姓便凑了过去:「几位大叔,冒昧问一下,您几位究竟在说什么呢?」

「我刚刚好像听到燕王什么的————」

眨著眼,宋言心中有些惋惜,这要是兜里有一包华子,一人散出去一根,怕是立马就能将关系拉近不少。

幸而这些只是最寻常的老百姓,他们并没有那么高的警惕性,听到宋言询问也并没有过多怀疑,只是略微鄙视的看了宋言一眼,仿佛宋言就是哪个特角旮旯里钻出来的土老帽,消息这么不灵通。

其中一名老汉清了清嗓子:「小伙子,你刚来黄沙城吧?」

宋言默默点头,昨日刚来的。

「难怪了,这事儿现如今在黄沙城可是人尽皆知。」那老汉面上微微露出一抹得意:「知道章寒将军不,那可是宁国燕王殿下摩下的头号大将。」

宋言嘴唇抽了抽,头号大将?不知章寒给自己封的这个称号,雷毅,李二,石磊这些人同不同意?估摸著章振都能把他脑袋给打爆。

「章寒将军可是说了,燕王殿下会打————打————」打了半天,这老汉似是也没想起究竟要打什么,只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一旁。旁边一人便提了一句:「打土*————」

「对,燕王殿下会打土*,分**。」老汉便立马点著脑袋:「究竟是啥意思俺也不太清楚,总之就是燕王来了,土地就有了,粮食就能吃饱了,日子就能好起来了。」

宋言愕然。

好家伙,打十*分**都已经传播到黄沙城了吗?

等等,这里面怎么还有章寒的事儿?那家伙不是被自己惩罚去清理城墙的废墟了吗,他哪儿来的时间去传播这些东西,甚至连最寻常的老百姓都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燕王一定会这么做,说不定————」

宋言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老汉直接打断:「章寒将军是绝对不会骗俺们的,俺们可都听说了,燕王封地中,百姓的粮税都很低很低,基本上跟没有差不多。燕王殿下还会免费提供农具,还从蛮子手里借来很多很多耕牛,以很低的价格租给百姓使唤。」

宋言抿了抿唇,嗯,耕牛的确是从完颜广智的老家借了不少。

托完颜广智的馈赠,今年封地中春耕面积,都比往年多了不少。

「章寒将军说,燕王殿下会把那些欺民为恶的土豪的田地充公,百姓以后就可以从公家租赁土地,只用交粮税,再也没有那么高的佃租,燕王封地中的百姓日子过的可美了。」

「章寒将军还说,燕王殿下打下黄沙城,从此之后黄沙城的百姓也是燕王殿下的子民,也能享受一样的待遇。」

「燕王殿下绝对不会骗俺们,俺们以后也能吃饱饭了,说不定还能攒点钱,将来送俺家那娃儿去读书。」老汉笑呵呵的说著,皱巴巴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和向往。

便在这时,旁边一个年轻一点的汉子接口说道:「章寒将军还说了,燕王殿下爱兵如子,军饷很高不说,战场上要是砍了敌人的脑袋,还有赏银可以拿,最普通的军卒,一年少说能赚三十多两银。」

「就算是战死也没关系,妻女父母燕王殿下也会帮著照顾,抚恤银都有好几十两,还能白拿一头牛,一头羊,还能得一个什么英烈之家的牌牌,当官的见了都要行礼。」年轻的汉子兴冲冲的:「就是不知现在燕王殿下还招兵不招兵了,要是招兵俺也想去,就是死在战场上,一家老小能衣食无忧也算赚到了。」

宋言脑门上都是一层黑线,这名为章寒的病毒,正在整个黄沙城扩散,扩散速度超乎想像。

话说,不过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章寒哪儿来的功夫跟这些百姓说这么多的事儿,难不成是有分身术不成?他更无法想像的是,章寒究竟是用了怎样的手段,居然让这些百姓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宋言能看的出来,此时此刻在这些百姓心里,敬仰的已经不再是楚皇,而是燕王。

楚皇很得民心。因为他用尽手段去限制世家,制定了严格的律法,惩戒欺压百姓的官吏和世家子————人人都知道楚皇是个好皇帝,可楚国百姓的生活就因此变好了吗?

或许有,但不多。

若是这些手段和律法能发挥一半儿的用处,吕家也不可能拥有黄沙城七成的土地,不可能三分之一的人口,都是吕家的佃户。

皇权,总有触及不到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因为楚皇的政策和手段,直接导致文官武将世家门阀全都站在楚皇的对立面,原本矛盾重重的不同阶级,在这个时候联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对抗著楚皇。

在楚国皇城之外,楚皇眼睛难以看到的那些地方,官官相护,官商勾结,世家和大员联姻,层出不穷————他们勾结在一起,编织出一张大网,牢牢将一处处百姓笼罩,然后趴在百姓身上死命吸血。

楚皇是会安排巡查御史,巡视四方,可御史也是人,也是官,同样也是这张大网中不可或缺的一环,他们共同构建出一副虚假的繁荣盛世,蒙蔽楚皇的双眼。

楚皇以为在自己的统治之下,楚国蒸蒸日上,却是不知楚国的百姓同样也是苦不堪言,比起宁国也未必能好的了多少。

楚国的百姓敬仰楚皇,可他们更向往填饱肚,穿暖衣的生活————没有根基的敬仰,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若是能让一家老小过上好日子,便是战死沙场,在这些穷苦百姓眼里,那也是极为划算的。

或许,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了吧。莫名的,宋言感觉鼻头有些发酸,心中某个念头越发的坚定。

他笑了笑,拍了拍年轻汉子的肩膀:「呵呵,你们想要的,都会有的,我相信燕王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对了,我听说燕王殿下今日下午准备审讯吕家,倒是可以去凑个热闹,若是有什么冤情,说不定还能请燕王殿下主持一下公道。」

说著,宋言摆了摆手,转身离去。

留下几名汉子满脸狐疑。

黄沙城,吕家。

家主吕平,安坐于正堂之上,两枚摩擦的光溜溜的核桃正在掌心中转著圈,偶尔会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已经中午了。

外面的军队,还是没有撤走的迹象。

不过吕平心中依旧不曾慌张,只要背后有索绰罗这棵大树,那他就是安全的,宁楚两国,没有任何人敢将匈奴人往死里得罪,便是黄沙易主,吕家地位依旧稳固。

说起来,前一段时间听说那个便宜岳丈,似是在集结大军,进攻宁国安州,燕王宋言的封地之一,也不知有没有动手————想来应是没有的,若是当真匈奴大军压境,这宋言应是在封地中焦头烂额才对,哪几有功夫来黄沙城捣乱?

如此看来,这个便宜老丈人当真是给他帮了不少的忙,也罢,这一次事情结束之后,多给老丈人弄一点生铁和漂亮女人过去,也算是报答了。

其实对于宋言,吕平也不是很了解,这很正常,宋言毕竟是宁国人,他又不往宁国做生意,双方之间并无任何交集。他只知那宋言能征善战,同时心狠手辣,最是喜欢拿人头堆京观,绰号京观狂魔————总之,就是一个粗鄙武夫。

宋言能这么快拿下黄沙城,吕平是有些惊讶的,从声音上来看,战争并未持续太长时间,黄沙城边军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溃败,应是投了宋言。

当真是下贱的泥腿子。

又过了少许时间,抬眸看了一眼大门外的士兵,吕平眉头皱起:吕家不能一直这样被困著,虽然宋言并未命令这些兵卒动手,吕家也无任何人员伤亡,可这般被人威胁,终究是失了颜面。

宋言接管黄沙城,吕平并不在意,他也不介意同燕王合作,但眼下这种时候,终究还是要表现出吕家强硬的态度才行吧?一旦被那燕王认为吕家软弱可欺,怕是以后都会想方设法的来拿捏吕家。

这样想著,吕平便唤来了管家,低声耳语了一阵。

只见那管家,面色先是变的有些古怪,然后眼睛很快就亮了起来,没多长时间,便有数十名护院聚集起来,直冲吕家大门而去。为首之人,是一名年纪二十来岁的青年男子,生的五大三粗,乃是吕平的一个庶出儿子,吕方。

此子平日里性情乖戾,残忍跋扈,这一次是得了父亲命令,专门过去挑衅的,就是要让宋言看到吕家的强势态度————对吕方来说这种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只要稍微收敛一点即可。

毕竟对方是燕王,很有可能是未来黄沙城的主宰,若是本色出演,怕是会将宋言给得罪死。

至于吕平,嘴角则是噙著笑,端坐在正堂之中远远的看著————这个儿子,同样也是他丢出去的一个试验品。

浩浩荡荡领著一群狗腿子,直奔门外,吕方略显狰狞的目光看了一眼封锁大门的兵卒,冷声说道:「诸位兄弟,我家姨娘忽生重病,急需求医,还请各位兄弟行个方便————」

吕方拱著手,这是吕平专门叮嘱的。

先礼后兵。

便是真出了什么事儿,自己这边也有话说。

至于吕家门外兵卒数千?吕方是半点惧意都没有的,莫说是吕平,吕方,便是吕家的下人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之外,也大都没有太过慌张,没有任何一人相信,那宋言当真有魄力,敢屠了吕家满门。

燕军兵卒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吕方,对吕方的话充耳不闻,反倒是手中长枪忽然架起,直接拦住吕方去路:「尊燕王律令,封锁吕家,燕王到来之前,严禁任何人进出。」

「回去。」

一名兵卒厉声喝道,抓紧手中武器,冲著吕家众人胸口逼近。

几个下人下意识退出几步,倒是那吕方,一张脸瞬间变的格外凶厉:「燕王军————呵呵,人命关天的事情,居然也不肯有丝毫通融,当真是好生霸道。」

「莫非你们以为攻破了黄沙城,就真成黄沙城的主子了?去打听打听,黄沙城历代将军,从林雪到楚岳,谁人敢在吕家面前如此嚣张?便是那郭浔,贺庭坚到了吕家门前也要老老实实,像一条狗一样。」

「得罪了我吕家,莫说是区区燕王,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要给我老老实实盘著。」

「今日我吕方就是要走出这扇门,你能奈我何?」

四周兵卒面色依旧冷漠,只是眼底深处已经隐含怒意,为首队长沉声喝道:「尊燕王律令,擅出吕家者,斩!」

「斩?」

吕方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样,噗嗤笑出了声,便是吕方身后的吕家护院,此时此刻也全都是忍俊不禁,一个个肩膀都在抽搐。

斩?

当真?

啧啧。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笑够了之后,吕方脖子猛然往前一伸,梗著,一只手甚至还在脖子上拍了拍:「他奶奶的,真当黄沙城是燕王的地盘了?不怕告诉你,燕王就是个屁,在这黄沙城,没有吕家首肯,他燕王来了也寸步难行。」

「来来来,老子的脖子就在这儿。

「我倒是要看看,那宋言小儿,有没有那个胆子,来砍了老子的脖子。

,「今天要是不把老子的脑袋给砍了,你们全都给老子跪下叫爷爷。」

此言一出,众多兵卒面色登时大变。

之前不管这吕方多嚣张,他们也不会太过在意,只会遵守燕王定下的命令,但是现在这个混蛋居然敢侮辱燕王?

侮辱燕王?死!

几乎所有兵卒呼吸都急促起来,为首队长更是下意识伸手到腰间。

可手指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刀柄,就听见锵的一声,刀身赫然出鞘,下一瞬,灼灼阳光之下,只见寒芒一闪。

刀锋撕开空气,带著一声难以形容的尖啸,径直冲著前方劈了过去。

噗嗤。

没有半分凝滞,刀刃直接从吕方脖子上划过。

噗通。

人头落地。

骨碌碌的滚出去老远。

一双瞪大的眼睛,还带著一些不可思议的不甘,似是没有想到居然真有人敢动手。

脖子断裂的地方,鲜血喷涌如泉。

粘稠的液体顺著刀刃缓缓坠落,刚刚来到这里的宋言眨著眼,满脸无辜,一手指著扑倒在地面,还在抽搐著的尸体:「他让我砍的!」

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怎地还有人主动寻死呢?

大概是好日子过的久了,活腻了吧————没办法,这些富人家的子嗣,多少都是有点怪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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