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阳精疲力尽回到府中。
却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弄了有片刻呆滞。
“长阳，很意外是吗？”茹娘坐在桌旁，桌上已经摆了一些下酒菜。
这会她起身来，快步走到顾长阳跟前。
“你怎么在这里？”顾长阳好久才回过神来。
看在茹娘眼里，是这顾长阳太过惊喜，开心得连笑都忘记了。
“我想了许久，搬来跟你同住。
省得你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岂不是我的罪过。
嫂夫人到底是因为我才生你的气的。
我应该要做些什么补偿你。”
茹娘伸手过去，拉着顾长阳往里面走去。
“看我做了几样北地才有的菜，你尝尝看。”
顾长阳木讷地坐了下去，看着桌上的佳肴美酒，终于勾起了唇角。
“也好，我不会孤单了！”
“唉，其实要不要我去跟嫂夫人解释一番。”茹娘体贴地说，“嫂夫人应该会明白的。”
“不必了，”顾长阳摇着头，“她不会明白的。”
茹娘见他不高兴，赶紧道，“那就别说这个了。这段时间由我照顾你，算是我给你赔罪。”
顾长阳笑道，“还是你大方。”
茹娘坐到他旁边的位置，给他倒着酒，“长阳，你不说你大嫂还有三十万石粮食要卖吗？
怎么这几日，没有了动静。
北地距离这里路程远，这都入冬了。再过一些时日，官道上怕是要积满雪。
若不抓紧时间，怕是运不过去了。
你要赚银子，也得趁这几天搞定才好。
银子我都准备好了，只等你这边了。”
顾长阳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茹娘，你真能干。什么都能想到，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他叹了口气，又蹙起眉。
“我正为这件事情烦恼，本来一切都计划得好好的。但半路出了个程咬金。”
“发生什么事情呢？”茹娘急道，“难道顾老夫人发现了什么？”
顾长阳摇头，“不是她。她整天都关在院子里，这事情是我跟我二哥联合办的。
你也知道我二哥现在是她手底下的大掌柜，他的话就能作数。
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知道到底有多少存粮是吧。”
“那你还这样烦恼！”茹娘又给顾长阳倒了杯酒，“慢点喝。”
顾长阳又一口喝下。
“茹娘，那些粮怕是我们买不到了。”
“为什么？”
顾长阳便解释道，“江南来了个二世祖也要购粮，并且出价比我们高了三文。”
“什么？”茹娘连表情都不记得管理了。
“江南本就盛产粮食，怎么还有人还到京城来买粮。”
“所以我正为了这件事情烦恼。
江南那个地方，怎么可能没有饭吃。
却还跑到京城来大批量购买。
那文公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一来就出高价，说要购买一百石粮食回江南。
现在京城不少地主，都打算把粮卖给他。
听说过两日，那文公子还要召集那些地主们开会。”
茹娘听得频频皱眉，“听你这么说，这文公子来头不小。”
“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头，不过听他那口气，父母怕是江南的首富。”顾长阳自顾着倒了杯酒，又一口饮下。
“多三文，”茹娘嘟囔起来，“三十万石也就是要多九万两。”
顾长阳无奈地摇头，“这也是这两天的价，说不定明天又变了。”
茹娘心里着急。
“那不如我们趁你大嫂还没发觉，先跟你二哥全都买下。”
“怎么可能！”顾长阳重重放下酒杯，“我就是怕被我大嫂发现，把我二哥也收买了。
我二哥虽然是大掌柜，但他是靠着顾家这层关系才得到这个位置的。
底下许多的掌柜并不服他，那庄子上的管事，也都是些乡野人。也不太服他。
能卖给我们就不错了，还要低价全都买下。
那些人不会同意。
这事还得靠我二哥遮掩，可不敢闹大。”
茹娘慌了神，一下子多出九万两，她没办法做主。
实在是这一次大批买粮，她花的银子太多。
二爷那边为了银子还跟大爷起争执，这事还得请示过二爷才好。
“过两天那文公子召集附近的地主，我也去凑凑热闹。倒要看他打什么主意。”
茹娘却不这样想，一定得趁那文公子开会之前，把粮买下来才行。
顾长阳边喝边说，烦不胜烦，最后醉倒了。
茹娘摇了摇他，“长阳，你醒醒。”
顾长阳毫无反应。
喊来下人把顾长阳送到床上，茹娘就出了府。
她松了口气，顾长阳同样也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的顾长阳双眼湿润，快了，再坚持几天，事情就办完了。
等到那个时候，他再去跟夫人请罪。
这边茹娘连夜去了红楼，要见沈二爷。
沈二爷恰好不在，她便赶往沈府。
出现在沈二爷跟前的时候，沈二爷满脸的不悦，“谁让你回来的，你就不怕泄露了行踪，让那顾长阳发现你是我的人？”
“二爷，有急事！”茹娘跪了下去。
沈二爷睨了一眼茹娘，“说。”
茹娘便把刚刚顾长阳说的，全都告诉了沈二爷。
“你的意思是，京城突然出现的那个文公子，是来购粮的？”
茹娘点头，“二爷也听说了那文公子？”
“这两天红楼来了位有钱的公子，正是那文公子。出手阔绰，红楼的姑娘都得到过他的赏银。
也是赌坊的常客！”
“那这么说，顾长阳没有骗我！”茹娘道，“茹娘还以为他想坐地起价。”
“哼，顾长阳都被你迷晕了头，哪能想到这些。”沈二爷对茹娘的本事是相信的。
“二爷，那现在怎么办？”
沈二爷低目沉思，“这人的底细我还得查一查。
江南那地方，根本不缺粮。
假若连江南的公子都到京城来买粮，那一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难道钦天监那里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你先回去，明晚我给你答复。”他要细细查一查。
倘若连江南那边的富商都对粮食感兴趣了，那他还真不能把京城这边的粮让外人买了一粒去。
茹娘踌躇着，半天不动。
“二爷，茹娘今天想留下来。”
沈二爷怒目，“茹娘，你不会以为你有机会成为沈某的女人吧！”
茹娘羞愧难当。
“出去，办好你的事情。”沈二爷厉声，“不要再有其他心思。否则，我随时让人取代你！”
茹娘紧咬着唇，退了出去。
次日，沈二爷就让人调查那文公子的背景。
到了下午，就来了消息。
“二爷，查到那文公子的底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