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游戏竞技>红楼帝业> 第365章 袭人VS晴雯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65章 袭人VS晴雯(1 / 1)

第365章袭人VS晴雯

这日申牌时分,薛宝钗乘车自薛锦住宅回到郡公府。

她行事重规矩礼数,下车后也不先回自己房里,只略整了整鬓发衣裳,就携著莺儿,迳往元春院请安谢恩。

抱琴见她来了,笑吟吟道:「薛姨奶奶回来了,夫人刚还念叨呢。」

薛宝钗含笑点头,步入里间,见元春正歪在炕上,放轻脚步上前,向著炕上行礼:「给姐姐请安。姐姐今日身子可大安?」

元春脸上露出温和笑意,虚抬了抬手:「快起来,坐罢。我不过是老样子,并无不妥。倒是你,今日去你叔父家吃年酒,走动一日,可劳乏了?姨妈可好?」

薛宝钗在炕边一张椅子上侧身坐了,欠身回道:「劳姐姐惦记,并不觉乏。今日见了母亲,精神健旺。叔父与婶子也极是热情,年酒预备得丰盛,阖家团聚,热闹了一番。母亲还说,多承姐姐照拂,改日要过来谢恩呢。」

元春笑道:「自家骨肉,何须如此多礼。你们娘儿们难得一见,多说说话儿才是正理「」

她又问了几句席上光景,闲话几句家常,话锋一转:「你回来得正好。四爷有事要与你商议,想来此刻正在前头立身斋里。我这里没什么要紧事,你且去听听四爷吩咐。」

薛宝钗心中微动,不知四爷有何事急著等她回来商议,面上丝毫不露,只恭敬应道:「是。妹妹便先告退了。」说罢又行了一礼,方缓缓退出。

出了元春院,穿过夹道,来至立身斋。薛宝钗让莺儿留在外头等候,自己一人轻轻走了进去。

斋内静谧,檀香细细。一张宽大的花梨木螭纹大书案,案上设著宝砚、笔海、镇纸、

笔架,琳琅满目。袁易正立于案后,悬腕运笔,在纸上挥毫。

薛宝钗至案前,福身行礼,声音轻柔:「妾给四爷请安。」

袁易笔下最后一捺稳稳收住,这才搁下湖州上等狼毫笔,抬头看向薛宝钗,微微一笑:「回来了?坐。」说著,自己先坐了下来。

薛宝钗谢了坐,在书案下首一张椅上端然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置于膝上,姿态娴雅。她微笑道:「适才回府,先去向夫人请安。夫人说四爷有事吩咐,妾赶忙过来了。」

袁易开门见山:「确是有一事,需得与你商议,也关乎你日后经营上的事。」

薛宝钗心中一凛,神色愈发恭谨:「四爷请讲,妾洗耳恭听。」

袁易将花自芳之事细说了一遍,末了强调:「宝钗,我把话说到明处。此番引荐,是给他一个机会,亦是给你添一分可能的人手。

但前提是,你必须公事公办。倘若因顾忌情面,或是别的什么,明知不妥而勉强留用,日后生出事端,损了生意,坏了规矩,那才是我与夫人真正不乐意看到的。你可能明白?」

薛宝钗目光清澈,语气平稳:「四爷思虑周全,安排得当,妾谨遵吩咐。四爷放心,妾虽愚钝,也知生意场中,规矩礼法、真才实学方是立身根本。既蒙四爷信重,将此事托付,妾必当秉公办理。

那花自芳若果然堪用,自是薛家之幸,妾定当量才施用;若是不堪,妾也绝不敢因私废公,必当依规处置,及时回禀四爷与夫人。断不会因情面徇私,辜负四爷今日这一番谆谆嘱咐与信任。」

袁易满意颔首:「你明白就好。具体如何安排,你自与谢季兴商议便是。」

薛宝钗应了声「是」,又闲话两句,见袁易并无他事,恭谨告退。

这日酉牌时分,郡公府内各院落次第掌灯。袭人踩著渐浓的夜色回到府中,先去自己房里略换了件干净衣裳,将从家中带来的一些果子糕饼等物锁进柜中,不敢耽搁,忙往元春房里谢恩。

元春正在房里看书,袭人上前端端正正福下身去:「奴婢给夫人请安。谢夫人恩典,允奴婢告假一日,回家与母亲、兄长团聚,吃年茶。奴婢母亲再三嘱咐,要奴婢好生叩谢夫人恩德。」说著,跪下磕头。

元春虚扶了一把:「快起来罢。你一年到头难得家去,又是年节下,骨肉团聚是正

理。」

袭人起身。

元春凝视著袭人:「今日四爷在街上巧遇了你哥哥,还顺道去你家坐了坐,吃了年茶。四爷回来同我说了,说你家里虽简朴,倒也收拾得齐整,你母亲、兄长都是知礼的,又说你们家做著贩运营生,去年不甚顺遂,折了些本钱,境况有些艰难。」

袭人一怔,屏住了呼吸。

元春继续道:「你哥哥的事,四爷已有安排。四爷怜你服侍我一场,甚是尽心。又念你哥哥既有贩运经验,为人也还本分。恰好薛姨娘执掌著薛家生意,正缺些踏实肯干的人手。四爷便与薛姨娘商议了,让你哥哥花自芳,去薛家生意里效力,跟著薛姨娘手下那位大总管谢季兴,学著经营办事。」

袭人听到这话儿,只觉耳边「嗡」地一声,似有春雷在心底炸开,震得她一时有些恍惚。

本来,她心中是有点子忧虑的,想著今日自己那番委婉的求助,四爷必是听懂了,四爷厚赏金锞子,或是故意堵了后续的请求,四爷离开花家那般干脆,或是因她唐突开口,惹了一丝不喜。

此时,巨大的惊喜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淹没了她先前的不安与忐忑。

她没想到,四爷非但没有不喜,反而如此迅速、如此周全地费心筹划!

薛家!那是多大的皇商门第!有薛姨娘执掌,更有四爷在背后,哥哥若能在那里站稳脚跟,前程何止是安稳!

念及此,袭人眼眶泛起了泪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元春叩下头去,声音哽咽:「奴婢何德何能!怎受得起四爷与夫人如此天高地厚的恩典!四爷日理万机,竟还为奴婢家这等微末小事劳心费神!往后奴婢唯有更加小心谨慎,竭尽愚忠,肝脑涂地服侍夫人,以报天恩于万一!」

元春见她如此,心中慰帖,却不急著叫她起身,神色也郑重了几分:「只是有句话,须得先与你说分明。

四爷与薛姨娘也已说定,此番是给你哥哥一个机会,让他跟著谢总管实习三月。这三个月里,一应差事考较,皆依薛家规矩来,绝无半点情面可讲。

三个月后,是好是歹,是留是去,全凭你哥哥的真本事、真品性。若他果然堪用,自然是好;若是不堪用,被打发回去,你也不能因此怨怼,更不能怨到薛姨娘头上。你可明白?」

袭人立刻又磕头,恳切道:「奴婢明白!四爷与夫人、薛姨奶奶肯给这个机会,已是再造之恩。哥哥若自己不争气,是他没福,辜负了主子的厚望,奴婢只有惭愧的份儿,断不敢有丝毫怨尤之心!奴婢绝非那等不识好歹、不知进退之人!」

凭她对哥哥花自芳的了解,哥哥虽非大才,但勤恳本分,做事稳妥,在她想来,哥哥必能通过这三个月的考较。

「你明白就好。」元春这才让她起身,「此事你更该谢的是四爷。此刻四爷多半在前头立身斋,你且去给四爷磕个头,谢他的恩典罢。」

袭人拭了泪:「是,是,奴婢这就去。」

她出了房屋,也顾不得夜风寒峭,一路脚步轻快又带著急切,往立身斋而去。在斋中向袁易谢恩的情形不必细表,袁易所言与元春大同小异,她自然是感激涕零,再三保证。

袁易又让她去向薛宝钗谢恩,亦不必细表。

待回到自己的住处时,袭人脸上仍带著未曾褪尽的喜色。她刚掩上门,正要收拾东西,房门却被轻轻叩响。打开一看,是金钏、玉钏姊妹并姜云三人一同来了。

金钏素来活泼,未语先笑,拉著袭人的手:「我们可都听说了,给你道喜来了!你哥哥竟有这般大的造化,能去薛家生意里效力,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差事!你哥哥但凡是块材料,必定前程似锦!」

玉钏抿嘴笑道:「正是呢。姐姐,你如今可算是放了心了。」

姜云也附和了一句:「四爷和夫人待姐姐真是没得说,这般体恤周全。」

袭人心中欢喜,面上持著素日的稳重,请她们坐,口中谦道:「快别这么说,不过是四爷与夫人、薛姨奶奶恩典,给个机会罢了。成与不成,还得看我哥哥自己争不争气。你们这般说,倒叫我惭愧了。」

几人正说笑著,忽听门外一声轻微的冷哼。晴雯绷著一张俏脸走了进来,眉眼如画,只是画上仿佛凝著一层薄霜。

晴雯扫了眼金钏、玉钏及姜云,旋即拿一双明晃晃的凤眼斜睨著袭人,嘴角噙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带著股说不出的尖利:「哟,我当这屋里怎这般热闹,原来是在这里贺喜呢。

袭人姐姐真是好福气,好手段。哥哥眼看就要去薛家当二掌柜」了,这往后啊,姐姐在府里的腰杆子,怕是比那廊下的柱子还要硬三分呢!我们这些没个得力哥哥帮衬的,也只有干看著、陪著笑说几句吉利话的份儿了。可不敢挡了姐姐的青云路!」

这话夹枪带棒,阴阳怪气,屋子里欢快的气氛顿时一滞。金钏脸色微变,玉钏有些尴尬,姜云低下头去。

袭人微微一顿,脸上保持著温婉的笑意,看著晴雯,声音不疾不徐:「妹妹说笑了。

什么福气手段,不过是主子恩典罢了。我哥哥不过是个学徒帮手的身份,能不能留下尚在两可之间,哪里就当得起二掌柜」这样的话?

咱们都是服侍夫人的,尽心当差是本分,主子念著咱们一点好,是主子的仁慈宽厚,咱们心里感念便是,哪里就敢因此轻狂了?妹妹的针线活儿是头一份的,夫人常夸,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本事呢。」

她这话,既点明了此事全凭主子恩典,并非自己钻营;又谦逊地将哥哥的位置说得极低;最后还不忘捧了晴雯的针线。一番话下来,滴水不漏,反倒显得晴雯那番酸话,有些无理取闹、小肚鸡肠了。

晴雯见袭人如此圆滑应对,胸口更是一阵发闷,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刻薄的话,可对著袭人那张平静含笑、毫无破绽的脸,竟一时语塞。

任凭她晴雯如何牙尖嘴利,又一次在袭人面前败下阵来!

晴雯「哼」了一声,剜了袭人一眼,一甩袖子,转身出去了。

见晴雯远去,金钏松了一口气,凑近袭人,压低声音道:「你看她!说的那是什么话!分明是嫉妒你,心里不痛快,便要来寻衅!她倒是也有个姑舅哥哥,可那哥哥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没造化,倒来酸别人!你就不该好性儿让她!」

袭人摇了摇头,声音依然平和:「快别这么说。晴雯妹妹就是那个性子,心里存不住事。她未必有多少坏心,不过是口快罢了。咱们一处当差,日日相见,若为这点子口角生了嫌隙,反倒让夫人烦心。她说了便说了,我只当没听见便是。」

金钏撇撇嘴:「何必处处忍让?背地里说说她,又不妨事。」

袭人道:「背地里也不该说。话传来传去,容易走样,没得惹出是非来。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守好自己的口,比什么都强。」

金钏见她如此,心中不由有些佩服她的稳重周全,叹道:「罢了,听你这般说,倒也有道理。」

袭人微微一笑,不再多言,转身去倒茶。只是转身之际,她的脸上,一丝冷意终究还是悄然掠过。

晴雯已不止一次当面讽刺她,她心中已有芥蒂。

只是她深知,在这深宅之中,口舌之争无用,反而容易授人以柄。她也不屑与晴雯斗嘴,在她看来,晴雯是个「胡涂人」。纵然心中已生嫌隙,面上维持著和睦,才是长远安稳之道。

这份稳重,正是元春赏识她的原因之一。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