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之前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王强和杨建这类改造人的另一个核心问题。
技术可以来自世界树这样的境外组织。
那些精密的合金骨骼，神经接口，所需的特种材料呢？
杨建幕后的人不可能每次都千里迢迢的将人改造之后在送过来。
中间环节越多，差错就越大。
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
杨建送出去的都是一些重伤垂死之人。
这种人有好处。
那就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当然缺点也很明显。
这些人的身体状况不支持他们长时间奔波。
在东海市当地是最好的选择。
结合上次王强脑袋在眼前爆炸的事件。
秦天大胆假设。
世界树在东海市，很可能不仅仅有一个用于改造的工厂。
还应该有一个负责提供技术支撑，材料供应的据点或特殊渠道。
这个据点很可能伪装成合法企业，掩人耳目地进行活动。
“破案，就是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秦天心中暗道。
“这个尖峰科技绝对有问题。”
不过同样也有一些棘手的事情。
这个尖峰科技有限公司是个外企。
大夏对外企法律上虽然很严格。
可在营商坏境上却很宽松。
仅仅依靠秦天手里的东西就要去查一家外国科技公司。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秦天思考之际。
陈建国走了进来。
“医生说缝合的很完美，没有什么感染。”
“他应该三四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秦天闻言笑了笑。
“那是当然了，我的技术是顶级的好吗？”
陈建国笑了笑。
“你小子。”
陈建国收拢笑容继续道：“老段那边有消息了。”
“哦。”
秦天抬眼。
陈建国苦笑着摇了摇头。
“进展不大，可以说毫无进展。”
“王强他们开的那批摩托车，查清楚了。”
“是批严重泡水的事故车。”
“在几个二手车黑市贩子手里倒了好几手，最后才落到王强他们那伙人手上。”
“每一个经手的人都说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链条断得很干净。”
“想通过车源追查他们进入东海的路径，基本不可能了。”
秦天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那么短的时间内查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很正常。
他点点头。
“意料之中。
“这种黑车渠道本身就是为了隐匿行踪。”
“不着急，慢慢查，总会有蛛丝马迹。”
陈建国说完并没有离开，而是看着秦天。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秦天看陈建国一副便秘的表情。
“师傅，你有什么想问的，就说。”
“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建国沉默了一下还是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问。
“小天，你是怎么那么肯定杨建今天一定在拳击馆？”
“万一他不在，你岂不是扑空了？”
秦天的抓捕无论时机和地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简直像是预判了杨建的行动。
秦天笑了一下。
他还以为陈建国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秦天解释道。
“师傅，在犯罪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犯罪后行为模式。”
“根据心理学家研究，很多犯罪分子在犯罪之后会返回案发现场。”
“通过观察受害人家属奔溃的心里表现来获得心理上的满足。”
“像杨建这种长期压抑，突然获得巨大力量的人。”
“往往会不自觉地返回或接近能让他体验到力量感或掌控感的地方。”
秦天详细解释道：“杨建过去是个被人看不起的运尸工，生活压抑，失败，赌博，妻离子散。”
“突然。”
“他通过非法手段获得了超常的力量。”
“这种扭曲的心理压力，必然需要一个宣泄口。
“相对暴力，能直观展示力量并获得即时崇拜的场所拳击馆，就是他最好的舞台和宣泄口。”
“在那击败对手，享受欢呼和美女的崇拜，能极大地满足他的虚荣心。”
“这就像吸毒一样，会上瘾。”
“他越是感到现实压力，就越可能去拳馆寻找虚假的力量感来麻痹自己，证明自己无所不能。”
“所以，我询问孙主任杨建的爱好，不是随便问问。”
“掌握他的行为模式和生平经历是预判他行踪的关键。”
陈建国听完秦天的话。
他沉默了半晌。
最终重重地拍了拍秦天的肩膀由衷地感叹道：“厉害，真厉害。”
“仅仅凭着对犯罪心理的精准把握，加上一个爱好信息，就能把一个大活人的藏身之所推测得八九不离十。”
“这本事，要不是我亲眼所见，简直匪夷所思。”
“你小子，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就在陈建国由衷感叹秦天那近乎妖孽的犯罪心理能力时。
秦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着老婆林珊。
秦天按下接听键
“喂，老婆？”
电话那头传来林珊温柔的声音。
“秦先生，你今天有空吗？”
林珊的语气听起来有点犹豫，和平常不太一样。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秦天敏锐地捕捉到了林珊语气中的一丝异样。
难道是家里有事？
“嗯……其实……”
林珊刚开了个头，话还没说完。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抢夺声。
接着电话就变成了赵倩那咋咋呼呼的声音。
“哎呀，没事没事，珊珊就是问问你回不回来吃饭。”
“你肯定没空对不对。””她由我陪着肯定没什么事。”
“你就放心吧，”
“挂啦挂啦！”
“喂？喂？”
秦天还没来得及再问。
电话已经被赵倩挂断了，只剩下一串忙音。
秦天一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林珊明显欲言又止。
赵倩却抢着挂电话说没事。
这俩女人又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了小天，家里有事？”
一旁的陈建国看到秦天表情古怪，关心地问道。
秦天把手机揣回兜里，摊了摊手道：“林珊打来的，听语气好像有事，结果话没说完就被赵倩抢过去挂了。”
“说没什么事，两个人奇奇怪怪的。”
陈建国闻言看了看手表。
“杨建这边，不是还得几个小时才能完全清醒过来问话。”
“你干等着也没用。”
陈建国拍了拍秦天的肩膀。
“这样，你先回去看看。”
“家里要是真有什么事，别耽误了。”
“杨建这边一醒，我立刻通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