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一切的真相+不负重托!(完)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这话,又岂止是对父母。
所有真心之待我者,皆是如此。
秦霜不知道自己哭了有多久。
很多人不知道,眼泪也是可以哭干的。
就是你哭到最后,真的是连一滴泪都再流不出来,能剩下可以表示哀痛的。
也就只有阵阵哀嚎了。
而就在秦霜低头之时,她的头顶,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团黑影笼罩下来,遮挡住了她面前的太阳光芒。
她抬头,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不由恍惚了一下。
有那么一刹那,她还真以为是师父回来了。
但仔细一看,是大师兄。
他是师父的亲侄子,模样有五分相似。
只不过,大师兄在十几年前的时候,有一次下山行侠仗义时,不慎被坏人打断了腿。
说起来,也是很可笑的。
那被救之人,反倒是见情况不妙逃之夭夭了。
后来,因为伤势太狠,伤了腿筋,又没有得到及时治疗,大师兄就永远的成了跛子。
这辈子,大师兄还是拄着一个拐杖。
神色是一如既往的安宁。
前世,秦霜曾经问过师兄,那样值得吗?
师兄笑道:
“我不是救他,而是安抚自己的内心。倘若不出手,在未来的几十年里,我会经常半夜难安,半夜无法安宁。会忍不住去想,倘若当初……”
救别人,其实就是在救自己罢了。
当年秦霜觉得好傻啊,天下岂有如此道理,天道又何在?
师兄却对此看得很淡,人生落子无悔,只管往前便是。
想到先前的重重,秦霜鼻头一酸,瞬间又想要落泪了。
偏偏再无眼泪,只一阵阵干涩的疼。
师兄的手掌轻轻落在了秦霜的头顶,声音中都带着几分的叹息。
“师父让我在这里等你。那些不让你来的信,也是我寄出去的。他不希望你伤心。”
他说:“我的小霜上辈子太苦了,那这辈子就只剩下甜吧!”
待她真正稳定心神,蜕变成一个大人之后,再知道这些也不晚…
秦霜又想要哭了。
哪有什么无尽顺遂。
倒是应了那句:所谓的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师父,师父……
最终,秦霜还是擦干了眼泪。
哪怕,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泪,早就已经干涸在了脸上。
但她还是使劲了擦了擦,仿佛要将那些不应该有的情绪,全都给消除掉。
秦霜此时便有着如此的决心!
“师兄,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另外,也让师父放心,我会如此的!
大师兄微微一笑。
白色的长袍,衣角被风微微掀起。
浓黑的长发亦是如此。
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衣袂飘飘。
这一刻,秦霜心底的那些阴霾,仿佛也在这一刻,彻底的消失了。
人生海海,不过尔尔。
师父,我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也一定会努力的去做一个好人,去做更多的事情。
我知道,您一直有着悬壶济世的心愿。
我如今亦如此。
且我不仅能医人,还能医国!
我知道,这个世上总是有太多的黑暗。
蚊虫蛇璋。
恶心肮脏!
而要说最脏的,就莫过于人类了。
阴谋诡计,刀光剑影。
但越是如此,就越要迎难而上。
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
而我愿意以身入局,哪怕只换天下一世几十年的安宁!
秦霜知道,自己不能辜负师父的付出。
您在天上,就好好的看着。
瞧着,我怎样将情况变得越来越好吧!
世界是美好的。
无尽美景,各色美食。
山川海湾,丛林鲜花。
而人世间却又是很苦的。
春花秋月、寒冬酷暑。
他说,冬日飘雪最美,洋洋洒洒,白雪皑皑。
若捧一壶热茶,待在那温室之中,隔窗而望,最是怡然。
可你却冷冷摇头。
因你却并不喜雪,若非为了丰年好大雪,来年庄稼丰。
你便恨不得,连这冬天都不要有。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
你身在破庙之中读书,时间久了,就连手指都很难能弯曲,上面全是冻疮。
桌旁放着一碗冻粥,且已被刀子割成了两块。
待腹中饥饿实在难耐时,你才舍得吃上一块。
他说,骤雨倾盆,雨水叮咚落在玉盘之上,悦耳如脆,最是宜人。
而你则是在陋室之中,将锅碗瓢盆全都拿出来,忙着去接屋顶漏进来的雨水。
他说,雨打芭蕉,红了樱、桃,悦目赏心。
你披上蓑衣,踩着泥泞深夜迎风赶路,雨水打湿了你身上的每一寸,毫无美感!
最后也只为那碎银二两,极尽折腰。
然!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
长路漫漫,顺水而流 ,不止云烟!
既入永无法掉头的窄巷,那便一往无前!
反正尽头都是死,左不过是烂命一条!
既无贵重宝物所小心谨慎,又无绫罗绸衣生怕沾染泥垢,反倒能轻装上阵!
区区草鞋,没了便没了。
走到最后,便是赤脚又何妨?
天之生我,必有所用!
倘若拼到最后还是一事无成,那便一事无成!
二十年后。
山河海晏,繁花似锦,太平安康。
在十年前,秦霜和萧逸池登上帝后之位,正式开始了他们的时代。
前十年的时间里,他们用脚步丈量了祖国大川。
可以说,但凡大一点的城池,都被他们给走了一遍。
看了诸多人间疾苦,也瞧见了很多温馨美好。
从来都是各色掺杂,才汇聚成了如今的人间好颜色。
但坏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两人便也是竭尽所能的,去帮助更多的人。
在这个过程中,也见识到,学到了,更感悟到了很多。
这让两人在登基之后,对于民间的疾苦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在很多事情上,也更加的游刃有余,更得民心。
何为盛世?
这便就是盛世!
而两人并没有生孩子,更没有此打算。
他们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这些事情上,自认为没有能力去教导好一个孩子。
至于皇位继承人选,他们也早想好了。
以后没有世袭,就只有从中优选。
具体的方式,两人也是安排好的。
保证整个国家就像是一台精密的鲁班密器,可以长效、持续的维持下去。
日子忙碌而充实,很慢却又很快。
直到两人到了六十岁,便将皇位传了下去。
新选定的继承人是他们精挑细选的,往后每十五年就要换一次,需要得到大多数百姓们的支持。
朝廷内的众臣们,也可以联合一起,只要9成以上的官员都同意,也是可以罢免皇帝的。
不得不说,这一套非常好。
两人继续又活了十五年,亲眼看着权利成功进行了下一次的交接。
国家几乎没有受到太大影响,一切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
而两人也可以放心的闭上了眼睛了。
不负此生,亦不负韶华!
吾心可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