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齐的锦衣卫已经彻底被逼疯了。
违抗命令是死。
直面明国的禁卫军同样是死。
哪里有二选一,分明都是一样的结果。
在这么高压的情况之下,北齐的锦衣卫疯了。
他们只打过全方位碾压的胜仗,只打过赢的可从来没有过输。
北齐的锦衣卫自出世的哪一天开始,就没有见过失败。
从来没有。
他们身为北齐的锦衣卫已经是北齐最精锐的部队了。
同时,也掌握著最尖端的,最顶尖的装备,精铁铠甲,精铁武器,还掌握著最实时的情报。
不管是情报,还是装备他们都是第一手的。
所以,北齐的锦衣卫没输过。
从来没有。
然而现在,他们打了第一场败仗,而且还是没有丝毫胜算的败仗。
他们这一张仗,注定了是失败。
十死无生。
完全找不到任何一点可能赢的希望。
硬拼,只有一个可能性发生。
那就是死!
而逃命,或许还能活下来。
但是现在,连逃命还有活下来的希望都被彻底的扼杀了。
被堵死了后路。
北齐的锦衣卫哪里会不疯呢?
他们太骄傲了。
他们经历过一次次的大胜,完胜,实在是太骄傲了。
骄傲如他们,根本就已经忘记了失败是什么感觉了。
现在,他们知道了失败就是死。
「啊啊啊,杀了他们全都杀了,啊啊啊!」
「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杀,我们这么多人轻松就能杀死他们,杀啊啊啊!」
「杀,快杀了他们冲啊冲!」
「我们可以锦衣卫我们可是北齐的精锐,杀啊啊啊!」
这些北齐的锦衣卫就如同发了疯一样,举起手中的剑,就朝著郭镇他们杀了过来。
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都发红了。
冲杀的时候,早就已经失去了章法。
没办法。
他们已经被彻底的吓破了胆。
郭镇他们手里头的那些火铳,根本就不是人多就能抵抗的。
再加上沈重在后不断的施压,他们在压力之下彻底的疯了。
他们不管不顾的就开始冲锋。
他们手持著剑就不断的冲杀。
然而,郭镇对于这些已经乱了阵型的北齐锦衣卫,只是冷冷一笑。
「开火!」
他可不会因为敌人自乱阵脚而也跟著乱了。
作为明国的先锋军之一的禁卫军,他们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哪怕是疯了的,也同样如此。
此时面对北齐锦衣卫发疯一样的冲杀,郭镇只是缓缓抬起手,命令禁卫军开火。
同时,他也缓缓举起手中的火铳。
「砰!」
伴随著郭镇手中的火铳开了第一枪。
北齐的一名锦衣卫直接被打穿了腹部,鲜血再次飞溅。
然而,郭镇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换弹。
「砰砰砰!」
「砰砰砰!」
而随著郭镇的第一枪射出,其他禁卫军也同时开枪。
瞬间,枪林弹雨,哪怕仅仅只有一百多号人的禁卫军,在上白杆火铳同时开枪之下,也形成了枪林弹雨的气势。
那些子弹,如同雨点一样朝著北齐禁卫军飞掠而来。
「砰砰砰!」
伴随著火花四溅声响起来后,不少北齐锦衣卫直接被弹雨打中,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瞬间,北齐的锦衣卫又是倒下来了一片。
上百枚子弹,哪怕不是全部都打中个人,但是也能击杀,或者击伤十几甚至是几十个了。
伴随著鲜血狂喷,北齐锦衣卫的防线,在发疯的冲杀和不断的射击之中进一步崩溃了。
然而那些北齐锦衣卫依旧不管不顾,他们拿著剑不断的向前冲锋。
不得不说。
乱拳确实容易打死老师傅。
在这些人发了疯一样的冲锋之后,确实发挥出来了人数优势。
毕竟北齐的锦衣卫说到底都还是有上千人,而禁卫军只有上百人。
虽然禁卫军上百人都是拿著火铳,但是火铳再快也是要换子弹的。
上百人想要一下子就靠著火铳拦下上千人,而且还是这么近的距离。
多多少少都还是有些困难的。
然而,郭镇可不管这么多。
他再次举起手中的火铳对著其中一名北齐锦衣卫开枪。
「继续!」
又是一轮齐射,伴随著砰砰砰的枪响,不少北齐锦衣卫倒下来了。
血流成河。
然而那些北齐的锦衣卫经过了几轮的齐射之后也发现了规律。
这些火铳,虽然确实可以杀人于无形。
但是一次只能击杀一个人。
他们虽然发疯,但是发疯的过程之中也看到了活著的希望。
于是在被有一次撞倒了之后,他们直接扛著战友的尸体,充当挡箭牌直接朝著禁卫军而去。
「倒也没傻到一直往前送!」
朱应看著北齐锦衣卫居然想到了用战友的尸体当人肉盾牌,啧啧称奇。
他还以为北齐的锦衣卫在经历了这么大的挫折之后直接就发疯,直接就靠著人海战术往前冲。
虽然这么做确实也没有毛病。
毕竟北齐锦衣卫人确实是要比他们明国的禁卫军人多。
这么做的话,冲到跟前虽然会死伤无数,但是起码是冲到了。
但是没想到,这些北齐锦衣卫没有丢掉大脑。
还是有一定的思考和判断的。
这不?
这么快就发现了这些火铳是很难打穿一个人。
北齐锦衣卫用他们战友做人肉盾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这么一来,明国的禁卫军想要再用火铳造成优势就很困难了。
朱元璋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火铳终究是有一定的局限性,面对人海战术还是有一定的危险!」
朱元璋深刻的发现了火铳的局限性。
毕竟火铳不像是红衣大炮一样一下子就直接炸死一大片。
这样子,哪怕是面对人海战术,红衣大炮连续来几轮,都够这些所谓的人海吃上一壶了。
可是火铳不行。
火铳一轮只能击杀一个目标,换弹的间隙就有一定的空隙了。
这就是火铳不好的地方了。
当然。
他也不否认火铳的威力大。
而且也不否认火铳的杀敌能力强。
毕竟如果一对一的情况下,火铳还是强的。
只是现在人数比己方多了这么多的情况下,火铳稍微显得有点劣势了。
「老爷子说的也没有毛病,火铳也确实应该换一换了!」
朱应点了点头。
朱元璋听著朱应的话只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他看向了朱应,压低了声音道:
「雄英,你又要搞什么么蛾子,你那些点子不会又是丧良心的吧?」
朱元璋是真怕朱应整一些不符合道德的点子。
他一想想,就有点后脊背发凉。
他可是知道自己这个大孙子的,点子是多,但是鬼点子同样多。
那随意来一个鬼点子这些北齐锦衣卫能受得了吗?
到时候别说北齐锦衣卫受不了,他的道德也受不了。
「老爷子你在说些什么呢?我像是那样子的人吗?」
朱应没好气的看向了朱元璋。
污蔑。
这都是赤果果的污蔑好吧?
朱元璋作为自己的皇爷爷,居然这么不相信自己皇孙的人品。
简直太伤人心了。
朱元璋嘿嘿一笑拍了拍朱应的肩膀,不过他还是小声的嘟囔道:
「不是像,而是就是才对!」
「老爷子,你刚才说什么?」
朱应没仔细听刚刚朱元璋的话,朱元璋当即收声摇头。
爷孙俩就这么打打闹闹的。
而北齐锦衣卫和明国禁卫军的交战还在继续。
北齐锦衣卫自从知道了明国禁卫军的弱点之后当即就有样学样。
他们不断的往前扛著所谓的「人肉盾牌」不断的推进。
「兄弟们,快上,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没错,他们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必须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杀,杀了他们,为我们的兄弟报仇!」
「杀,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怎么赢,杀!」
「杀,为兄弟报仇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那些北齐的锦衣卫一下子就知道了如何对付明国的禁卫军。
他们一个个扛著「人肉盾牌」就往前冲。
而郭镇则是依旧拿著火铳不断射击。
仿佛对于他们的到来一点意外都没有。
「继续,开火,不用理会!」
郭镇就这么下达著指令。
丝毫不惧怕这些北齐的锦衣卫,在他看来,仿佛这些人都是泥捏的一样一点都造成不了威胁。
「砰砰砰!」
「砰砰砰!」
又是一发发的子弹射向了北齐锦衣卫。
不得不说,有了人肉盾牌之后的北齐锦衣卫确实有了一定的机动性。
他们确实能够继续上前了。
而且损失也在进一步的缩小。
而且随著有了人肉盾牌之后的北齐锦衣卫他们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了。
「快了,快了,哈哈哈,我们快接近他们!」
「杀了他,杀了他们杀了这些人,这些该死的家伙,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行!」
「没错了,就是这样这些可都是用我们兄弟铺出来的路!」
「杀!杀杀杀,他们现在奈何不了我们了!」
北齐的锦衣卫军心大振。
他们知道了如何应对明国禁卫军后,彻底的展现出来了应有的才能。
他们不断的冲击,不断的靠近。
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几米的距离了。
这个距离。
只要再稍微前进,就能短兵交接了。
沈重看著北齐锦衣卫不断的倒下,心痛不已。
要知道,这些北齐的锦衣卫培养起来,可是花费了他无数的心血。
现在好了,死了这么多的北齐锦衣卫。
他的心都是在滴血。
这么一来,削弱了他无数有生力量了。
不过幸好。
北齐锦衣卫在一轮又一轮冲击之下,居然又站了起来。
他们找到了方法,他们找到了应对的节奏。
他们再次的向前冲锋了起来。
沈重知道,这是他们的机会。
「大家继续往前冲别怕死,死了的家人北齐会负责照顾,要是能把敌人杀死,杀一个奖励一两黄金,能把范闲活捉的,奖励千金!」
沈重大喝道。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些明国的禁卫军虽然说不是他的主要目标。
但是如果能让北齐的锦衣卫士气大涨,那么也无所谓。
不过是一两黄金的事情而已。
足够了。
至于他的最终目标自然就是范闲了。
范闲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他要的就是活捉范闲要的就是范闲。
「杀,杀!」
「杀,杀!」
北齐的锦衣卫听到有重赏之后,更是激动的不行了。
那可是一两黄金,那可是足足一两黄金。
都足够顶他们多久的俸禄了。
而眼下这些明国的禁卫军总共才百来人,他们现在虽然死伤无数,但是也有不少人。
那么哪怕是两三个人分一个人,也有不少好处了。
杀。
必须杀。
北齐锦衣卫的士气大振。
他们拼了命的往前冲杀。
而且哪怕是死了,他们也不怕。
毕竟北齐会主动赡养他们的父母,没有了后顾之忧后,他们就更加的卖力了。
此时此刻,北齐的锦衣卫几乎是发了疯一样的朝著明国禁卫军冲杀。
而且有的拼命的,在看到距离不到两三米之后直接扔下了人肉盾牌,举起手中的刀剑就往前冲。
「砰!」
「砰砰!」
那些不要命的往前冲锋的北齐锦衣卫,哪怕是被打伤了胳膊,打伤了大腿也依旧是靠著自身毅力不断往前冲杀。
断了腿的,哪怕是单腿都要跳过去,哪怕是爬也都咬牙坚持。
断了手的,直接是将一条手臂砍断,然后咬著刀就往前冲。
他们悍不畏死。
只要不是伤及到要害不是一击致命,他们就不断往前冲。
战线一步步的拉近。
从原本的两三米,到现在的一两米,再到最后只剩下了最后一米多,走几步的距离。
这原本的几米的距离硬生生的倒下来了不少北齐锦衣卫。
毅然决然的铺开了一条血路长河。
「杀,杀!」
就在北齐的锦衣卫即将要摸到明国禁卫军的时候。
当他们北齐锦衣卫看到希望的时候。
忽然。
天空之上。
出现了一道道黑影。
「唳!」
当那一声声啼鸣响彻的时候,那些即将要靠近明国禁卫军的北齐锦衣卫在一瞬间被那一道道黑影抓向了天空。
随后。
「唳!」
又是一声啼鸣,那一名名北齐锦衣卫就被这么聪高空之中扔下。
然后……
「啪!」
变成了一滩滩的血肉混杂的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