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永世神选的暴虐
接下来几天的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变成了精灵远征军的猎场。
泰瑞昂将凤凰守卫部署在突破口正中央，如同一座沉默的银色堡垒，牢牢钉在混沌左翼的心脏位置。
塔尔·艾米莱斯骑士在侧翼反复冲锋，他们的长枪上那些代表血仇的缎带已经被恶魔血浸透，每一次冲锋都在混沌残兵的阵线上撕开新的缺口。
达巴洛克之矛的洛瑟恩海卫将包围圈一步步收紧，如同海藻之王裹住猎物般将溃兵一层层碾碎。天空中，巨龙法师的烈阳龙与战鹰骑士的鹰群轮番俯冲，将试图从空中突围的混沌术士和飞行恶魔烧成灰烬。
泰格里斯站在指挥台上，法杖顶端的荷斯之眼日夜不息地旋转。他的魔法覆盖了整片战场——加速时间让银盔骑士的冲锋快如闪电，御剑术让散落在战场上的精灵短剑化为收割生命的飞刃，战斗力量让疲惫的步兵重新燃起战斗的狂热。
每当混沌军团试图集结兵力发起反扑，卡珊朵拉彗星的蓝白色光芒便会再次划破天穹，将集结区连同混沌勇士一起炸成碎片。
精灵远征军在数天之内，以凤凰守卫为铁砧、塔尔·艾米莱斯骑士为利刃、达巴洛克之矛为包围网，将混沌左翼的诺斯卡残部与库尔干掠夺者切割成几十个孤立的小块，然后逐个歼灭。
混沌军团左翼的防线在精灵远征军的连续打击下已经彻底崩溃—被泰瑞昂斩杀的那头嗜血狂魔的颅骨被插在凤凰守卫方阵的旗杆顶端，被泰格里斯用卡珊朵拉彗星炸出的巨型陨石坑成了混沌残兵不敢靠近的禁区。
而在混沌中军大营深处，欢愉祭坛的仪式终于进入了最后阶段。
六名色孽欲魔跪伏在祭坛边缘，她们的身体被一层极薄的紫红色光膜包裹，光膜表面不断有细密的欢愉符文流转，每一次流转都伴随著一声极细微的、如同情人叹息般的呻吟。
祭坛正中央悬浮著那串龙血石手链—一暗红色的石珠在紫红色光膜的包裹下泛著温润的微光，每一颗珠子表面那些天然形成的血色纹路都在缓缓蠕动，像是在汲取周围弥漫的色孽能量。
艾孔德·冥铜站在祭坛前方，鸟喙面具微微低垂，九色火焰在眼窝深处缓缓旋转。
他的细长手指在空气中轻轻划过，每一次划过都有一道极细的九色光纹从指尖蔓延而出，缠绕在龙血石手链周围。那些光纹如同活物般在石珠之间穿梭，将手链中浸染的烈阳圣火气息一层层剥离，转化为色孽祭礼所需的媒介能量。
当最后一缕烈阳圣火气息被剥离时，龙血石手链骤然亮起—从暗红转为深紫，从深紫转为刺目的紫红，然后猛然炸开一团由纯粹欢愉能量构成的冲击波，将整座祭坛笼罩在紫红色的光晕之中。祭礼已经完成。
艾孔德转身朝混沌中军大帐走去。他的脚步依旧不急不缓，鸟喙面具上那些细密的锯齿状符文在混沌之月的映照下闪烁著变幻不定的九色光晕。
混沌中军大帐内，艾萨瓦·库尔正坐在王座上。弑君者横在膝头，四色混沌火焰沿著剑刃安静地燃烧。他的左手撑著下巴，右手握著剑柄，混沌之火在瞳孔深处跳跃。
在他面前跪著几个诺斯卡少女，她们的皮肤白皙如北地的初雪，金色的长发被编成粗壮的辫子垂在肩侧，每一根辫梢都缀著从冰峡湾海底采来的珍珠。
她们是艾斯林部落献给永世神选的贡品，据说每一个都是部落酋长的女儿，每一个都未经人事。
她们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身体在混沌之火的映照下微微发抖，但没有人敢抬头看王座上的那个男人。
艾萨瓦用弑君者的剑尖挑起其中一个少女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她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那种在北地暴风雪中出生的孩子特有的瞳色，清澈得近乎透明。
她的嘴唇在颤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艾萨瓦从王座上站起来，弑君者的剑尖沿著少女的脖颈缓缓下移，划过锁骨，停在胸口的衣襟边缘。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撕碎的珍贵藏品。
「北地的女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那个少女能听到，「他们说你是艾斯林部落最美的。你父亲把你献给我，是为了让我在战场上多看他一眼。你害怕吗？」
少女的嘴唇翕动著，最终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害怕。」
艾萨瓦的嘴角扬起一抹极其冷淡的笑意。
他用弑君者的剑尖轻轻挑开少女衣襟的第一颗纽扣，那颗纽扣是用冰原驯鹿的骨头打磨的，在剑尖下碎裂时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
「很好。恐惧是色孽最喜欢的香料。」少女的眼泪终于从眼角滑落，划过她白皙的脸颊，滴在弑君者的剑身上，在四色混沌火焰中瞬间蒸发。
艾萨瓦低头看著那滴被蒸发的眼泪，混沌之火在他瞳孔深处跳跃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左手，用手背擦去少女脸上的泪痕。那动作轻柔得近乎温柔。
然后他猛地攥紧了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拎起来，狠狠甩向王座后方的帐壁。少女的身体撞在帆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滑落在地时已经失去了意识。
艾萨瓦转过身，朝剩下的几个诺斯卡少女走去。他的脚步声在石板上凿出沉闷的回响，弑君者拖在地上型出一道燃烧的焦痕。少女们惊恐地蜷缩在一起，冰蓝色的眼睛在混沌之火的映照下闪烁著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就在这时，帐帘被从外面掀开了。艾孔德·冥铜不急不缓地走进大帐，鸟喙面具微微低垂，九色火焰在眼窝深处缓缓旋转。
他对帐内的一切视若无睹，只是朝艾萨瓦微微欠身，用那种一如既往的不急不缓的语调说道：「陛下，祭礼已经完成。色孽之触随时可以降临。混沌之月已经升到了天穹最高处只要您一声令下，苏离的灵魂就将被欢愉之神的祝福彻底吞噬。」
艾萨瓦猛地松开手中的少女，转过身来。他的瞳孔中混沌之火疯狂跳跃，胸膛在六合一神铠下剧烈起伏，弑君者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他看著艾孔德，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其残忍的笑意。
「终于。」他将弑君者插回背后的剑鞘，大步朝帐外走去，艾孔德跟在他身后。两人穿过被连日血战染成暗红色的冻土，穿过那些正在重新集结的混沌军团营地，穿过彗星碎片炸出的巨型陨石坑边缘，登上了中军大营最高处的瞭望塔。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片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北面是混沌军团的连绵营火，南面是联军的篝火星海，两片星海之间是被鲜血浸透的暗红色冻土。
艾萨瓦站在瞭望塔边缘，混沌之月的光芒在他六合一神铠上流转，将他的影子投在脚下的冻土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艾萨瓦站在瞭望塔边缘，混沌之月的光芒在他六合一神铠上流转。他的手指攥紧了弑君者的剑柄，指节在剑柄上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欢愉之神的祝福正在通过祭礼的媒介向联军营地蔓延，紫红色的欢愉能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从混沌中军大营深处涌出，沿著冻土上的裂隙、沿著魔法之风的流动、沿著命运织锦上那些被艾孔德精心编织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朝苏离的师帐渗透过去。
这股能量是色孽之触的核心它不会杀死目标，不会造成任何物理伤害，只会唤醒目标灵魂深处最原始的欲望，将其无限放大，然后精准地指向祭礼仪式中锁定的那个女性。
但祭礼的能量不会只作用于目标。所有参与祭礼的人—包括站在瞭望塔上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永世神选—都会被色孽的祝福所浸染。只是每个人被浸染的方式不同。
苏离被浸染的是对妙影的欲望，而艾萨瓦·库尔，混沌四神的共选者，他体内原本被恐虐的狂怒所压制的色孽之力，正在被这场祭礼重新唤醒，如同冬眠的毒蛇在春天的第一缕暖风中缓缓苏醒。
「开始吧。」艾萨瓦转过头，看著艾孔德那张鸟喙面具，混沌之火在他瞳孔深处骤然暴涨。
艾孔德微微欠身，细长的手指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极细的九色光弧。光弧在混沌之月的映照下骤然扩散，化为一道无声的信号，朝欢愉祭坛的方向飞去。
祭坛上，六名色孽欲魔同时仰头，她们的身体在紫红色光膜的包裹下剧烈颤抖，嘴唇翕动著吟诵著色孽的真名。
祭坛正中央那串龙血石手链在紫红色光晕中炸开，分解为无数极细的暗红色光粒，每一颗光粒都裹挟著苏离体内浸染了无数个日夜的烈阳圣火气息。
那些光粒在祭坛上空凝聚成一道极细的紫红色光束，光束穿透了混沌中军大帐的帐顶，穿透了混沌之月投下的暗红色天幕，朝联军营地的方向射去。
色孽之触—祭礼已经降临。
艾萨瓦从瞭望塔上大步走下，他的脚步比平时更快、更重，铁靴在石阶上凿出的回响在整座瞭望塔中回荡。他的呼吸比平时更粗重，胸膛在六合一神铠下剧烈起伏，瞳孔深处的四色混沌火焰中，那抹属于色孽的深紫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他掀开中军大帐的帐帘，那几个诺斯卡少女还蜷缩在王座后方的角落里。她们看到永世神选回来，立刻将身体缩得更紧，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艾萨瓦站在帐门处看著她们，弑君者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极其残忍的笑意那是色孽信徒享受欢愉时的陶醉。
他走到那些少女面前，俯身攥住其中一个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拎起来。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双手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试图挣脱，但那点力道对永世神选来说连蚂蚁都不如。
他用弑君者的剑尖沿著她的脸颊缓缓划下——剑尖的混沌火焰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极细的灼痕，每一道灼痕都在她痛苦的呻吟中冒著细密的血珠。艾萨瓦低头看著那些血珠，瞳孔深处那抹深紫色骤然暴涨。
他松开她的头发，将她推倒在王座前的石板上，然后用弑君者的剑尖挑开她背后的衣襟。少女的脊背暴露在混沌之火的映照下，皮肤白皙如北地的初雪，肩胛骨的轮廓在皮下清晰可见。
艾萨瓦跪在她身侧，左手按住她的后颈，右手握著弑君者的剑柄，剑尖抵在她肩胛骨之间的皮肤上。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声音在混沌大帐中回荡，被石壁反复反射，越来越尖，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一种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声。
艾萨瓦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那混著血腥气的空气，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变得更加浓烈。色孽的祭礼正在他体内翻涌——那股属于欢愉之神的祝福在他血管中如同火焰般流淌，与他体内原本被恐虐所压制的色孽之力相互激荡、相互放大。
他再次攥住另一个少女的头发，将她拎起来甩在石板上。
直到黎明前夕，最后一声惨叫终于在大帐深处消散。
混沌之月的光芒从帐顶的帆布缝隙中洒落，照亮了王座前那片被鲜血浸透的石板。
六名诺斯卡少女的身体倒在血泊中，皮肤上布满了被弑君者剑尖划出的灼痕，每一道灼痕都在混沌之火的灼烧下冒著极细微的白烟。她们还活著，但瞳孔已经涣散，嘴唇翕动著发出一些没有意义的、破碎的音节。
艾萨瓦从她们中间站起来，弑君者在他手中安静地燃烧著四色混沌火焰，剑刃上沾著的鲜血在火焰中迅速蒸发，化为几缕极淡的血色蒸汽。
他的呼吸比之前更加粗重，胸膛在六合一神铠下剧烈起伏，但他瞳孔深处那抹深紫色的色孽之火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跳跃了一它变得更加深沉、更加内敛，像是在暴风雨过后短暂平静下来的海面。
那些少女背上最美丽的骨骼一蝴蝶骨，那两片如同蝴蝶翅膀般展开的骨头，已经被他从琵琶骨的位置完完整整地剔了下来，每一片都还沾著温热的血液。
他将白骨举到眼前，用指尖轻轻抚过骨面上那些天然的纹理，那双刚才还燃烧著嗜血狂怒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满足。
这是纪念品，是永世神选临幸过的女人留下的永恒纪念—每一片琵琶骨都会被刻上今天的日期，然后挂在他的收藏室里，与那些被他亲手斩杀的强者的颅骨摆在一起。
颅骨代表他在战场上收割的生命，蝴蝶骨代表他在床榻上收割的美丽。
两者都是他的战利品，都是他作为混沌四神共选者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