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嬷嬷还是很心动的,因为就她们这种资历的老嬷嬷,虽然熬到了这个岁数,但每月的月钱也不过二两罢了。
如果光靠自己每个月的月钱,等她日后告老还乡回去,肯定没办法过上很富足的生活,所以只能从各方面捞钱。
就比如像余霜菱的这种要求,一旦办成就能收入三十两银子,这可是将近一年的月钱了,怎么可能让人不心动。
“你要进宫当宫女?为何?”向嬷嬷的语气充满着质疑,她也不是什么忙都帮的,余霜菱的这个要求乍一听没什么难度,不过是调去当一个宫女罢了。
但认真思考就会发现,余霜菱的长姐余书琴,她现在可是中宫的主母,如果余霜菱只是想当宫女,余书琴动动手指头就能办到。
可余霜菱偏偏找上自己,就说明这件事余书琴不知道。既然她不知道,那自己如果办成这件事,岂不是有概率给余书琴找不痛快?到时候真相暴露,她甚至都逃脱不了罪责。
眼看自己就要告老还乡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问题,很明显是最不划算的。
后宫真正做主的人就是皇后娘娘,跟她作对无异于是找死,所以必须得慎重考虑要不要接这笔生意。
“不为何,如今我父亲已死,娘跟姐姐帮人干一些浆洗衣物的杂活儿,我不想这么过一辈子,索性进宫给自己谋一条出路。”余霜菱半真半假的说着。
谋出路不假,关键还是想翻身做主子,进宫就是捷径,只需要让皇上看中她即可。
好在她的容貌并没有被毁,而且乍一看甚至比余书琴还要来的耐看,这就是她的优势啊。
皇上刚登基后宫空悬,而且男子都是喜好容貌艳丽的女子,她可以说占尽优势,为何不向上努力的拼搏一把呢?
“你这种想法皇后娘娘可知晓?”向嬷嬷问出了关键之点。她现在每走一步都需要谨慎,说不定哪天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绝不能因为三十两银子就把自己前半生的努力全部浪费,宁愿求稳也不能求侥幸。
余霜菱很明显已经提前设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当向嬷嬷问起的时候,她神色自然的就能答出,不见一丝一毫的局促跟心虚。
“皇后娘娘并不知晓,我们一家人回京后曾找上皇后娘娘一次,但她说从今以后不再是余家人,桥归桥路归路,所以她应该不会阻止我进宫为奴,毕竟这是求生之路,人都是希望往上爬的。”
她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如果仅仅是想为自己谋一份去处的话,进宫为奴的确不碍着余书琴什么事,除非她要作死的跟余书琴打擂台,在她饮食里下毒,或者是做其他不利于余书琴的事。
余霜菱没有这个能力,更没有这个胆子。她都想好了,一开始就本本分分的当一个宫女,最多去御花园的地方都走动走动,没准就能碰到闲逛的皇上。
等她待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她再想办法离皇上近一些。凡事都要循序渐进,一开始就展现出自己的野心,余书琴说不定直接就揪住她的一些小错误,然后直接把她赶出皇宫。
尽管余霜菱说的非常真诚,但向嬷嬷还是没有完全尽信,毕竟她是在宫里当差,又不是在牢里坐牢,不可能不接触外界。
就余父的那些所作所为,不可能不惹怒皇后娘娘,所以哪怕余霜菱说她们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可信度也就只有三成。
向嬷嬷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疯狂的交织着,一个让她谨慎些,千万不要听信余霜菱的片面之词,为她做事须得慎之又慎才行。
另一个则是又大胆又贪婪,让她应下这个差事,把人安排进宫当宫女,后面会发生什么就跟她没关系了,反正她即将离宫回乡,余霜菱是生是死都牵扯不到她的头上来。
钱这个东西真的是万恶的,偏偏三十两的数额不上不下,让她为了这笔钱冒一次险又有些大胆,可放弃这三十两又觉得可惜。
终于,向嬷嬷做出了决定。
“你先把钱交给我吧,至于能不能成就不好说了,我会尽量运作。”
余霜菱没有任何怀疑,毕竟她唯一能够牵上关系的人就是向嬷嬷。所以无论向嬷嬷成功与否,她都只能寄希望于这个人身上,没有第二个选择。
拿出三十两银子的时候余霜菱手都是抖的,今时不同往日了,如果是以前当大小姐的时候,三十两银子甚至还不够她的一副头面钱,根本不足以放在心上。
但是对现在的她来说,三十两银子就相当于是一个好的出处。如果不是非要进宫的话,她完全可以拿这些钱去做别的,总归比按部就班的在家中干杂活儿强。
余霜菱告诉自己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试一把怎么知道行不行呢?要是太过犹豫的话,万一向嬷嬷改了主意,不帮她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