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枝没想到洛铮居然会当着她的面提到祝且月,一张脸瞬间绷不住了。
但在这么多女眷面前,她总归不好说什么。
“三皇子找姐姐做什么?”
洛铮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祝清枝是自己突然想到了祝且月,这才关心了一句吧。
一回头,却见祝且月款款走来。
没了那日面纱的遮挡,惊鸿一瞥的那一张脸现在完完全全出现在面前。
分明脸上没有什么粉黛,却更显得清新脱俗。
祝且月看着洛铮紧紧盯着自己,还有一边拳头都恨不得捏碎了的祝清枝,不住皱着眉头。
今日花宴,实在遇上太多不该遇上的人。
平白给自己增添麻烦。
下一秒,洛铮就来到自己面前。
“祝小姐,你……”
只是下一秒,祁盛羽便挡在了自己身前。
看着面色铁青的皇叔,洛铮心中蓦然有些不安。
“你和祝家二小姐的婚事估摸差不多了吧?”
面对祁盛羽突然的关心,洛铮心中疑惑,却只能点点头。
“本王刚刚也和圣上请了圣旨,下个月便挑个好日子将祝家大小姐迎入门。”
洛铮听见祁盛羽这话,瞬间冷汗直流。
祝且月什么时候和祁盛羽关系如此密切了?
他还惦记着想要把祝且月纳入府中当妾……
洛铮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先恭喜摄政王了。”
心中有再多的疑惑,此时在祁盛羽面前也只得压下来。
祝且月看着祁盛羽眼中的狡黠,不动声色。
洛铮的心思太好猜,她怎么会不知道。
一场花宴下来,每个人各有心事。
摄政王府中还有要事要处理,祁盛羽便先行离开,留下祝且月应付女眷的询问。
“月儿姐姐,真羡慕你,居然和摄政王两情相悦,不知道京城多少贵女的高嫁梦要碎了呢。”
听着这些人口中的艳羡,祝且月也只能表面笑的温柔含蓄,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心里却对每个人的算盘一清二楚。
她刚从五毒谷回来那时,知晓这件事情的人都恨不得避开自己,如躲避瘟疫一般。
现在不过是因为祁盛羽的缘故,他们想要借着自己和高高在上的摄政王攀上关系罢了。
祝且月倒也不介意和他们演上一番。
“命运安排,能得摄政王青睐是我的运气。我能做到的不过是辅佐在摄政王左右,使他不必为内院之事操心。”
一番客套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半点儿差错。
又点明了她没资格插手朝政,让他们那些妄图攀附的权臣们都碰了灰。
不远处,温雪看着这一幕,眼眶里的泪水还没有干透,就跑到了苏贵妃面前。
“贵妃娘娘,原先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等我及笄了就帮我嫁给盛羽哥哥,现在出现的这个祝且月是怎么一回事?”
苏贵妃拧眉看着祝且月应对自如的样子,再看看站在身侧的少女,恨铁不成钢。
她原本想,以温雪和祁盛羽从小到大的关系,又是表亲,将温雪安插在祁盛羽身边再合适不过。
没想到居然会半路杀出来一个祝且月,不管是样貌还是仪态都比温雪好上不知道几倍。
“男人的心也是要靠女人用点手段抓住的,与其在这里争风吃醋,倒不如想想敌人来了要如何应对。”
听见贵妃的话,温雪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双膝跪地。
“还请贵妃娘娘指点一二。温雪是真的心悦摄政王许久,若是能够成功当上摄政王妃,贵妃娘娘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女眷们都在各自赏花或者攀谈,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这一边的情况。
苏贵妃听着祝清枝的话,挑了挑眉。
笨是笨了点,还算上道。
“你自幼和祁盛羽一同长大,应是最清楚他喜欢哪种女子,先前给过你机会你没把握住,现在还想要让本宫出手?”
温雪听见苏贵妃愠怒的声线,吓得整个人腰都弯下去了几分。
“温雪清楚,贵妃一直帮我同皇上周旋摄政王妃的位置,只是之前盛羽哥哥一直没应下来,身边也没有其他女人,我这才疏忽让人有了可趁之机。可现在不同,若是贵妃再给我一个机会,我定然有信心让盛羽哥哥身边只有我一人。”
贵妃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变得冷峻。
不知过去多久,这才让温雪起身。
“趁着人现在还没有入府,给他找一些不能入摄政王府的理由。我能帮你的不过是给你创造机会,如何去用,看你自身。温雪,你也得让本宫看到你的价值。”
温雪将话应下来,眼神坚定。
不必贵妃多说,她都不可能留着祝且月。
不管她是怎样一个来头,敢来争抢摄政王妃的位置,她就不会客气。
贵妃于是淡淡点头,不再理会她,走入众女眷之中。
“今日赏花如此尽兴,何不再热闹一些?又恰元宵将近,今晚便一起放花灯如何?”
听见苏贵妃的话,祝清枝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满脸期盼的看着洛铮。
“三皇子今夜可有空一起赏花灯?”
洛铮刚想要拒绝,但看着祝且月那张脸,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我便不去了,我恰好身体不适,想要回府中休息。”
祝且月下意识的拒绝,今天节外生枝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苏贵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祝家大小姐三番五次的拒绝本宫,难不成是对本宫有意见?”
姜氏吓得腿都软了几分,拉着祝且月的手连忙跪下。
“贵妃,月儿不是这个意思,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她一时胡言。能够和贵妃一同赏花灯自然是荣幸至极,你说是不是?”
姜氏暗自拉了拉祝且月的衣服,眼神很是慌乱。
平日里祝且月在家中唯唯诺诺,连一句重话都未曾说过。
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接二连三和苏贵妃对着来?
“我……”
祝且月刚想要开口,大腿间突然被拧了一把,一抬头就是姜氏半带着威胁的眼神。
她收起眸中怒意,心下略略考量一番。
而后再抬头,眼神已恢复清明亮光。
既然都要她去,那她就好好去一趟。
给这花灯宴点火加柴,不能拂了某些人的“心意”。
“小女不敢有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会扫了贵妃的雅致罢了。既然贵妃盛情邀请,民女也无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