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犹豫
「可是爸————」宋烨磊的声音变得有些发颤,「如果和偷猎者组织或飞升教廷合作的话,那万一事情败露,你岂不是————」
「我知道。」宋冥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一旦和他们合作,不管成功与否,我都回不来了。灼阳市御兽师协会会长的位置保不住,官方的身份也会被剥夺。后面只能跟著他们躲在暗处混了。」
他抬起头,看著自己唯一的儿子,眼神中带著一种复杂的神色:「但至少,命能保住。不然以叶墨的天赋,等他成长起来,我们父子俩的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爸————」宋烨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那——————那我也跟你一起走。」
宋冥辰听到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无语,看向自己儿子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他都做出这种事情了,自己儿子是怎么想到不用跟他一起走?不一起走,难道等死吗?
可以说,他做出这番举动后,他的儿子就只有跟他走这一条路了,哪还有第二选择。
如果这不是他儿子,他是真的想要一个巴掌打过去。不过就算是他儿子,他以前好像也没少给巴掌。
但现在,自己儿子已经够蠢了,万一打得更傻咋办。
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宋冥辰对著自己儿子轻轻点了点头:「你先去准备吧。联系偷猎者组织和飞升教廷那边的事,我来安排。」
宋烨磊深吸一口气,止住内心的惊恐后,才点了点头,身子都有些颤抖,深呼吸几口气后,这才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见到自己儿子离开后,宋冥辰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手掌死死地按在桌子上。
虽然他话说的轻松,但心中复杂,岂是其他人能知道的。
这次和偷猎者组织或飞升教廷联手的行动不同以往,一旦选择对叶墨动手,那他就再也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以前他和对方合作还能将自己藏于背后,但叶墨不一定,那可是几乎被联盟所有人所认为的年轻一代最强天才御兽师,一旦出事,裁决殿所出动的力量绝对会超乎想像。
哪怕出动传奇级强者调查都有很大可能。
而在这种情况下,任何蛛丝马迹都会被查出来,他动手的痕迹自然也不例外。
「飞升教廷那边的人脑子都有问题,和他们关系扯太深的话,哪怕我已经突破到六阶,也未必能保证自己安全。」
宋冥辰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目光落在窗外灼阳市的夜景上,心中不断思索著。
「偷猎者组织倒是个好去处,可偷猎者组织论实力比飞升教廷要差上不少,组织内部更是松散,各大州的偷猎者组织几乎独立运行,甚至还有敌对的情况。」
「如今北州的偷猎者组织在近年受到的打击可不小,力量本就下降,且和他们合作的话,他们也未必会同意对叶墨动手。」
宋冥辰内心很纠结,要想对叶墨动手的话,就只能和别人联手。
可在他看来,不管是飞升教廷还是偷猎者组织,都有其优劣之处。
飞升教廷实力强大,且针对联盟的念头极其强烈。如果是要除掉叶墨这个联盟年轻一代最强天才御兽师的话,他们肯定很乐意,也愿意出动强者。
哪怕飞升教廷被联盟死死盯著,大多强者都难以在联盟露头,更不要说动手前来这里。但若只是安排一些五阶超凡者支援,还是没问题的。
且依照飞升教廷的性子,那些被派来的强者定然大多都不畏死,愿意以巨大损耗将叶墨拿下。
看著确实很好,可飞升教廷那群疯子,和他们扯上关系后,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哪怕他已经成功突破到六阶,也不愿意和那群疯子交涉过深。
偷猎者组织的话,他们人员松散,实力较飞升教廷本就要差上一些,再加上近年来北州的偷猎者组织受到裁决殿的打击,实力更是进一步下降。
不过联盟对偷猎者组织的盯梢肯定没有飞升教廷那么紧,如果真愿意对叶墨动手的话,一时之间聚集的人手肯定不会比飞升教廷差。
只不过相比悍不畏死的飞升教廷的教众,偷猎者组织的人肯定是以保命为上,尤其是五阶强者们,若是事情不对,肯定跑得飞快。
且从组织目的来看,偷猎者组织也并不是很想要对联盟动手,他们大多只是为了赚钱和变强而已。
叶墨对于偷猎者组织而言,其契约的那些灵宠确实有不小吸引力,若是击杀怕是能生成不少灵魂结晶。毕竟天才御兽师的灵宠同样不一般,生成的灵魂结晶内蕴含的技能定然不凡。
可叶墨的身份实在是太敏感了,哪怕偷猎者组织有凯觎之心,也怕因此激怒联盟,从而被联盟再度重点打击。
「算了,先打听打听他们两个组织的近况,再来决定后续安排吧。」宋冥辰摇了摇头,深呼一口气。
至于和飞升教廷以及偷猎者组织一起联手这个选择,他从未考虑过。毕竟他的目的除了将叶墨这个悬在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除掉外,也是为了自己著想。
好歹他也是一位六阶御兽师,此次针对叶墨的行动,既是除掉这个隐患,也是他加入飞升教廷或偷猎者组织的投名状。
不管计划成功与否,他都能凭此加入对方,并获取不小的地位。
而若是和那两个组织联手,偷猎者组织和飞升教廷也绝不会因此派出更多人手,只会派出更少的人手,最终拿下叶墨的可能性并不会因此提升太多。
且后续加入两大组织也会因此受到一些影响。
「如果一直没有机会的话,那就算了,实在不行逃到其他地方乃至其他位面也是个选择。」宋冥辰直接躺靠在椅背上,神色上充满了无奈。
「叶瑞堂,没想到你这个老东西被我压了快一辈子,结果居然靠孙子压住了我!」
他咬著牙,手掌捏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