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游戏竞技>操控祖宗,从东汉开始创不朽世家> 第363章 生路虽险,但于我顾氏未必不可一争(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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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生路虽险,但于我顾氏未必不可一争(求月票)(1 / 1)

第363章生路虽险,但于我顾氏未必不可一争(求月票)

野狐囤。

大战仍旧在继续。

顾晏已经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明白了自己已然暴露了。

可他退无可退,只能不断的和敌军周旋拉扯。

退回太行山?

此虽为限制蒙古骑兵的办法,这这也是自寻死路。

且不说他的辎重撑不住。

三军的疲惫也不可能在撑下去了。

唯有死战。

这几日来,博尔术的骑兵如同附骨之疽,始终保持著若即若离的压力,箭矢从四面八方尖啸而来,每次试图整顿队形或转向,必遭小股精骑凶狠扑击,迫使顾军不断流血、不断分散。

顾晏策马立于一处矮坡,目光鹰隼般扫过战场。

他注意到,东北方向烟尘最盛,那是木华黎主力扼守的鹰嘴崖。

正东及东南,博尔术的游骑密度最大,几乎封死了通往巨鹿方向的平原;西南和西面,压力相对稍轻,但地势渐高,通向更崎岖的山区。

「他们在把我们往西南赶,或者逼我们回头强攻鹰嘴崖。」顾晏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声音沙哑却清晰地对身旁仅存的几位将领道,「木华黎想以逸待劳,博尔术想耗光我们最后一丝力气。」

「强攻鹰嘴崖是送死,退回太行绝地是等死。」

他顿了顿,指向西南那片怪石嶙峋、沟壑纵横的区域:「只有那里——乱石涧。」

「博尔术的骑兵在那里施展不开,木华黎的重步兵也难以快速布防。」

「这是我们唯一可能钻过去的缝隙。」

一位满脸血污的校尉嘶声道:「大帅,就算钻过去,后面也是绝地,粮草已尽————」

「那就不是绝地。」顾晏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涧道东南出口外,是黑松林。」

「林深树密,可暂避骑兵。」

「更重要的是,」他压低声音,「这几日胡虏追击虽猛,但你们可发现,他们夜间的篝火数量,东南方向远少于其他方向?」

众将一愣,仔细回想,确是如此。

「博尔术把主力摆在东北和正东,防止我们东窜或与巨鹿联系。」

「东南黑松林方向,他以为有木华黎在鹰嘴崖堵著,我们不敢去,就算去了,也是钻进口袋。」

「但他忘了,口袋的口子在他和木华黎之间。」

「木华黎的重兵集结在鹰嘴崖要道,对黑松林这种次要」区域的侧翼防护,必有间隙。」

「我们要做的,就是像锥子一样,在木华黎反应过来之前,从他防线最薄弱的肋部,扎进去,钻出去!」

这是一次基于极度细微观察和惊人胆识的赌博。

赌的是蒙古两军配合并非铁板一块,赌的是木华黎的注意力集中在主要通道,赌的是己方残兵还有最后一击之力。

当然,顾晏先加载也没得选。

他必须要赶紧杀回去。

顾晏太了解铁木真了,通过如今这些骑兵的行军路线,他大概就能猜测的出铁木真到底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思。

虽然他已经交代了众将士们很多很多。

可万事皆有例外。

铁木真如今定是以他自身为饵,但凡将士们没能沉得住气,便极有可能掉入铁木真的圈套之中。

若是当真如此。

那一切的局势都将朝著失控演变。

顾晏又岂能不急切?

他必须要搏一搏,博出一条出路来。

虽然此番没能成功击溃铁木真,但也影响到了铁木真的进攻路线,只要他的防线不乱,那一切就都还有著机会!

顾晏无论如何都必须要珍惜这次机会!

转向西南的命令下达,残存的顾军爆发出最后的纪律性,如同受伤但依旧凶悍的狼群,猛然掉头,扑向那片乱石滩。

博尔术果然上当,以为顾晏走投无路要窜入山地,急令骑兵前压拦截,箭矢愈发密集。

顾晏亲率尚有马力的数百骑为前锋,不顾伤亡,直插涧口。

箭矢噗噗射入盾牌和人体,不断有人落马,但冲锋的势头竟一时压倒了蒙古游骑的拦截,生生撞入了乱石涧。

又是一场血战。

一众将士在顾晏的带领之下,不顾生死只想要争出一条活路。

而一进润道,蒙古骑兵的优势果然大减。

两侧高地上箭矢依旧如雨,但顾军迅速化整为零,借助巨石的掩护,分成数十股小队,如同水银泻地,在迷宫般的石林中快速穿行。

顾晏对地形的判断精准得可怕,总能指出看似无路处的一道石缝,或绕过一片极易被箭雨覆盖的开阔地。

「左前方巨石后有三条窄道,走中间那条,出口有矮崖可避箭!」

「不要沿干河道走,上东侧石梁,虽然难爬,但高地箭矢死角!」

他不断下达简短的指令,声音在乱石间回荡。

士卒们机械地执行著,对主帅的判断抱有盲目的信任。

这是九死一生中磨砺出的信赖。

涧道中血腥而沉默的逃亡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不断有人被冷箭射倒,或在攀爬时力竭滑落深壑。

这注定是一条艰难的道路。

生死一线。

危机与疲惫并行。

可无论是将士们也好亦或是顾晏也好,他们都没有任何的退路。

而也正如顾晏所预料。

当他们穿越了荆棘之后,也正如顾晏的预料一般。

出口外,果然只有约千余蒙古骑兵仓促布防,显然博尔术并未在此投入重兵。

而更远处,木华黎主力旗帜仍在鹰嘴崖方向,侧翼果然露出了空档!

「锋矢阵!目标东南黑松林,冲垮他们!」顾晏浑身浴血,长枪前指,一马当先。

身后残兵汇聚成一股决死的洪流,带著穿越地狱的戾气,狠狠撞向拦路的蒙古骑兵!

突围战短暂而惨烈。

顾军士卒知道这是唯一生路,个个以命相搏。

蒙古骑兵虽悍勇,但人数不占优,且被这突如其来的、从「绝地」中冲出的亡命攻势打得有些发懵。

顾晏一马当先,长枪如龙,直刺当面一名蒙古百夫长的咽喉。

那百夫长举刀格挡,却觉枪上传来一股螺旋般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长刀脱手,下一秒,冰冷的枪尖已透颈而过!

顾晏手腕一抖,尸体被甩飞,撞倒身后两名骑兵。

他没有丝毫停留,枪势转为横扫,荡开侧面刺来的数支长矛,顺势反手一刺,又将一名试图偷袭的十夫长挑落马下。

鲜血溅上他早已斑驳的玄甲,顺著甲叶边缘滴落,在雪地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身后的顾军残兵,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紧跟著主帅撕开的缺口,疯狂涌上。

他们已无阵型可言,只是凭著最后一口气,将手中的刀枪向著任何挡在前方的敌人挥砍、突刺。

许多人甚至放弃了防御,用身体去撞蒙古战马,用牙齿去咬敌人的腿脚,只为给身后的同袍多争取一寸前进的空间。

「挡住他们!放箭!放箭!」一名蒙古千夫长在后方声嘶力竭地吼叫。

零星的箭雨落下,但在如此近身混战中,效果有限,反而可能误伤己方。

顾晏的身影在乱军中左冲右突,长枪所指,必有一片人仰马翻。

他并非一味蛮于,而是始终保持著清晰的战术意图—突破,而不是缠斗。

他专挑敌军指挥节点和旗手下手,不断制造局部混乱,扩大突破口。

鲜血、汗水、雪泥混合在一起,空气腥臭刺鼻。

不断有顾军士卒倒下,但更多的人踏著同伴和敌人的尸体,红著眼睛向前冲。

那道被顾晏用个人勇武和精准判断撕开的口子,在无数生命的填充下,越裂越大。

终于,前方的压力骤然一轻!蒙古骑兵的阵线被彻底贯穿!黑松林那幽暗的轮廓,就在数百步外!

「进林!快!」顾晏嘶声大喊,声音已完全沙哑。

他勒马回身,横剑断后,为最后的残兵争取入林的时间。

博尔术的主力骑兵此时才从侧翼匆匆赶到,看到的却是己方被冲得七零八落的拦截部队,以及如漏网之鱼般没入林中的顾军背影。

愤怒的箭雨倾泻向林缘,却大多钉在了树干上。

林深如海,暂时隔绝了追兵与杀声。

可顾晏同样也没有时间停留!

只能尽可能的争取时间,让大俊俊稍作休息。

斥候在顾晏的命令之下不断穿行。

并非是去探究蒙军的动向。

而是真定城。

这才是目前局势之下最关键的一环。

顾晏对铁木真太了解了。

事到如今,他十分怀疑真定城的安稳。

张钰与刘不同。

相比于性格稳重的刘奇,张钰要更加冲动许多。

说白了,就是将士身上的那股血气。

就连刘都中了铁木真的计,就更别说张钰了。

而虽然还不知道消息。

但顾晏也基本能够确定,铁木真一定会趁著这个机会对张钰下手。

他需要知道结果。

若是真定城已经丢了,那无论怎么样都必须要转变思路,不可能再按照一开始的计策行事了!

时间匆匆流逝。

蒙军依旧是在不断朝著密林杀来。

只不过是因为密林的阻挡,影响到了他们整体的状态。

而顾晏也在不断的利用地形优势诛杀敌军。

他始终都没有坐在后方。

而是就如同一个小卒一般,始终都站在第一线。

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才能稳住已经濒临极限的军心。

而就在这种情况之下。

终于相继派出的斥候也是终于赶了回来。

「大————大帅————」

「真定————城破了!四天前————张钰将军他————他中了胡虏奸计,带兵出城————全军————全军覆没啊!」

「「张将军的首级————被——————被胡虏悬挂在真定北门城楼!」

「轰—!!!」

纵使早就对此做出了判断,但顾晏在听到这个消息之时,仍是忍不住的心神震动。

包括那一个个随他出生赴死的副将。

此时亦是表情颓废。

真定城是整场战事的支点,如今更是成为了他们所有人的退路。

眼下真定被迫。

他们这些人都是九死一生,根本看不到出路。

杀回巨鹿?

且不说这一路究竟要面对多少围追堵截。

他们手中的粮食就已然不够了!

顾晏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看著周围将士们那颓败的面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的思绪,旋即开口:「都抬起头来。」

顾晏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林间的风声和隐约的悲泣。

众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他们的主帅。

顾晏的目光与他们一一对视,没有责备,没有虚伪的激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以及平静下深埋的、火山般的决意。

「真定丢了,张钰死了。」他陈述著这个冰冷的事实,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我们没了退路,粮草将尽,身后是数万追兵。」

「看起来,天要亡我顾晏,亡我身后这些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此乃我之过也。」

他没有回避,就这样直勾勾的盯著所有人的眼神。

是他之过嘛?

计谋没有成功嘛?

只是这战场之上有著太多太多的意外。

只是人心经受不了考验。

纵使顾晏不清楚这其中的细节,但以他的能力又怎么可能猜不出这其中的干系?

铁木真的防线就算调动的再怎么快也不可能快的过他。

唯一的解释就只能是提前得知到了消息。

当然,事到如今,再去纠结这些也已然没有了意义。

无论是为了顾晏自己也好,亦或是为了顾氏,为了整个天下也罢,顾晏都只能始终朝著前方看。

「但,这是河北!」

「这是我顾氏的根基!」

「于旁人而言,前路虽绝,但于我顾氏并不同!」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愈发的郑重:「生路虽险,但未必不可夺。」

「纵使身死,我顾晏亦会随诸君同行。」

「而只要我顾氏不亡。」

「诸君家人便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他只能将实情全部说出来。

没有太过刻意的承诺,只有实事求是的回答。

阵阵寒风拂过。

虽是被这密林遮挡住了大半,却仍是不减半分寒意。

而在寒风之下,一众将士们的表情虽然仍是那般难掩颓败与疲惫,但每一个人的眼神中同样也是没有半分的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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