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赵朔的新称号,全球始皇帝!
大元义大利行省,威尼斯城。
这座漂浮在水上的城市,在归入大元版图后,更加繁华了。很简单的道理,原本欧罗巴诸侯林立,商品每过一个诸侯的领地,就得交一次税。
而现在,大元一统寰宇,威尼斯商人们又取得了在欧罗巴自由贸易的资格,只要交一次税即可。
再加上欧罗巴的农奴们被分了土地,消费水平直线上升,市场规模空前扩大,威尼斯这座商业城市自然也空前繁荣起来。
当初作为向导,引领赵卓大军翻越阿尔卑斯山的尼柯罗·波罗,取得了全球贸易的经营特权,就更是富得流油了。
如今的尼柯罗,除了经营丝绸和香料,还垄断了威尼斯的「消息生意」。他效仿华夏的报纸开设的「波罗报行」,专门雇佣通译,第一时间将大元官方的邸报翻译成拉丁文和义大利文,卖给那些渴望了解帝国动向的商人们。
波罗家族的贸易,更是遍布欧亚大陆。欧罗巴部分,由尼柯罗·波罗自己负责,亚洲部分则是他的三弟马菲奥·波罗在泉州设了分部。
他的儿子马可·波罗,今年十六岁了,聪明、能干、好奇心强,一直想去泉州,去大元内省看看。只是尼柯罗·波罗因为他年纪太小,一直没有同意。
这一日,午后,马可正站在运河边的阳台上,望著来往的船只发呆时。忽然,宅邸大门传来喧闹声。一个熟悉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进来,正是他的父亲尼柯罗·波罗。
「马可!快来!」
尼柯罗大步上楼,声音在石阶上回荡,「大新闻!真正的大新闻!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父亲,什么事让您这么激动?」马可好奇地问道,「难道是胡秦运河的通航费又降了?」
「比那个重要一万倍!马可,你看!」
尼柯罗将手中的《威尼斯商报·号外》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手指颤抖著指著那行粗大的黑体字:寰宇一统!太上皇、陛下,将与至元二十三年十月初三,封禅昆仑!
马可凑过去,快速扫视了一遍内容,眼中满是疑惑:「寰球一统————这自然是好事。
但是,父亲,我不明白,太上皇为何要拖著八十多岁高龄的身躯,去封禅昆仑?兴师动众,劳累不堪,这值得吗?」
「你啊,还是太年轻。」
尼柯罗端起桌上的凉茶一饮而尽,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马可,你要记住。征服土地,靠的是刀剑和火炮;但想要凝聚人心,靠的是仪式,是象征。」
「泰山封禅,那是给汉人看的;去不儿罕山祭祀,那是给蒙古人看的。可是现在,帝国太大太大了。而昆仑————」
尼柯罗的眼中闪过一丝敬畏:「那是万山之祖」。在太上皇眼里,只有在那世界的屋脊之上,在那个超越了任何单一民族、单一地域局限的地方,才能告诉天下所有人:无论你来自黄河、伏尔加河、台伯河还是尼罗河,如今都归于同一个天下」!」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场庆典,而且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覆盖寰宇的法统的建立。」
马可波罗若有所思,道:「所以,太上皇允许百姓参加,就是要让他们回去之后,成为活的传声筒,把寰宇一统」的概念,深深地刻进每一个人的脑子里,让这个寰宇一统的法统更加深入人心、」
「没错,就是这样。」
尼柯罗转过身,看著窗外繁忙的运河,语气变得务实起来:「对于我们商人来说,这就是黄金时代。大元律法通行四海,钱财结算无远弗届。只要这个一统寰宇的秩序在,只要我们的特许经营权在,我们波罗家族的财富就能滚雪球一样增长。」
马可波罗忽然心中一动,道:「父亲,我也想去昆仑。不仅仅是看看大元的封禅之典,我还想去看看那万山之祖,想去看看传说中的西王母瑶池,更想去见证这世界之巅是如何被重新定义的!」
尼柯罗看著儿子,突然笑了,道:「不仅你要去,我也要去。」
「您也去?」马可一愣,「可是家里的生意这么忙,最近又有三船货要从亚历山大港运过来————」
「生意算什么?!」
尼柯罗挥手打断了儿子,他走到马可面前,双手按住儿子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道:「马可,你觉得咱们波罗家族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不是我们比别人更会算帐,而是因为当年在阿尔卑斯山上,给当年的十三皇子、也就是现在的新楚王殿下牵了马!」
「这次昆仑封禅,全球的权贵都会去,新楚王殿下肯定也在,这是多么难得的再次拜见新楚王殿下的机会?咱们长时间不拜见新楚王,这点香火情也就会慢慢淡了。孩子,你记住,离权力越远,你就越要努力,让权力记得你是谁。
「是,父亲,我明白了。」
马可·波罗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句话刻在了心里。
随即,少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更加热切的期待:「父亲,那既然咱们要去昆仑,等封禅大典结束后,能不能顺道————去一趟大元内省?去中都,或者去马菲奥叔叔所在的泉州?」
「我想去见识见识那些神迹」!」
马可兴奋地比划著名:「马菲奥叔叔信里提到的有线电报」,说是千里之外,瞬息可达!还有那个不需要牛马,只吃煤炭就能把矿坑里的水抽干的蒸汽机」!我在威尼斯只能听到传说,连个图纸都见不到。我想亲眼看看!」
「当然可以。」
尼柯罗哈哈一笑,拍拍儿子的肩膀:「我听说,因为那什么硫化橡胶技术的成熟,有线电报的成本已经降到了十万两银子一百里。蒸汽机在大元内省的煤矿里也逐渐普及。这两样东西,也许在未来蕴含著巨大的财富————也许,这次,不仅是一次旅行,还是我们波罗家族再次腾飞的起点!」
美洲,金山城(今旧金山),王宫暖阁。
海风带著太平洋特有的湿润与寒意,穿过雕花的窗棂,吹动著墙壁上那幅刚刚绘制完成的巨幅舆图。
「北美洲大陆,这就瓜分得差不多了?」
忽必烈负手而立,目光死死地盯在那幅粗陋的北美洲地图上,喃喃自语,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半个月前,他派往东部内陆开拓的骑兵斥候,带回了一个让他既预料之中又极不情愿接受的消息:他们正式与蒙哥的西部先锋军会师了。
会师,在战争年代意味著胜利。但在瓜分无主之地的狂欢中,这只意味著一件事:边界确立,盛宴结束。
除了北方那片苦寒之地(加拿大)尚有大片空白,这块富饶得流油的北美洲大陆,已经基本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
忽必烈命人根据多方情报,绘制了这幅北美洲地图。
现在,赵昀统治著后世的墨西哥地区。
赵朔的十一子赵炯,控制著后世的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以及落基山区(蒙大拿州、
爱达荷州、内华达州、怀俄明州、科罗拉多州、犹他州)
忽必烈控制著加利福尼亚、内华达,西南地区(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德克萨斯州),以及南方地区(肯塔基州、田纳西州、阿拉巴马州、密西西比州、阿肯色州、路易斯安那州。)
大元朝廷本部,控制著新英格兰地区(缅因州、新罕布夏州、佛蒙特州、罗德岛州、康乃狄克州、麻萨诸塞州),中大西洋地区(纽约州、宾夕法尼亚州、新泽西州、德拉瓦州、马里兰州、维吉尼亚州、西维吉尼亚州),五大湖区(密西根州、俄亥俄州、印第安纳州、伊利诺州、威斯康星州)。
蒙哥控制著东南地区(北卡罗来纳州、南卡罗来纳州、乔治亚州、佛罗里达州),中西部地区(明尼苏达州、艾奥瓦州、密苏里州、堪萨斯州、俄克拉何马州、内布拉斯加州、南达科他州、北达科他州)。
忽必烈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在各大势力中,不占什么优势!
没办法,先是那场全球寒灾,拖慢了他前进的步伐。后是蒙哥开始开拓美洲大陆,几乎取消了对他的一切支持,让他势力扩张的速度在这七八年的时间里是最慢的。
这怎能不让忽必烈郁闷异常?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忽必烈的心腹谋士刘秉忠快步走入暖阁,脸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既有震惊,又有一丝莫名的亢奋。
「可汗!」刘秉忠躬身行礼,声音微颤,「中都急报!」
忽必烈转过身,眉头紧锁:「出了何事?」
「非洲平定,天竺归降!大元皇帝陛下昭告天下,寰宇一统,四海归一了!」刘秉忠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太上皇和陛下,将于至元二十三年十月初三,在昆仑山举行封禅大典,召全球宗王一同前往!」
嗡!
忽必烈脑中一阵轰鸣。
寰宇————一统了?
他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作为成吉思汗的孙子,听到「大蒙古国一统寰宇」的消息,他本能地感到一阵血脉债张的骄傲。
但下一刻,一股酸涩与不甘又涌上心头。
完成这盖世功业的大汗,不是他忽必烈,甚至不是拖雷家族的人,不是成吉思汗的儿孙,而是赵赫那个身上流著一半汉人血统的外孙。虽然赵赫也是黄金家族的一员,但这终究————不一样。
「可汗在想什么?」刘秉忠见忽必烈沉默不语,关切问道。
忽必烈轻叹一声,道:「我在想,如此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功业,后世史书该如何称呼赵朔姑父?」
刘秉忠淡淡一笑,道:「后人如何称呼太上皇,我不知道。但我能猜到,太上皇他老人家,想让后人如何称呼他。」
「哦?」忽必烈转头,「怎么讲?」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刘秉忠轻笑一声,道:「太上皇当年定下国策,大元永不改元,一直沿用至元」纪年。可汗,您细想,历史上是谁希望自己的王朝二世、三世————直至万万世?」
忽必烈瞳孔微微一缩:「秦始皇。」
「不错。」刘秉忠点头道:「太上皇虽无始皇帝之名,却有始皇帝之实。如今寰宇一统,四海归一,他若是封禅昆仑,那便是要昭告天地:他,就是这全球的「始皇帝」!」
忽必烈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这兆头可不好。秦朝暴虐,二世而亡。他想当始皇帝,就不怕大元也步了秦朝后尘?」
「大元不会。」刘秉忠回答得斩钉截铁。
忽必烈有些意外地看著这位心腹:「为何?」
「因为大元的继承人比秦朝强太多。且不说中都那位的手段,单看这北美洲。」
刘秉忠指了指这北美大陆地图上那片属于大元朝廷的版图,「皇太子赵华洛,这几年抢夺地盘、经营民生,手段老辣,进退有据。我看他抢地盘的速度,可一点不比蒙哥大汗慢。有此储君,大元怎会二世而亡?」
「赵华洛————」忽必烈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然,道:「那是大家都看在赵朔姑父和赵赫大哥的面子上,让他三分罢了。真要刀兵相见,那小儿未必是我的对手。」
「可汗。」
刘秉忠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恕我直言,您现在的眼中钉,不该是大元,更不该是皇太子赵华洛。」
忽必烈面色一僵,沉默了片刻,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刘秉忠的意思。
这些年蒙哥对他多方掣肘,显然是防著他这个弟弟做大。如果不先将拖雷系的力量整合统一,他凭什么去跟庞然大物般的大元朝廷叫板?
要想争天下,先得争拖雷一系的族长!
「呼————」
忽必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胸中的郁结都吐了出来。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幅地图,随后猛地一挥袖袍,转身向外走去。
「罢了!现在想这些也是徒劳。」
忽必烈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果决与霸气:「传令下去,即刻挑选最好的海船,备上最丰厚的贺礼!我和我的儿子们,都要去昆仑参加赵朔姑父的封禅大典!」
走到门口,他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刘秉忠,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至少,只要赵朔姑父还活著一天,这天下就乱不起来。咱们想别的也没用,还是准备去见识见识这位全球始皇帝」的风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