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靖康再现,女真皇族凄惨
开封城,十一月十五日。
天刚蒙蒙亮,明军的火炮便开始了新一轮的怒吼。
「开炮!」
神机营千户手持骑兵刀,狠狠挥下。
「轰!!」
「轰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过后,炮弹砸在城墙上,碎砖飞溅,尘土冲天。
一个士兵被炮弹正中胸口,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雾,残肢断臂飞出去老远。
「明军开炮了,明军开炮了。」
「趴下,都趴下。」
城墙上乱成一团。
潼关的四万大军没了,如今守在开封城头的,不过是从城中和附近乡村抓来的壮丁,以及一些连刀都拿不稳的地痞流氓。
他们穿著破旧的号衣,手里拿著生了锈的兵器,欺负一下百姓还行,看到明军开炮的瞬间,不知道多少人被吓尿了裤子。
「不要乱,不要乱,都给老子站起来,拿起弓,射啊!」一个金军千夫长挥舞著刀,试图稳住阵脚,但根本没用。
一个年轻的壮丁蹲在垛口后面,双手抱著头,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著:「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想死————」
「站起来,射箭。」千夫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壮丁被踹得往前一扑,正好看到城外明军的阵线一蓝色的战旗、蓝色的甲胄、密密麻麻的弩手,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从地底下涌出来的潮水。
他的腿一下子就软了,瘫在地上,连爬都爬不动,嘴里不断惊恐大喊:「杀上来了,明军杀来了。」
「神臂弩—放!」
城下,明军阵中传来一声令下。
「咻—咻咻咻——」
数千支弩箭同时射出,如同一片黑云从明军阵中升起,遮天蔽日,然后猛地砸向城头。
箭矢穿透了破旧的号衣,穿透了单薄的身体,穿透了垛口的砖缝。
城墙上惨叫声此起彼伏,有人被射穿了肩膀,钉在了身后的墙上:有人被射中了面门,捂著脸在地上打滚。
有人被射穿了腿,从城墙上摔了下去,摔断了脖子,躺在城墙根下一动不动。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救救我————救救我————」
「别推我,别推我,你自己往前冲啊!」
千夫长也被射中了一箭,箭头穿透了他的左臂,疼得他冷汗直冒。
他咬著牙,将箭杆折断,继续挥舞著刀嘶吼:「不许退,不许退,谁退我杀谁。」
没有人听他的。
壮丁们已经开始往后跑了,连滚带爬,互相推搡,踩踏,哭喊声、惨叫声、咒骂声混成一片。
「云梯,上!」
城下,明军将领一声令下,数十架云梯同时搭上了城墙。
明军士兵口咬著长刀,手脚并用,飞快地向上攀爬。
他们的动作敏捷而熟练,三人一组,相互配合一第一人持盾,挡住城头射下来的箭矢和砸下来的滚石.
第二人持刀,随时准备跳上城头厮杀;第三人持弩,在梯子上为前两人提供火力支援。
「第一组,上!」
「跟上,跟上!」
一个明军士兵率先翻上了城头,盾牌挡在身前,挡住了一根砸下来的木棍。
他身后的第二个士兵紧接著翻上来,长刀一挥,将一个扑上来的金兵砍翻在地。
第三个士兵在梯子上半蹲著,手中的弩机瞄准了远处一个正在拉弓的金兵,一箭射出,正中咽喉。
「三人一组,不要分散。」
「盾牌手在前,刀手跟进,弩手掩护。」
明军的配合如同行云流水,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每一个眼神都默契十足。
他们不是第一次攻城,也不是第一次杀人。
在河北的这些年中,他们以金国为假想敌,演练了无数次攻城战术,从云梯攀爬到城墙厮杀,从城门突破到巷战清剿,每一个环节都烂熟于心。
金兵根本挡不住。
这些壮丁和地痞,连最基本的队列都站不齐,更别说对抗明军的精锐了。
一个明军士兵能砍翻三四个金兵,一个三人小组能守住一段城墙,一个百人队能撕开一个缺口。
「他们上来了,上来了。」
「跑啊!快跑!」
城墙上,金兵的防线如同沙堡遇水,迅速崩溃。
有人扔下兵器转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举手投降,有人从城墙上跳下去,摔断了腿,躺在城墙根下哀嚎。
「打开城门,快!」
明军士兵从内部打开了城门,沉重的门扇在吱呀声中缓缓推开。
城外,蓝色的骑兵早已等候多时,城门一开,便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开封城。
「杀—!!」
马蹄声如雷鸣,长刀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蓝色的潮水漫过城门,漫过街道,漫过每一条巷子,涌向这座千年古都的每一个角落。
「明军进城了,明军进城了。」
「快跑啊,往南门跑。」
金兵的溃兵在街道上狂奔,推搡著百姓,将整条街搅得一片狼藉。
一个明军百户骑著马,站在街口,声音洪亮如钟:「大将军有令,凡放下兵器者,不杀!凡继续抵抗者,杀无赦。」
大多数金兵选择了放下兵器。
但也有一些人,趁著城破的混乱,开始作恶。
城南的一条巷子里,几个地痞趁著明军还没有赶到,踹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屋里传来妇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大哭声。
「救命,救命啊!有人抢劫。」
「别喊,再喊老子宰了你。」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巴掌扇在妇人脸上。
将她的首饰盒抢了过来,打开一看,几件银饰,不值什么钱,他骂骂咧咧地塞进怀里,又去翻柜子。
正当他们将这个妇人按在桌子上,准备爽一爽的时候,外面放哨的地痞忽然惊呼:「明军,明军来了。」
几个地痞脸色一变,转身就跑,刚跑到门口,就被一队明军堵住了。
领头的明军什长看著这几个地痞,又看了看屋里瑟瑟发抖的妇人和孩子,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大将军有令,清扫开封城内地痞流氓,抓起来。」
「军爷,军爷我们不是金人,我们愿意归顺大明啊!」地痞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什长没有说话,挥了挥手。
士兵们抢起棍子,劈头盖脸地打了下去。
之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惨叫声、求饶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成一片,几个地痞被打得满地打滚,鼻青脸肿,牙都掉了好几颗。
「饶命啊!」
「带走。」什长面无表情。
「送去修路,劳改三年。」
地痞们被拖走了,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妇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朝明军磕头:「谢谢军爷————谢谢军爷————」
什长没有回头,带著队伍继续往前走了。
他不是为了救人才来的,而是奉命清扫开封城内的地痞流氓。
救这户人家,不过是顺手的事。
但妇人不知道这些。
她只知道,那些欺负她的人,被明军打了,被抓走了。
明军来了之后,这座城好像————没那么乱了。
王宫。
明军杀进王宫的时候,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们抱著包袱,哭喊著往外跑;太监们抢夺著宫中的宝物,你推我搡,互相厮打。
几个侍卫趁著混乱,撬开了库房的门,正在往怀里塞金银器皿,被冲进来的明军堵了个正著。
「不许动,都蹲下,双手抱头。」
明军士兵冲进大殿,将那些还在抢夺宝物的宫女太监全部控制住。
一个太监试图从侧门逃跑,被一个明军士兵一刀砍翻在地,鲜血喷洒当场,吓得周围人瑟瑟发抖。
大殿内,完颜珣的灵枢还停在那里,尚未下葬。
完颜珣的妃嫔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有的抱著孩子,有的掩面哭泣,有的闭著眼睛念佛,有的已经吓晕了过去。
「不要杀我们————不要杀我们————」一个年轻的妃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脸上满是泪水。
领兵的千户丁存扫了一眼这些妃嫔,呵呵一笑:「都带走,不要伤她们。」
完颜珣这个老东西这么大的年纪了,偏偏娶了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简直是浪费了。
丁存最见不得浪费粮食,就算是一粒米掉地上也要捡起来吃了。
另一边,老五玄甲穿著一身靛蓝色的副都尉甲胄,带著他的小队冲进了王宫的偏殿。
他的脸上还带著少年人的稚气,但眼中的兴奋和紧张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不少。
「这边,跟我来。」玄甲挥舞著刀,指挥著手下的士兵搜查偏殿。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战斗,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大场面。
虽然只是一个副都尉,手下只有二十号人,但这可是他实打实的战功。
「都尉,这边发现一个库房,锁著呢!」
「砸开!」
几个士兵抢起斧头,几下就把门锁砸开了。
库房里堆满了金银器皿、珠宝玉器、绫罗绸缎,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著诱人的光。
玄甲的眼睛亮了:「玛德,金国的百姓每天成百上千的饿死,完颜家的这群狗东西却藏著这么多好东西。」
「登记造册,全部上交,不要私藏,军法不容情。」
「遵命。」士兵们虽然眼热,但不敢违命,老老实实地开始清点登记。
城中各处,明军的行动迅速而有序。
宣慰使曹正阳又回来了,他在开封住了好几年,对这座城的了解比任何明军将领都深。
哪家是金国的皇亲国戚,哪家是金国的权贵重臣,哪家的钱多,他闭著眼睛都能说出来。
「梁王府在这边。」曹正阳骑在马上,给身边的明军将领指路。
「梁王完颜从恪,是金国宗室中最奢靡的一个,府中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先去他家。
「」
明军骑兵跟著曹正阳,直扑梁王府。
府门紧闭,里面传来哭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梁王正在命人销毁罪证,焚烧帐册。
「撞开!」
几个明军士兵抱著撞木,几下就把府门撞开了。
梁王府中,太监和侍女们四散奔逃,梁王完颜从恪穿著便服,正试图从后门逃走,被明军堵了个正著。
「梁王殿下,想去哪儿?」曹正阳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金国亲王,嘴角带著一丝冷笑。
完颜从恪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搜。」曹正阳挥了挥手。
明军士兵在梁王府中搜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金锭、银锭、珠宝玉器、古玩字画,装了满满十几车。
光是金锭就有上万两,银锭更是不计其数。
曹正阳看著这些财物,摇了摇头:「金国都穷成这样了,梁王殿下还能攒下这么多家当,真是本事。」
完颜从恪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的家当肯定不止这些,接下来明军还会对他进行刑讯,直到逼问出所有藏著的钱财为止。
明军入城之后,行动迅速而有序,仅仅过了三日,便完成了对开封城的占领。
开封城外,青城。
这座昔日北宋皇帝祭天的神圣斋宫,如今是大明军队的大营所在。
冬日的阳光洒在青灰色的殿顶上,将这座古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殿前广场上,缴获的财物堆积如山,俘虏们蹲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0
拔里阿刺坐在师案后面,翻看著面前摆著厚厚一摞战报,听手下的将领汇报战果。
「大将军,初步统计,缴获金银财物共计五十车。」
「包括宫中珍藏的金银器皿、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以及从各大王府、各大官府和豪强家中抄没的财物。」
拔里阿刺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五十车,对于一个王国来说,实在是太少了。
金国这些年来连年征战,国力早已耗尽,府库空虚,城中粮价最高时暴涨到每石白银二两,百姓饿殍遍野,朝廷连军饷都发不出来。
这五十车财物,与当年金军攻破北宋汴京时的缴获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但他也知道,金国就剩下这点家底了。
能榨出五十车来,已经不错了。
「王室俘虏呢?」
「俘虏金国太王太后王氏、太妃徒单氏、伪梁王完颜从恪、伪荆王完颜守纯,以及完颜珣的诸妃嫔、公主、宗室男女,共计约五百余人。」
「此外,还找到了完颜珣尚未下葬的灵柩。」
「官员俘虏一千余人,部分被杀,部分自尽。」
「另有工匠、医流、三教九流等各类人员,粗略估计约五万余人。」
拔里阿刺轻轻点头道:「陛下早有旨意,金国宗室,男子全部发配去挖矿修铁路,女子赏赐有功将士。」
他顿了顿,自光转向那些官员俘虏:「至于这些金国官员、士绅,本将在攻城前给过他们机会。」
「开城门投降,献宝献地,可饶他们全家性命,是他们自己不珍惜。」
「如今,也送去挖矿修铁路,女眷赏赐有功将士。」
那些蹲在地上的官员们得知这个结果瞬间崩溃,有人瘫倒在地,有人放声大哭,有人磕头如捣蒜,有人面如死灰一言不发。
他们后悔了,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至于那些工匠、医流、三教九流之人。」拔里阿刺的声音缓和了一些。
「善待他们,为我大明效力。」
一个将领站了出来,拱手道:「大将军,完颜珣的灵枢————如何处置?」
拔里阿刺想了想,说道:「完颜珣乃是我大明陛下亲封的金王,按照郡王之礼入葬。
「」
「找块地,给他埋了,立个碑,写上金王完颜珣之墓」。不要让人家说咱们大明不讲规矩。」
「是。」
处理完这些事务,拔里阿刺转过身,看著开封城的方向,脸上露出一个豪迈的笑容。
「当年,两万金军便攻破了宋国的开封。」
「如今,本将率领两万大明铁骑,再次攻破了金国的都城开封,这是天意,也是陛下洪福。」
帐中众将齐声高呼:「大明威武!陛下万岁!」
当然,拔里阿刺还有一层意思没说,当年契丹辽国便是被女真金国所灭。
如今,女真最后的国祚却是由自己这个契丹人来终结,更是天意啊。
「传令下去,休整三日,然后南下蔡州。」
「抓了那个八岁的小金王,金国就彻底完了。」拔里阿刺命令道。
「遵命!」
开封城破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另外两路明军手中。
西路军正在进攻洛阳。
赵武威接到快马传来的捷报,拆开看了一眼,顿时面露遗憾和羡慕。
「中路军已经拿下开封了。」赵武威将捷报递给身边的金刀,语气平淡,但眼中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金刀接过捷报,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笑了。
「赵将军,开封被他们拿下了,咱们去不成了。」金刀将捷报还给赵武威。
「先把洛阳打下来再说,开封以西的这些府县,也够咱们忙一阵子了。
,赵武威点了点头,重新望向洛阳城的方向。
「传令下去,加紧攻城,开封咱们没赶上,洛阳不能再拖了。」
「是!」
东路军那边,康郡王李东水面无表情地将信纸折好,塞进袖中,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地图前。
「传令下去,不必西进开封了。」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
「转而收复东部各府县,开封以西归西路军,开封以东归咱们。」
「三路大军南下,合围蔡州,消灭胡沙虎残兵,抓住金国小王。」
众将轰然应诺。
蔡州城,十一月底。
蔡州城小,城墙低矮,城内的街道狭窄泥泞,房屋破旧不堪。这座小城,如今成了金国最后的「都城」。
所谓的「行宫」,不过是城中一座稍大的宅院,被临时征用改造了一下,门口挂了两面褪了色的青黄旗,就算是皇宫了。
蔡州城的守军,已经全部换成了胡沙虎的心腹。
毕竟胡沙虎手中的五万大军,已经是金国最后的一点家底了。
当然,说是五万,其实真正能打的不到一半,剩下的不过是抓来的壮丁和溃散下来的残兵。
等到蔡州城兵力全都换成自己摩下的士兵之后,胡沙虎才慢墩墩到从襄阳赶来见驾。
只不过他进殿的时候,连甲胄都不脱,手中的刀也不解,大步流星地走到御前,拱手为礼,连跪都不跪。
「陛下,臣胡沙虎,来给陛下请安了。」他的声音粗犷,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
八岁的完颜守玉坐在一张临时拼凑的「龙椅」上,穿著那件又大又沉的龙袍,小脸苍白,嘴唇微微发抖。
他看著胡沙虎,眼中满是恐惧。
「纥石烈————将军平身。」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胡沙虎直起身,目光扫了一眼殿内,嘴角带著一丝不屑的欠:「陛下,城中的粮草不多了,臣已经在想办法筹措。」
「不过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陛下也得省著点用,那些没用的宫女太监,该裁的就裁了吧,省得浪费粮食。」
完颜守玉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完颜贞。
完颜贞的脸色铁青,心中怒火中烧,但他不敢发作。
他是托孤大臣不假,可他手中没有兵。
整个蔡州城的军队,都在胡沙虎的掌控之中。
若是惹怒了胡沙虎,别说小皇帝的命,他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纥石烈将军说的是。」完颜贞咬著桥,挤出一句话来。
「粮草的事,就劳烦纥石烈将军费心了。」
胡沙虎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毙了一些:「丰王客气了,臣为大餐效力,分内之事。」
他转身走了,连告辞的话都没说一句。
完颜贞看著他的背影,桥梳咬得咯吱作响。
「这个人————迟早是个祸害。」他低声说。
但他说了不亓。
数日后,开封城破、洛阳陷落的消息传到了蔡州。
胡沙虎正在自己的府邸中喝酒,听到这个消息,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欠容凝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浮现心头。
「开封————破了?」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洛阳————也陷落了?」
报信的亲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是,大帅。」
「明军三路大军,西路军破了洛阳,中路军破了开封,东路军正在收复东部各府县。」
「潼关、归德、洛阳、开封————全都丢了。」
胡沙虎缓缓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子在飞快地转动。
开封破了,洛阳也破了。
餐国最后的都城,没了。
那个八岁的小皇帝,不过是苟延残喘。餐国————彻底完了。
他该怎么办?
胡沙虎睁开眼睛,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
师爷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面色凝重,低声说道:「恩帅,大餐眼见是完了。」
「恩帅虽然手中还有五万大军,可是这五万人的成色如何,恩帅心里清楚。」
「在大明面前,别说五万,就是个万、⊥个万,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胡沙虎没有说话,手指在桌面上从从叩著。
「若是继续效忠那个小皇帝,恩帅恐怕会被大明一起收拾了。」师爷的声音压得很低。
「如今摆在恩帅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投姿大明,要么归顺宋国。」
「投姿大明?」胡沙虎的眉头皱了起来。
「恩帅若投降大明,恐怕得不到重用。」师爷摇了摇头。
「大明的将领,都是跟随大明皇帝打天下的开国元勋,个个能征善战,功勋卓著。恩帅去了,顶多是个闲职,兵权肯定被收走。」
胡沙虎沉默了。
「归顺宋国呢?」
「这几年来,本帅可是一直在攻打襄阳,手上沾了不少宋人的血,若是去了临安,那些宋人会不会秋后亓帐?」
师爷说道:「不丕除这个可能,但是餐国完了,宋国和大明的系恐怕也会逐渐恶化。」
「宋国要对抗庞然大物的大明,正缺少恩帅这样能征善战的大将。」
「恩帅带著五万大军投奔宋国,宋国皇帝仂然大喜,封侯拜相不在话下。」
「而且,宋国和大明又是明面上的盟友系。」
「恩帅投了宋国,大明看在宋国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恩帅。」
胡沙虎的手指停止了叩击,放在桌面上,一动不动。
他想了很久,很久。
「去临安。」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坚定。
「派人去临安,跟宋国皇帝谈,五万大军,归顺大宋,为宋国抵挡大明,条件嘛————」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欠意:「我要做淮王,世袭罔替,我还要留著兵权,粮草供应也要按时给我。」
师爷躬身:「恩帅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