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虞之谦虚地垂眸轻笑,“许先生过奖了,那个项目现下出了点问题,我正在处理。”“若是没办法处理好,恐怕合作方那边会取消合作。”闻言,许幻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虞之,你太过自谦了,连你都处理不好的问题,谁还能处理好?”“唉,我们许家本也有意向竞标那个项目,只可惜还是被陆家抢先了一步。”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攥紧。嘴角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陆虞之微眯起眸子,再开口的语气似乎变了味,“许先生,就算我把这块骨头让给你们许家,你们恐怕也没办法啃得动。”“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许家不行呢?”许幻野从鼻腔发出一声冷哼,拿起桌上的酒抿了口,有意无意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只可惜,当年许家出了点事,否则虞之你的位置,现在应当是由我儿子坐着的。”陆虞之漫不经心地从烟盒拿出一根香烟咬在唇间,却也不点燃,“这个位置,我怕令郎坐不住。”“你!”被他这句话噎得面色涨红,许幻野的胸膛起伏不定,狠狠瞪着眼前的人。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谢温澜皱了皱眉,“许叔叔,你们这是?”谢家、陆家与许家向来关系良好,可今天看来,他们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亲切。陆虞之到底是什么身份?这个项目又和两家有什么关系?瞥见女人不解的神色,陆虞之微微一笑,似乎在掩饰什么,“澜澜,我和许先生平常的相处就是这样,不用太过担心。”“我们两家之间的感情向来很好,你说对吧?许先生。”他略带深意地看了许幻野一眼,示意他收敛着些。后者脸色稍缓和了些,挤出一抹不算太难看的笑容,“澜澜,别多想,我们只是在谈论工作上的事。”哪怕谢温澜再迟钝,也能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只是他们不愿多言,她也不好多问些什么。场面一时陷入尴尬。最后陆虞之终是忍耐不住,站起身来,提腕看了眼时间,“许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送澜澜回酒店了。”“许先生请自便。”他牵起谢温澜的手往餐厅外走去,离开前,还不忘结了账。车内,两人相顾无言。谢温澜掀眸看向窗外,神情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还是陆虞之率先引起了话题,“澜澜,我并不是故意不听从医嘱,只是公司有点急事必须要处理,我……”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谢温澜打断。她回头对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一脸认真地询问:“陆虞之,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今天晚上,你有没有出现在拍卖会现场?”如果拍下拍卖会压轴物的人真的是他,她想,她真的接受不了。陆虞之表情僵硬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故作茫然地摇了摇头,“什么拍卖会?今天除了公司,我哪儿都没去。”谢温澜半信半疑地盯着他,“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拍卖会现场附近?”“那条路不是正通医院吗?我当时是想回医院,没想到半路上碰到了你。”陆虞之几乎是脱口而出。从他的脸上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谢温澜心中绷紧的弦这才松懈下来,不禁担忧道:“你的伤势现在怎么样了?从住院到现在不过一天的时间,到时候伤口又撕扯到怎么办?”薄唇微勾,陆虞之忽然凑近她的脸颊,好看的眸子流光闪烁,“能见你一面,就算是撕扯到伤口也值了。”“你……”被他撩拨得脸颊发烫,谢温澜羞涩地垂下眸,不敢和他对视,“少贫嘴,让我看看你的伤势。”说着,她一手掀开男人上身的衣物,见没有鲜血溢出,这才放下心来。刚准备再叮嘱他几句,没想陆虞之一把拦住她的腰肢,欺身压了下去,“澜澜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谢温澜一手撑着他的胸膛往后推了推,见推不动,无奈道:“再怎么说你也是因为我受伤的,我关心你的伤势也是应该的。”“你现在赶紧……”话刚说到一半,陆虞之的吻已经落了下来,止住了话头。淡淡的烟草气息夹杂着一丝薄荷味窜入舌腔,谢温澜娇嗔一声,身子不由得软了下来,眸底渐渐覆上一层水雾。她下意识环住男人的脖颈,迎合着他的动作,渐渐加深这个吻。直到陆虞之闷哼了一声,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他。心情愉悦了几分,陆虞之的嗓音都柔了下来,“该送你回去了。”目送谢温澜走进酒店大门,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今天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数。”驾驶座上的助理毕恭毕敬地点点头,忍不住询问:“陆总,我们要一直瞒着谢小姐吗?”陆虞之的脸笼罩在阴暗下,看不出情绪。他拇指指腹触了触唇瓣,缓缓摩挲着指尖,“现在还不到时候。”“拍卖会上的那个女人明天一早就送过去吧,这边的事情是时候结束了。”如今自己和谢温澜的感情才刚稳定下来,有些事,她还是不知道为好。他怕一时让她接受太多,她会被自己的身份吓到。助理低着头,不敢违背,“是,陆总。”……几天后,谢温澜在米国的学习正式结束。刚回到谢氏集团,同事们便忍不住好奇起来。“温澜,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是啊,经理说你请了好几天的长假,我们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呢。”“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们说哦,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些忙。”不想和他们扯上太多关系,谢温澜礼貌一笑,始终保持着疏离的态度,“不是什么大事,现在都已经处理好了。”她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公司内大多是趋炎附势之徒,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