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
谢青禾将姜源拉到身边,看着姜南,“你父亲怎么安排是你父亲的事情,在母亲这里,你们的意愿最重要。”
她低头看着姜源,递过去一个玉佩,“这是母亲的贴身玉佩,母亲现在不逼你选择,但你日后若是想有另一种选择,去谢家找你小舅舅。”
姜源伸手,握住了玉佩,谢青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她伸手碰了碰姜源的头。
“你们都是母亲的孩子,母亲希望你们有出息,成为一个正直的人,但也希望你们能开开心心。”
“儿子记下了。”
谢青禾又叮嘱两个孩子一些话,便让他们离开了。
她靠在窗边,捂着胸口,看着两个儿子的背影,泪盈于睫。
胸口的痛意告诉她,若她再行奔波去北疆,那等她的必将是死亡的结局,往后她的孩子们便再也没有母亲了。
可她不能不去,从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孩子可能在这个世间某个地方受苦受难的时候,她没办法坐视不理,没办法为了自己的安全。
心安理得的在京都养着,余生苟延残喘,等着旁人的消息。
她做不到。
不管要付出怎样的代价,她都要去寻自己的儿子。
那个弄丢的孩子。
“夫人,您胸口又疼了吗?”
阿荷走过来,担忧的看着谢青禾,“奴婢给您请太医吧!”
谢青禾摇头,“我要见成平。”
成平是她的亲卫队长,已经被她召回京都。
阿荷的动作很快,午后便让成平过府来见。
谢青禾在角门见了成平。
“将军,您怎么这般憔悴了。”
当初跟着谢青禾上战场的人还是习惯喊她将军。
如今见了谢青禾,见当初英姿勃发的将军,如今站着都气喘吁吁的模样,怎能不心痛唏嘘。
“我无事,倒是劳烦你跟兄弟们跑一趟。”
“将军这话可是折煞属下了,属下的这条命都是将军给的,只要能帮到将军,属下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谢青禾递给成平一个令牌,“拿着,先行启程,去北疆,寻大少爷。”
“寻大少爷?”
成平脸色一变,“大少爷不是……”
“阿荷,你怎么在这里,夫人呢?”
姜恒的声音从院内传来,谢青禾脸色一变,咬牙道:“你先走,去北疆等我,我会去寻你。”
“是!”
成平也察觉出不对,行了一礼,飞快的离开。
“夫人,你在做什么?”
谢青禾转身,便看见姜恒那张脸,她移开了视线,扶着阿荷,从姜恒身边走过。
“夫人……”
姜恒追了上去,“我扶着你。”
说着就要去扶谢青禾,却被谢青禾躲开了。
姜恒神情一僵,但碍于下人都在场,没有继续去扶,而是跟在谢青禾身后,进了院子。
他还想跟进房门,却听见谢青禾喊了一声,“阿荷。”
阿荷立刻拦住了姜恒,低声劝道:“老爷,夫人还在气头上,您多担待一些。”
姜恒叹了口气,倒是做足了姿态,“既如此,那我晚点再来。”
“那奴婢让厨房做好您爱吃的饭菜。”
姜恒满意了,说了一句,“以夫人为主。”便离开了。
以前这些话,谢青禾听了觉得姜恒还有几分真心,如今听来她只觉得恶心。
她现在唯一只恨自己没办法动姜恒。
她现在无时无刻不想弄死姜恒,但姜恒如今的位置,弄死他不要紧,连累了谢家,连累几个孩子,不值得。
他姜恒该死,但她在没有万全把握保下孩子的时候,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更要留着这条命,去寻她的孩子。
“夫人,晚上老爷来了,请他进来吗?”
谢青禾闭上眼睛,忍着恶心说道:“让他进来,我们要走了,不能打草惊蛇。”
另一边,姜恒出了谢青禾的院子,就把管家喊来。
“查清楚了吗?”
管家点点头,“老爷,那日夫人见了别院的那位。”
“林婉音。”
姜恒面色一变,转身往外走去。
“你到底跟谢青禾说了什么?”
姜恒猛地逼近了林婉音,“你是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
“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是我害死我们,还是老爷想要抛弃我。”
林婉音嗤笑一声,“老爷,你不要我了,让我远离京都,让我打掉孩子,离我儿子那么远,我还顾得上那么多吗?”
“我只能去找夫人,我让她可怜可怜我,接我进府。”
“疯妇!”
姜恒一把扼住了林婉音的脖子,“你个疯妇,你竟然敢去找她,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老爷连儿子都敢换,都舍得换,还有什么不敢的?”
林婉音脸色涨红,“老爷,我跟夫人说了,只要让我进府,我就会告诉她关于大少爷的秘密。”
“您猜,夫人会不会心动呢!”
“你……”
姜恒手下猝然收紧,“你个疯子。”
“我就算是疯子,我,我也是,也是被老爷你逼得!”
林婉音使劲儿掰着姜恒的手,一字一顿的说道:“老爷可以杀了我。”
“但您别,别忘了,我,我还有儿子。”
“您要不怕被他将来知道恨您,您就,杀了我。”
林婉音太了解姜恒了,他不会瞒着姜晨一辈子,否则这孩子不就是给谢家养的吗?
可她若是死了,姜晨这辈子都不会跟姜恒一条心的。
姜恒瞳孔猛地一缩,手上的力气卸掉了。
林婉音重获新生一般,大口的喘着粗气,脸上带了一丝疯狂之意,“老爷,事到如今,该怎么选择。”
“您难道还不知道吗?”
她不该死!
该死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