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普……普通人的……一百倍?”
练霓裳愣住了。
苏婉芸愣住了……
余香凝,诗音纯,宫本美雪,宫本美花,叶灵儿,云睿,姜小萌……众女也愣住了。
周围其他的人……全都愣住了。
“王峰主,这……这是什么意思?”苏婉芸急切地问道,眼泪还挂在脸上。
王重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意思是……秦三的身体,拥有一种极其罕见的自愈能力。”
“他的经脉,丹田,血肉,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自我修复。”
“按照这个速度……恐怕不出三日,他的外伤就能痊愈。”
“至于内伤……最多半个月,也可能一周,估计就能恢复个七七八八。”
诸葛思邈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道:“老夫活百年,也从未见过这等体质。”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
“或许,和他吃过的什么天材地宝有关。”
听到这话,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苏婉芸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幸好被诗音纯扶住。
“太好了……太好了……”
她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涌出。
只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这时,叶清扬上前道:“好了,既然秦小友性命无忧,那大家先把他抬到安全的地方。”
“这次大战,北域精锐几乎全军出动,伤者无数,所有受重伤的人……都需要立刻救治。”
虽说这里是霸天宗,但眼下叶清扬毕竟是北域资历最老的前辈。
他的话,就算是罗狂也得遵命。
于是乎,丹殿废墟处的众人立刻忙碌起来。
伤员被抬走,死者被收敛,幸存者互相搀扶着。
今日这一战,北域惨胜。
天皇伏诛,八部皇将覆灭,活死人之灾化解。
可泰坦号被夺,月无伢叛逃,天衍宗宗主凌清玉下落不明。
代价,同样惨重。
而这一切的因果,似乎……才刚刚开始。
…………
南域。
与北域相隔百万里之遥的广袤大陆。
这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北域。
山川更为雄奇,江河更为壮阔。
就连天空,都仿佛比北域要高出一截。
此刻。
南域北,某处连绵不绝的十万大山深处。
一座座山峰如利剑般直插云霄,终年云雾缭绕,不见天日。
而在群山之间。
数百根大小不一的参天石柱,拔地而起!
这些石柱,高的足有千丈,粗的需百人合抱。
矮的也有数十丈,细的亦有数丈之宽。
它们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之中,彼此之间相隔不等。
若是从高空俯瞰,便会发现。
这数百根石柱,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边形阵法!
石柱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偶尔有符文亮起,便有一道肉眼可见的空间涟漪,从石柱之间扩散开来。
扭曲。
折叠。
将石柱中央的一切,都掩盖在了空间法则之下。
从外面看去。
石阵中央空空荡荡,只有一片荒芜的谷地。
可若是有人能破开这层空间法则。
便会骇然发现。
那片谷地之中,竟矗立着一座……城市!
一座规模不大,却气势磅礴的城市!
城市依山而建,殿宇楼阁鳞次栉比。
而这城中的建筑风格与北域截然不同。
飞檐翘角更为夸张,雕梁画栋更为繁复。
每一块砖瓦,每一根梁柱,都散发着浓郁的灵力波动。
城市的正中央。
一座巨大的古堡,巍然耸立!
那古堡通体漆黑,如同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城墙高达百丈,全部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砌成。
石面上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岩浆的裂缝。
在古堡的最高处,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
匾额上,刻着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
魔皇堡!
只见那魔皇堡上空。
黑云缭绕。
厚重的乌云如同黑色的棉絮,将整片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云层之中,电蛇狂舞。
轰隆隆的雷鸣声此起彼伏,震得整座古堡都在微微颤抖。
在那黑云之间。
数十只体型巨大的妖兽,正围绕着魔皇堡来回穿梭盘旋。
那些妖兽,形态各异。
有的形如巨鹰,翼展超过百丈,每一次振翅都掀起狂风。
有的状若蛟龙,鳞甲森森,在云层中时隐时现。
还有的浑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所过之处,连云层都被烧出一个个大洞。
它们是魔皇宗的护山妖兽。
每一只,都拥有八阶的实力。
它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巡逻在魔皇堡上空。
警惕着一切可能来犯之敌。
此刻,魔皇堡西侧。
有一座偏僻的院落,幽魔殿。
殿内院落布置得颇为精致。
院中种着灵花异草,还有一口灵泉汩汩冒泡。
若是在平时,这里倒也算得上清幽。
可此刻。
院落的四周,却被一道强大的封印所笼罩。
一层。
两层。
三层。
足足九层封印!
将这座院落,封得密不透风。
而院落中的房间里。
一道身影,正静静地坐在床沿。
那是一个女子。
她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容貌绝美。
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际,肌肤白皙胜雪,眉眼如画。
只是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嘴唇也没有多少血色。
一双美眸中,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落寞和思念。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与魔皇堡的风格如出一辙。
楚幽醨。
魔皇宗宗主之女。
魔族公主。
但同时,也是被自己的父亲,关在这座院落中将近一年的……囚徒。
此刻,楚幽醨正坐在窗前,托着腮,望着窗外那片被封印光罩过滤后显得有些模糊的天空。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或许,是在想一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
她坠入了北域北灵院的地下世界。
在那片诡秘莫测的地下世界中,她经历了无数生死危机。
也遇到了那个男人。
秦三。
那个满嘴跑火车,关键时刻却永远靠得住的男人。
那个叫她“蠢梨”的男人。
那个在地下世界中,和她一起并肩作战,一起出生入死的男人。
那个……夺走了她初吻的男人。
想起秦三,楚幽醨苍白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红晕。
嘴角也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可很快,那丝笑容就黯淡了下去。
因为她想起了分别的那一天。
那天,她和秦三终于从地下世界脱困,将要回到地面。
可还没等她来得及和秦三多说几句话。
一道虚影,突然凭空出现。
那是她的父亲。
然后,她就被迫传送回了南域。
甚至连和秦三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一走,便是足足一年。
回到魔皇宗后,父亲为惩罚她擅自离开南域的行为。
当即将她关入这座院落。
并布下了九道封印。
不许她踏出院落半步。
不许她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一年来,她每天能做的,就是坐在窗前,望着那片被封印遮住的天空。
想着远方的那个人。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过自己。
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再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