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把它们，织成最精美的毛毯，最暖和的冬衣！”
鲁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那……织好了之后呢？”
“卖！”
秦浩的回答，很简单。
“卖给谁？”
“谁出价高，就卖给谁！”
秦浩的目光，望向窗外。
“东瀛人，高丽人，甚至……更西边来的那些红毛番人，他们都会喜欢的！”
“至于西域人……”
秦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等他们用黄金，把我们的仓库都堆满了之后，或许，我会考虑，卖给他们一点残次品！”
鲁班打了个寒颤。
他突然明白了。
主上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
这是在杀人。
用最柔软的毛毯，最暖和的冬衣，去杀人。
杀人于无形。
……
草原上。
大秦皇家商会的收购点，人满为患。
牧民们赶着成群的牛羊，从四面八方涌来。
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秦人给的价钱，太高了。
高到他们无法拒绝。
往年，他们把羊毛卖给西域商人，十张羊皮，才能换来一块茶砖。
现在，秦人只要三张羊皮，就给他们一块上好的茶砖，还外加一小袋盐。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一个草原部落的首领，一个叫巴根的汉子，看着堆积如山的货物，笑得合不拢嘴。
他亲自把商会的管事，请进了自己最大的帐篷。
“贵人，你们秦人，真是我们草原的朋友！”
巴根端起马奶酒，敬了管事一杯。
管事笑着喝下。
“首领客气了！”
“我们主上说了，大家都是朋友，有钱，要一起赚！”
“那是那是！”
巴根连连点头。
“对了，贵人！”
巴根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我听说，你们秦人，有一种神兵利器，叫什么……手弩？威力巨大，百步之内，能洞穿铁甲？”
管事的眼睛，眯了一下。
“哦？首领也听说了？”
“嘿嘿，听说了，听说了！”
“不知……这东西，卖不卖？”
管事沉吟了片刻。
“按理说，这是我大秦的军国利器，是不能外售的！”
“不过嘛……”
他话锋有了一转。
“既然是巴根首领开口，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这样，我做主，卖给首领一百把！”
“价格嘛……就用羊来换吧！”
“一把手弩，换一百只羊，您看如何？”
巴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百只羊！
虽然有些贵，但跟手弩的威力比起来，值！
太值了！
有了这东西，他就能去吞并旁边的部落，抢他们的牛羊和女人了！
“成交！”
巴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他不知道。
他买回去的，不是神兵利器。
是引火烧身的催命符。
秦浩，不仅要断了西域的衣。
还要，在草原上，点一把火。
一把，自相残杀的火。
……
独孤无念，终于走到了圣山脚下。
这座山，很高。
山顶，常年被白雪覆盖。
在西域人的传说里，那是神明居住的地方。
山路上，布满了哨卡。
可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他一路走来，没有杀一个人。
因为，那些守卫，太弱了。
弱到，他连看他们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直接走到了，圣山顶上，那座宏伟的神殿前。
神殿的大门，紧闭着。
门口，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麻衣，手里拿着一根枯木杖。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老牧羊人。
可独孤无念知道。
这个人，不普通。
他的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
是那种，同类的气息。
大宗师。
“你来了！”
老人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是等候多年的老友。
“我来了！”
独孤无念回答。
“你不该来！”
老人摇了摇头。
“你们东方人，不懂得敬畏！”
“敬畏？”
独孤无念笑了。
“我只敬畏，比我更强的刀！”
“看来，是谈不拢了！”
老人叹了口气。
“出手吧！”
独孤无念缓缓的，拔出了他腰间的刀。
刀身，如一泓秋水。
在阳光下，散发着森然的寒气。
“这一刀，我练了三十年！”
他说。
“希望能让你，死得体面一点！”
老人也举起了他手中的枯木杖。
“神，会庇佑他的信徒！”
话音刚落。
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
一道惊天动地的刀光，和一道璀璨夺目的圣光，在圣山之巅，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
整个圣山，都为之震颤。
山顶的积雪，轰然崩塌。
形成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崩。
雪崩如万马奔腾，从圣山之巅狂涌而下。
那声势，仿佛要把整片天地都给吞没。
山脚下的村庄，还有那些驻扎的圣山卫队，瞬间就被白色的巨浪淹没。
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沙曼城里，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他们跪在地上，朝着圣山的方向，不停的叩拜，祈祷。
他们以为，这是神明发怒了。
是神明在惩罚他们的不虔诚。
阿古拉站在王宫的最高处，面如死灰。
他知道，这不是神罚。
是那个东方的魔鬼。
他真的，对大祭司动手了。
圣山之巅。
雪停了。
风也停了。
独孤无念，站在一片狼藉之中。
他的白衣上，终于，沾上了一点颜色。
不是血。
是灰尘。
在他的对面，那个白发苍苍的大祭司，拄着他的枯木杖，半跪在地上。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
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
没有流血。
因为刀气，已经把他体内的生机，全部绞碎了。
“你的神……没有保佑你！”
独孤无念的声音，很平静。
大祭司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解脱。
“神……是不会在意蝼蚁的死活的……”
他喃喃自语。
“我们……都只是……棋子……”
说完，他的身体，就像一座风化的雕像，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的飞灰。
连同他手中的那根枯木杖，一起。
独孤无念收刀入鞘。
他看着空无一人的神殿，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以为，会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结果，还是一刀的事。
这个世界，太无趣了。
他转身，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
神殿那扇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