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给螺旋桨加上护罩，或者干脆飞的更高一点。
他在想别的事情。
“那个在世真神……”
秦浩突然开口。
“……还活着吗？”
张青松愣了一下，没明白主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主上，根据情报，应该还活着。据说他每隔十年，就会在黑曜神山的山顶神殿现身一次，接受信徒的朝拜。”
“神？”
秦浩笑了。
笑的很冷。
“张青松。”
“臣在。”
“拟令。”
“是。”
“第一，传令赵应天，让他把瀚海关的防线，后撤三十里。”
张青松浑身一震。
后撤？
临阵后撤，那可是兵家大忌！
“主上，这……”
“执行。”
秦浩只说了两个字。
张青松立刻闭嘴，把所有疑问都吞进肚子里。
“第二，传令归辛树。”
秦浩的眼神，变得幽深。
“让他亲自带人，去一趟黑曜神山。”
“我要那个在世真神……的人头。”
张青松的心脏，猛地一抽。
刺杀一国之君，归辛树大人干过。
可刺杀一个被几十万信徒奉为神明的存在，这……
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不光要人头。”
秦浩的声音，像淬了冰。
“我要他死的神迹彻底破灭。”
“告诉归辛树，让他带上工部最新研制的‘震天雷’。找到那个所谓的神殿，在下面埋好。等那个老东西出来接受朝拜的时候，把整个山头，都给我炸上天。”
“我要让西域所有人都看见，他们的神，是怎么被炸成碎片的。”
“我要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神。”
“或者说……”
秦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神都的万家灯火。
“我，才是唯一的神。”
张青松已经跪在了地上，身体抖的像筛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
这是在……诛心。
这是要彻底摧毁西域几十个王国的信仰。
“还有。”
秦浩转过身。
“传令给魔影。让他放出消息，就说黑曜神山的神，其实是假的，真正的神早就死了。现在的这个，是古刹王国的国王找人假扮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取信徒的钱财和性命，好让他去当西域的霸主。”
“再告诉他，我授权刺客盟，可以在西域自由发展。所有参与散播这个消息，并且能拿出‘证据’的人，都可以来大秦皇家商会，领赏。”
“赏金，无上限。”
张青松已经无法思考了。
一环扣一环。
军事上的示弱，情报上的刺杀，舆论上的污蔑，经济上的悬赏……
主上这是要用一套组合拳，把整个西域，搅个天翻地覆。
“去办吧。”
秦浩挥了挥手。
“是，主上。”
张青松颤抖着站起来，躬身退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见秦浩又说了一句。
“对了，通知鲁班，让他给蜻蜓装上铁网。还有，把开花弹的引信改一改，弄成落到地上才会炸的。天上丢下去的铁疙瘩，有时候比爆炸本身，更让人害怕。”
“……是。”
张青松退出了天机阁。
外面的夜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的里衣，已经全湿透了。
天机阁深处。
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
张青松的脸，在烛火下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面前，是三只神骏的黑色猎鹰，脚上绑着特制的铜管。
这是大秦最顶级的传讯工具，“墨影”。
日行三千里。
他亲手将三份用密语写成的帛书，塞进了铜管。
然后，放飞。
三道黑影，瞬间消失在夜色里。
主上的命令，通过这种方式，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帝国的各个角落。
……
瀚海关。
风沙跟刀子一样。
城墙上的旗帜，被刮的猎猎作响。
赵应天穿着一身沉重的铁甲，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西域联军的营地。
连绵不绝，像一片看不到头的灰色海洋。
这半年，他打的憋屈。
明明有“蜻蜓”这种大杀器，却只能跟对方耗着。
他好几次上书，请求全军出击，跟对方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
都被主上驳回了。
只让他，守。
一个亲兵，快步跑上城楼，递上一个铜管。
赵应天打开，抽出里面的帛书。
看完。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后撤三十里？”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又看了一遍。
没错。
是主上的命令。
让他放弃部分已经占领的防区，全线后撤三十里。
“将军？”
旁边的副将，也看到了命令，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为何？我们一退，敌人的气焰岂不是更嚣张了？”
赵应天沉默了。
他高大的身躯，在风中站的笔直，像一尊铁塔。
他看不懂主上的命令。
完全看不懂。
但他会执行。
无条件的执行。
“传我将令！”
赵应天的声音，洪亮如钟。
“全军，拔营！后撤三十里！违令者，斩！”
……
距离瀚海关百里外的一处沙丘背后。
一个人影，几乎与黄沙融为一体。
归辛树。
他的身边，还潜伏着八个同样气息全无的人。
秦浩麾下的八位大宗师。
他们是秦浩最锋利的匕首，最隐秘的眼睛。
一只“墨影”从天而降，精准的落在了归辛树伸出的手臂上。
归辛树取下铜管，展开帛书。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看完之后，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居然露出了一丝……古怪的表情。
像是在……兴奋？
“头儿，主上有什么指示？”
一个大宗师，低声问道。
归辛树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一搓。
那张坚韧的帛书，就在他指尖，化作了飞灰。
“有活儿了。”
归辛树开口，声音沙哑的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一个大活儿。”
“去杀个人。”
“杀谁？”
另一个大宗师问。
“一个……神。”
归辛树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想笑。
杀神。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情吗？
“准备一下，去黑曜神山。”
“是。”
八位大宗师，没有任何疑问，齐声应道。
对他们来说，秦浩的命令，就是天意。
别说杀一个所谓的“神”。
就算主上让他们去把天捅个窟窿，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
中原，某处不知名的繁华城池。
一座幽静的庭院里。
魔影，刺客盟的盟主，正悠闲的喝着茶。
他喜欢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