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这家伙还会军阵……”
董睿看着列阵有素的白顶山众匪,再次咬牙。
陆云川点了点自己的脑子,“我这里头装的东西,你一辈子都触及不到。”
“口出狂言,给我放——”
“报,二当家的!”
一名黑云寨喽啰急忙跑来,“方才东坡探子传来消息,约有一千名官兵正朝东坡进山,大当家急召您回去!”
“什么!”
董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怒瞪着山坡下的陆云川,又被他多算了一步!
“姓陆的,算你狠!”
“撤回山关!”
董睿撂下一句狠话,与黑云寨众匪从山坡匿退。
陆云川一声冷笑,挥了挥手,“继续进发!”
抵达西坡关口。
黑云寨早已退回缔结防御做好准备。
熊震与董睿同立于关楼之上,集结的黑云寨喽啰,不会少于八百人。
“陆头儿,我愿做先锋,斩将夺旗!”胡大勇请命。
“当家的,我也愿做先锋,先登夺门!”沈风随之请命。
“沈兄弟,你没打过仗,你不行!”胡大勇摆手说道。
“胡兄弟,在入皇城司前,可是京师禁军校尉!你说我没打过仗?”沈风摇了摇头。
“行了你们两个……”
才刚刚搞事业呢,就抢着立功啦?
陆云川笑着摇了摇头,这种氛围挺好的,至少有自信有士气。
“不,我们暂不强攻。”
黑云寨兵甲弓弩齐全,就算能用火药开炸,冲锋的这段距离也会加剧伤亡。
眼下白顶山着甲喽啰只有五百人,死一个陆云川都觉得心疼。
兵法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山地战决不能莽撞。
“这样,大勇,你嗓门儿最大,你带着锦毛貂与刀疤狼的人头先去叫骂,最好能把他们逼出来!”
即便逼不出来,也能杀一杀他们的士气。
“骂人啊?我他娘最拿手了!”
胡大勇拍了拍胸脯,骑马出阵。
此刻,对面关墙之上。
“哼,我当是什么虎狼之师呢!一群捡破烂的小贼,连旗帜都没有一杆,竟敢来赚我山寨?”
熊震扫了一眼关下白顶山众兵,满眼都是傲慢与不屑。
“大哥不可轻敌。”
董睿说道:“这个姓陆的诡计多端,谋略不在我之下,当小心应付才是;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最多不出三五日,敌方精力粮草耗尽,自然便会松懈;
到那时,我们方可见机行事,开门追击歼灭。”
“二弟啊,我身后有八百带甲兄弟,一口阔刀纵横西北,对面却不过一群流民组成的杂兵,总是如此畏手畏脚的,怎么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熊震拍了拍腰间的阔刀,言下之意就是想开关迎战,来个正面交锋。
“喂!关楼上的孙子们,磨磨唧唧什么呢?今日白顶山的爷爷们前来拜山,还不快将关门打开迎爷爷上去啊?”
胡大勇扯着嗓子大喊。
“一群杂碎,你骂什么!?”熊震勃然大怒。
“骂你是缩头乌龟!”
胡大勇嘲讽道:“堂堂黑云寨主,竟躲在关墙之上,你不是缩头乌龟是什么?”
“对啊,缩头乌龟,下来迎战!”
“怕了便直说,打开关门速速投降,可饶你们性命!”
白顶山众,齐声挑衅。
黑云寨众喽啰,也不甘示弱,谁家不会骂人?
各种污言秽语喷口水,双方吵得面红耳赤。
“气煞我也!给我备马,我下去宰了这莽夫!”
熊震怒拍大腿招呼着便要出门迎战。
“大哥不可,他们这是故意激你出战,小心中了他们的埋伏!”董睿急忙拦住熊震。
熊震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气焰。
“小的们,将刀疤狼的脑袋,用投弹器抛上关楼,瞄准点!”
“是!”
喽啰便搬来投弹器,将刀疤狼首级装入兜巢,一拉一放,圆滚滚的脑袋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无误砸上了关楼。
“大当家的,这……这首级是……是三当家的!”
小喽啰颤巍巍捧着首级,脸庞已被撞得没了模样,但那一道刀疤实在太明显。
熊震瞧见首级,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痛心疾首:“我的三弟啊……”
“大哥,这是敌人的攻心之计……”
董睿声音也在颤抖,心中更泛起一丝恐惧,姓陆的好生狠毒!
“喂,镇山熊,你且看这又是谁?”
胡大勇拎着锦毛貂的首级大声呼喊,“你若是不来取的话,回头我可就用它来当尿壶了!”
“当尿壶!”
“当尿壶!!”
军阵中齐声高呼,挑衅意味十足。
别说是熊震了,关墙上的喽啰都默不作声,三当家,四当家都已被削首,这对于战场气势无异于是沉重的打击。
“给老子……备马,开门,迎战!”
熊震终究还是没能压制住内心的怒火,推开董睿冲下关楼。
董睿见阻止不了,急忙朝左右吩咐:“点五百喽啰跟随大当家出战迎敌,墙上弓弩手通通上弦,一旦敌人突然进攻,乱箭齐发逼退,再叮嘱门卒把持好关门,若大当家退回,不得半分犹豫,立即封关锁门……快去!”
“是!”
黑云山关开始动作。
“贼首上钩了!”
“一寨之主,实力必然不俗,大勇你要小心应对”
“千万记住,十招之内诈败,将他引入弓弩射程范围!”
“一旦镇山熊中计靠近,沈风,你即刻出箭射杀!”
白顶山这边,陆云川制定战术。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镇山熊一死,敌方士气必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