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上一当当当不重样。
江轻感慨,“我这一路如履薄冰。”
梦晚舟,摆烂,不提也罢。
文盼盼,故意把日记本放在教室,引诱演员摧毁,自取灭亡。
庄医生,说好的“问答”游戏,实则是“扮演”游戏,大骗子。
张宇,不,澜,任务找出凶手,根本就没有凶手,大骗子加二。
颜如玉,疯疯癫癫的女人,一招“桃花源”,破解难度四颗星。
杨百步,阴险少年,一开始就混在演员中,不学表演可惜了。
红月霞,嚯~傲娇的大小姐,套路更是深不见底,大骗子加三。
“哼。”红月霞娇嗔,“想通过经验来通关本小姐的任务,天真!”
江轻不接这茬,笑道,“等我们回归本体,七天倒计时就开始,之前我就在疑惑,第七天晚上九点,活下来的演员,每人要讲一个公寓内的灵异故事,那顺序怎么安排?”
“我现在明白了,谁先回归本体,谁就有优先权,对吗?”
“不对。”红月霞一口否定。
不对?这家伙在忽悠我……她的出现,拖延时间?
明悟后,江轻对苏沐苒讲,“姐,快尝试回归本体。”
“好。”苏沐苒一刻不停,找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伸手触碰自己的脸,魂体凭空消失,棺材内的苏沐苒睁眼。
苏苏坐起身,低头一看,眉毛一挑,“回来了,但内衣不在,魂体做的事情,同步到了肉体上?”
江轻把暮暮抱到棺材里,然后走向左下角的一口棺材。
“我真帅。”他欣赏两秒自己,右手触碰脖子,掐了一把。
霎时,魂体回归肉体,江轻倒吸一口冷气,后背火辣辣的疼。
“姐,暮暮,鹿璐,闪人。”
云鹿璐回到右手里。
江轻操控一只鬼,拖着四肢残疾的钱百步,准备走。
见状,红月霞扔掉泡面,面色一冷,“把这家伙给我。”
“凭什么?”江轻直视女鬼,态度强硬。
红月霞抬手,想吓唬青年,对方眼睛都不眨一下,气得她腰疼。
“我告诉你们一条线索,换这个人。”
“成交!”江轻不假思索答应。
用钱百万交换一条线索,不亏。
“啊……呜呜,不要!我不要!”钱百万大声哀嚎,“哥,祖宗,求你杀了我,求你!”
他只想一死了之,他见过很多厉鬼折磨演员的场景,那叫一个生不如死,开膛破肚后,你依旧活着,想想就瘆人。
江轻对钱百万的求饶无动于衷,“说吧,什么线索?”
红月霞站在门边,轻描淡写陈述,“灵异现象只在午夜零点后出现,若你们不离开房间,就无法发现,第七天的故事,胡编乱造,我可不承认,若你们离开房间,我可以肆无忌惮杀死你们,没有时间或次数限制。”
“懂了吧,我的任务,绝无生还。”
绝无生还……江轻默念一遍,慎重其事道,“谢谢。”
恢复男儿身,他轻松抱起暮暮,与苏沐苒跑着离开负一楼。
红月霞呆愣几秒,呢喃,“谢谢?有病吧,我杀他两次,对我说谢谢?演员对一只鬼说谢谢?!”
“这人绝对有毒!”
嘀嘀咕咕后,她看向趴在地上,满脸惊恐的钱百步,冷冷道:
“你之前很嘚瑟,说我是纸老虎,说我只会吓唬人,说我是一个贪财又可怜的鬼,说我一身的穷酸味……”
“现~在~呢~”红月霞一字一顿。
“啊……呜呜。”钱百步绝望。
他太自负,凭借奇迹“丧钟”,从未翻过车。
他相信,自己的奇迹最强,没有之一!
可“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一步错,满盘皆输。
“哭吧,叫吧,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还可以活二十三分钟。”
红月霞折磨人也有一套,从内心去瓦解一个人,与庄医生类似。
嘭,门关上,走廊回荡着钱百步的哀嚎和求救声。
……
311室,江轻第一时间冲入卫生间,关门,检查,松了一口气。
玄关处的苏沐苒无语,“这么不想当女生吗?”
她不知道,江轻害怕的是,自己变不回去的话,妻子怎么办?
苏苏踱步客厅,从枕头下方拿出黑色内衣,对着卫生间方向喊:
“弟弟,先不要出来。”
“哦。”江轻回应一声。
苏沐苒脱掉外衣和棕色毛织衫,暮暮眼睛一眨不眨,好奇询问:
“妈妈,你多大?”
“接近C。”苏沐苒惬意笑了笑,穿戴好,轻抚女儿额头,“以后你要多喝牛奶,多吃水果,尤其木瓜,才能长高高。”
“嗯嗯!”暮暮乖巧点头。
木瓜可以长高高?暮暮心中想着。
“姐,可以了吗?”
“出来吧。”
江轻从卫生间出来,嘴角挂着莫名的笑容,踱步阳台前,掀起窗帘一角,往外眺望。
“咦?姐,你过来。”
苏沐苒茫然,“怎么了?”
她走近一看,表情严肃,“街上有了行人,目测房屋高度,我们待在二楼,难道……”
五官耐看的江轻接过话题,“灵魂回归身体,我们可以在公寓内看见街上的市民,某种意义上,任务才刚刚开始。”
苏沐苒咬咬下嘴唇,“现在只有一条生路,午夜零点后,每隔一小时,我用一次‘观众’,带着暮暮在公寓内寻找灵异现象。”
“嗯。”江轻点点头。
“观众”加“自由”,唯一缺点是时间太短,只能维持两分钟。
他话锋一转,“我想尝试一下,攻略红月霞,戳她的心窝子。”
苏沐苒若有所思一会,“今天就算了,你还受着伤,明天吧。”
江轻打了一个哈欠,“好~我确实困了,昨晚一点都不好睡。”
他扑倒在沙发上,后背有伤,只能趴着休息。
……
夜晚,天空下起了暴雨。
苏沐苒坐在阳台前,望着再次空无一人的街道。
她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眶,温柔地抱着女儿,“困吗?”
暮暮摇摇头,“不困。”
轰隆——
叮铃——
雷鸣中,苏沐苒隐约听见铃铛声,不是走廊,是窗外。
她凝眸细看,一盏路灯下,古风红裙的女子缓步前行。
“妈妈,是女鬼。”暮暮出声。
苏沐苒轻语,“她要去哪?”
种种念头一闪而过,苏苏踱步长沙发,喊醒江轻。
……
黄泉路,红月霞淋着雨,享受这种孤独和自由。
走着走着,她路过那家婚纱店,脚步顿住,看向其中一张照片。
暴雨倾盆,她安安静静,仿佛一枚坏了的怀表,时间永远停止。
轰隆——
突然,一把黑色雨伞出现,替这位傲娇的大小姐遮风挡雨。
红月霞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你胆子挺大,敢主动接近我。”
“也许吧。”苏沐苒呼出一口气。
哗啦啦……雨很大,一把伞遮不住一人一鬼,肩膀都湿了。
苏沐苒轻声问,“难过吗?”
“呵,三十年了,有什么可难过,爱情这东西,比一块钱还要廉价。”
红月霞放下了,又似乎没放下。
苏沐苒扔掉雨伞,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碎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期间,她右手被玻璃划伤,血液溢出。
苏苏不管这些,三下五除二撕碎照片,“既然放下了,就不要留着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望着一地的碎片,红月霞大脑宕机。
哗啦啦……苏沐苒浑身上下湿透,头发贴着脸颊,认真说道:
“还有你错了,廉价的是人,不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