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谢威办事靠谱，就是有点费领导
「杜叔，不是我抠门。从一开始合作，双方就谈妥了利润分配。哈一机的数控工具机生产，一直都是独立核算的——我们提供的数控系统看似拿走了大部分利润，他们的机械零部件生产，同样把利润先拿走了一部分——」
谢威知道杜国旺的想法，开口解释著。
「啊？」
杜国旺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当初我就建议直接成立股份制新公司来负责数控工具机业务，他们不同意——」
谢威把内情向杜国旺做了介绍。
「原来如此。」
杜国旺一脸意外，「现在要是他们不松口？」
「先不管他们，实验室的那些技术，除了最核心、最尖端的不推向市场，其他的都得推向市场。」
「包括五轴？」
「对！包括五轴！而计算机那边，同样如此。」
谢威点头。
杜国旺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哈一机再次召开内部会议，讨论了一天，没有丝毫结果。
大部分领导不同意继续与哈工大合作，更希望利用厂里多年积累的数控工具机生产技术优势，引进日本的先进数控系统和生产技术。
作为厂长的周世弼无奈，只能向上级汇报。
「胡闹！数控工具机属于战略制造装备！国内跟国际合作的工具机制造厂不少，也没见谁引进了国内急需的先进数控技术！战略设备，能靠买？」
跟以往不同，这次周世弼的汇报引起了兵器工业公司高层的重视，公司总经理马庆庚听后，直接拍了桌子。
「哈工大实验室既然有更先进的，还去寻去什么国际合作？即使技术不如国际先进，那也是自己的，不被卡脖子！」
马庆庚亲自做出指示按哈工大要求合作。
向来抠门的兵器工业总公司，同样筹集5亿资金，把哈一机的数控工具机业务剥离，跟哈工大校企办成立新的子公司：哈工大出技术、哈一机出厂房、设备、技术人员，由哈工大校企办占股51%，哈一机占股49%。
跟兵器总公司指示一同到达的，还有哈一机高层的人事调动。
「谢主任，哈一机那边啥情况？他们出得更多，让我们控股啊！」
罗诚接到消息，了解情况后，整个人一脸懵逼。
他知道是谢威找了哈一机才有的结果，便直接找到谢威。
特么的！
好歹自己也是校企办的高层啊，这么重要的合作，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哦？这么快？」
谢威也意外不已。
他意外的不是兵器工业总公司的态度，而是速度。
这才一周时间啊！
「哈一机除了厂长周世弼跟书记张军外，高层全面大调整，大部分都被调离——」
罗诚一脸幽怨地看著谢威，「这么重要的事情，即使校企办不开内部会议讨论，至少你应该告诉我这正主任一声吧？」
「之前不是你提的方案？」
「嗯？」
罗诚懵逼了，明白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暴跳如雷地说道：「我特么的提这方案至少一年多了，一直都没推进」
校企办就是一团乱麻。
即使有所调整，各种乱七八糟的项目多得不行。
「行了，如果不是上面的态度，这事情根本没可能推动这么快，校企办得做好准备工作。」
谢威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兵器工业的大佬们之所以同意把新成立的股份公司交由哈工大校企办控股，就是奔著哈工大小金库那数百亿美元来的吧？
后续一旦需要继续加大这方面投入，兵器工业总公司怕是不会再给钱了。
5亿投入到顶尖数控技术的研究上，如同一块石子丢进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见谢威一脸不耐烦，罗诚本能地觉得这里面有事。
奈何谢威不愿意多说，直接就转移了话题：「122厂的汽车怎么说？」
「我们的条件，他们同意吗？」
虽然跟哈飞122厂的合作一直在持续，但之前哈飞·宏光微型面包车在长安、黄大发、金杯等同类型产品的竞争下，市场占有量不断缩小。
再加上谢威的指示，文轩汽车服务公司在全国布局，为了快速收回投资，不再像之间那样只销售哈飞的面包车。
如此一来，哈飞·宏光市场占有率快速下降。
「早就同意了，不过你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忙——」
罗诚一脸无奈地说道。
他很想劝谢威：没有那么多精力，就别揽那么多事情在身上啊。
谢威事情太多了。
多到他一忙碌起来，下面的人没有汇报，他就直接给忘记了。
「那就跟他们谈谈吧。如果可以，昌河那边的汽车生产线也可以调整，生产轿车·
谢威想了想，开口说道，「对了，老罗，校企办的事情，按照产业集群进行调整，多培养一些能独当一面的人，下设多个集团公司——」
对于校企办，谢威实在是没精力去管了。
现在他连给学生上课的时间都少了很多，加上很多研发项目也都得盯著。
这一年多，几乎没有花费精力在校企办的管理上。
「我也想说这事情。」
罗诚急忙开口。
「那行，你跟葛主任多沟通，到时候我们再讨论。我这时间真的不够用啊！」
没等罗诚抱怨，谢威就开口解释自己时间不够用。
海湾战争后，部队会一直对战争过程进行总结、学习，国内的很多军事科技的调整，都会在未来这几年提出来。
有谢威从一开始打的预防针，再加上对海湾战争的总结，以及星空投资的巨大收益，这个世界的先进技术发展会快不少。
接下来，就等著苏联解体了。
新中国成立到现在，也不过才三十来年，根本没法跟苏联这种把整个国家资源都砸入重工业领域的工业强国比。
高端技术搞不到，基础的设备跟技术，还是没问题的。
以中国的科技人员看一眼照片都能搞出来的本领，有了苏联的产品作为借鉴，甚至还有基础技术，完全可以快速消化、吸收，研发出自己的技术来。
「要不，你跟我一起先把122厂的合作落实？」
罗诚有些不情愿。
之前还觉得从邮电大学转到哈工大，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升职确实快。
可这日子根本就不是人干的一连休息时间都得挤出来，每天眼睛一睁开，就是一大堆的工作。
无论怎么努力，都有干不完的工作，还越来越多那种。
罗诚甚至都想辞职下海创业了。
「行吧。趁著这阵还有点时间，你先跟他们沟通一下啊。」
谢威也知道因为人手不足的问题，导致学校各方面都缺人。
哈工大是以人才培养为主的高校没错，可培养的毕业生，没法一出来就独当一面啊！
至于以前的？
拉倒吧，学校本来就是以技术方向为主，经营管理方面的专业不多。
罗诚见谢威没有推给他一个人，满意地点了点头才离开。
「唉！缺人啊！」
谢威目送罗诚离开，揉了揉发胀的脑袋。
很快就起身，向葛建军办公室而去。
「要不，你找把锯子，把我锯成几部分吧——」
葛建军黑著脸，数落著谢威。
「那不至于。可目前咱们要步子大一点，缺人啊！我们这些年没少帮部里的小金库赚钱，资金上的支持没有，人力上支援一点呗——」
「让张校长跟刘书记去！」
葛建军没好气地说道。
担任校企办主任多年，随后直接升任主管后勤工作的副校长，很快就会接手校长的职务。
「他们能要的人，都要得差不多了——领导们连门都不让他们进了。葛校长啊，商部那边，可都是精英。」
「什么？」
葛建军被谢威的话吓得一个激灵，「你是生怕我不被商务部的领导们用口水淹死？」
「不至于！」
谢威咧嘴笑著，「每年各大高校分配到商务部的人才不少——支援咱们百八十个，也不影响——可对学校来说就不一样了。尤其是马上我们要撸起袖子跟国际巨头们拼刺刀了。」
葛建军沉默了。
学校后续的计划他是知道的。
了解国际市场的顶尖人才，真心不多。
而商务部的人，那一直都是在国际上打交道的。
「咱们校企办，差十个八个的副主任——」
见葛建军有所意动，谢威把脑袋凑过去，小声地说道，「还有啊，我跟罗副主任商量，对校企办进行调整，以事业集群划分成立集团公司——这些集团公司高层也缺著呢——」
「门在那边，赶紧滚！」
葛建军再也绷不住了，直接指著门，黑著脸让谢威滚蛋。
从葛建军办公室溜出来后，谢威又去找了张鸣秋跟刘德宝。
让刘德宝去找李瑞跟龙耀华，让张鸣秋去找部里诉苦。
甚至，还让人给两人把铺盖卷儿都准备好了。
「你说究竟谢威是领导，还是我们是领导？」
同样指著门让谢威滚蛋的张鸣秋咕嘟咕嘟把茶缸里的茶水全部喝光，才让心头的火气稍微被浇灭一些。
「从李校长在学校的时候起，他就是没有职务的校长——难怪这小子一直都不愿意担任正职！」
刘德宝叹了口气。
谢威做事情是没得说，关键费领导啊。
「难道咱们真的去要？」
「必须去。」
刘德宝点头，「学校一直缺人，之前市场竞争者不多，学校也没怎么重视校企办。可现在不同了。」
校企办不只是为了筹集研发经费。
更重要的是把学校实验室的技术转化成产品，推向市场，这就涉及到很多市场相关的工作。
「那行，咱们就走一趟吧！反正这老脸早就没了。」
很快，学校几位核心领导就一起乘坐专机离开了学校，只留下罗阳这位副校长在学校。
即使如此，谢威也没让罗阳轻松，通过秦卫东找到了当初罗阳的大学同班同学花名册，甚至连导师什么的名单都罗列出来，守著罗阳写了好几十封信。
无他，就让罗阳找他的亲朋故旧诉苦、要人！
当然，也不是白要人—还有合作。
在谢威刚忙完这些事，顺便又连续给学生上了几节课后，罗诚找到谢威，说是跟122
厂那边谈得差不多了，需要谢威出面了。
「谢威啊，谢叔挺不错，要不让他老人家来校企办？」
车上，两人讨论著校企办业务调整，自然而然就谈到了所需的大量高端管理人才上。
罗诚开口出馊主意，希望谢威能把谢建国给弄到校企办来。
「拉倒吧！红光集团之前都搞成啥样了？」
一说到便宜老爹，谢威就头大。
老娘这些年创业，从原本在红光外面的一家小饭馆，经过谢威无意的「建议」，已经打造成了一个全国连锁的餐饮公司。
如此一来，本就夫纲不振的谢建国厂长，家庭地位更低。
于是，老头不愿意再担任红光集团的董事长，开始闹腾著要创业。
谢威根本就没时间回去。
老头这几天就要过来了。
「谢威，你可别嫌弃谢叔，虽然他的学历确实不够高，可他对人性和市场的把握非常精准——」
罗诚知道谢威不想让谢建国参与到校企办的决策中来。
可要是有谢建国这种能在短短十年时间将一家厂发展成西南最大制造集团的大佬参与，校企办的工作容易展开得多。
「如果合适，请他担任个顾问就行了。」
谢威随口说道，随后一愣，猛地一巴掌拍在脑袋上，激动起来。
「怎么？」
「我们可以请一些大佬担任校企办的顾问啊！」
罗诚听完，也激动起来。
这样一来，很多事情就好操作了。
正要继续沟通，已经到了122厂厂门口。
或许是了解了谢威的喜好，122厂领导并没有如同之前组织青工跟附属子弟校的学生搞盛大的欢迎仪式。
黄云川见车停稳，也不顾身份，一脸笑容地迎上来，主动帮谢威开了车门。
寒暄后，一行人直接进了会议室。
「诸位，汽车产业属于国民经济支柱产业，国内市场庞大无比——截止去年，美国千人保有量约780辆、隔壁的南棒子千人保有量也达到了680辆左右、小鬼子千人汽车保有量超过500辆——」
连串的数据从谢威口中吐出来。
说到最后，他脸上变得严肃，「偌大的中国，人口11.35亿，民用汽车总量仅仅583万辆，千人保有量约51辆——私人汽车总数81.6万辆，千人保有量仅7.2辆——」
这些数据，普通人搞不到。
对哈工大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随著经济快速增长，国内乘用车需求迅速增加，汽车市场快速发展，但市场主导权却掌握在外资和合资车企手中——
谢威拿出这些数据，是为了告诉122厂的众领导，市场很大，关键要能吃下。
之前双方在合作上的龌龊，都闹得上了《群众日报》社评。
没等谢威说完，黄云川川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他，会议室里一时间变得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