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啊，放在古代绝对要严加看管的人物，天马行空的鬼点子咋那么多呢。”
“要不是亲口尝了几块，打死我都不相信，比牛皮腰带还难啃的野猪肉，竟然能这么香嫩好吃。”
办公室里，黄石越看王川越觉得稀罕。
真想撬开这小子的脑瓜子。
好好瞅瞅人家的脑仁是咋长的。
怎么每隔一段时间，就能搞出一些让自己意想不到的小妙招。
夸他一句点子大王。
黄石看来都不过分。
“姐夫，签完字再聊呗。”
王川看向黄石悬在半空的钢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放心吧，这次是只多不少。”
黄石低头在采购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本次，王川一共送来5032斤野猪肉。
鉴于兽肉没有一个明确的收购指导价，黄石继续对标市面上的常见肉食品价格。
猪肉每斤七毛钱，黄石取了个折中的价格。
每斤野猪肉0.35元。
也就是三毛五分钱。
不一会。
后勤科工作人员进来登记王川的猎人证标号，所属生产大队。
留档备查。
随后，财务科出纳与会计进来办理收购手续。
一共向王川支付了1761.2元，又开了一张一式两份收据。
流程虽然繁琐，却胜在不会有任何的后患。
各项流程和手续一应俱全，任谁都找不出毛病。
两捆崭新的大团结摆在面前。
重生至今。
王川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大团结。
“咋样，看花眼了吧？”
见王川一眨不眨盯着面前的两大捆钞票，黄石一边拿王川打趣，一边找来报纸，帮王川将两捆钱绑起来。
钱不露白。
纵然王川再牛逼。
一旦被有心人盯上，恐怕也要凶多吉少。
“让你来林场上班，你小子非得把名额让给您哥，说句不算夸张的话，凭你小子的天赋，别人几年才能学会驾驶开车，换成是你，我看一年足够了。”
“握上方向盘，想要啥都有。”
黄石弯腰柜子里取出一只画着飞机图案，写着沪城二字的黑色人造革旅行包，随手都给了王川。
“拿着，这是我去外地开会人家送的纪念品，拎着这只包出门，纵然你是个农民，人家也要高看你两眼。”
“谢谢姐夫。”
王川也不见外，将包在报纸里面的大团结塞进陆行包。
又顺手把挂在脖子上面的望远镜一并塞进去。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奢侈品。
放在后世，马牌，驴牌属于顶级奢侈品包。
而在七十年代的国内。
这种纯黑色的人造革旅行包，才是当之无愧的高档品。
若是上面写着沪城，京城。
包身绘有火车，飞机等图案。
拎在身上随便走到哪。
都能引来无数人羡慕。
拥有这种包，意味着你或者你的家人，曾去过这些大城市出差。
什么人能去沪城，京城这类超级大城市出差？
显而易见。
干部。
而且还不是普普通通的干部。
“姐夫，我哥这段时间过得咋样啊，上周他给大队打电话，说这段时间特别忙，礼拜天就不回去了。”
收拾好东西，王川随口问起大哥王山的近况。
“放心吧，好着呢。”
黄石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
卤肉好是好。
就是吃完以后容易口渴，而且多少有点腻。
“你哥跟着车队的师傅出公差了，大概三五天才能回来。”
“多谢姐夫照顾了。”
王川听后由衷地向黄石道谢。
旧社会讲究三年学徒，两年效力。
当今各工厂的学徒工，差不多也是这个状态。
不给师傅当几年跑腿。
别说是独当一面，你连给师傅打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王山来林场上班不久，这么快就有机会和司机出差，肯定是黄石特意关照的结果。
“不说这个了，这两天你小子又是带人打猎，又是忙这边的事情，肯定累得够呛，早点休息吧，明天一早，我安排车送你回村。”
黄石打了个哈欠。
吃了一肚子卤猪肉，他也有点困了。
林场大食堂掌握了卤肉配方。
再难吃的肉，以后也能加工成美味可口的香肉。
王川获得了金钱利益。
黄石则是进一步取得了林场职工的爱戴。
绝对的双赢。
次日清早，王川去食堂简单吃了点早餐。
坐上黄石的吉普车返回张家屯。
“师傅，一大早辛苦您开车送我回来，这里有两块钱，您留着买两包烟抽。”
下车后。
王川掏出两元钱，递给黄石的司机。
一二把手的司机相当于半个秘书。
或许帮不了王川什么。
可要是得罪了人家，司机绝对有本事给人坏事。
“小王，你太客气了，下次见。”
司机收下钱，笑呵呵地挥手与王川告别。
迈步走进屯子。
王川发现不少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欲言又止，好像有啥难言之隐。
“爹，囡囡想死你了！”
王川前脚刚到家，闺女囡囡张开小手扑到王川怀里。
“闺女，真乖。”
王川抱起女儿，狠狠地亲了一口。
“阿川，你回来了，事情办得咋样了？”
徐秀云从屋里出来，招呼囡囡赶紧下来。
王川去林场商量卖肉的事情，肯定累得不轻。
“你男人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情，等着，我给你们娘俩拿点好吃的。”
说罢，王川放下闺女，打开旅行包取出一个油纸包。
“肉！”
囡囡双眼发亮。
油纸包里装着一大块红彤彤的肉，闻着可香了。
“阿川，这是啥肉啊？”
徐秀云第一次看到这种肉，忍不住接过来闻了闻。
一股说不上来的香味沁入鼻腔。
“野猪肉。”
“啥，这是野猪肉！”
徐秀云懵了，一旁的囡囡同样不可思议。
“这是用卤汤烹制的野猪肉，味道和白水煮的野猪肉完全是两个味，你拿进去直接切了，不用加热，这么吃就行。”
“对了，干吃有点腻，调个蒜酱沾着吃。”
王川又从包里拿出另一块卤肉，安排徐秀云和囡囡吃完饭，将这块肉送到老宅，给爹娘和嫂子尝尝。
“一连找了我三次，而且每次都是带着东西上门……曹三炮这个瘪犊子又揣着什么坏水呢？”
不多时，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边，品尝着王川带回来的卤肉。
得知曹三炮这两天，几乎天天登门问自己啥时候回来。
而且次次都不是空手而来。
王川心中恍然。
难怪乡亲们看自己的眼神这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