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首飞失败&海湾战争终于来了
一直到显示屏上显示的高度数据超过580米，他才向前轻轻平推操纵杆。
空中的飞机保持在602米的高度开始平飞。
「成功飞起来了，继续按照计划测试！」
谢威也是偷偷地长出了一口气。
飞起来了，各种数据都真实地反馈回来，理论上，这次的空中飞行没有任何问题了。
至于降落————
当飞蝠一号在空中飞行十多分钟，进行了爬升、俯冲、平飞等多个项目测试后，盘旋著降低高度，从远处对准跑道降落时，后轮眼看即将接触到地面，结果————
「轰~」
飞机重重地砸在了跑道上。
「赶紧救飞机！」
冯秉义看到显示屏上飞机起落架折断，尾部重重撞在地面，顾不得其他，径直向外面冲去。
同时冲出去的，还有很多人。
满头大汗的中年操作员，此刻脸色煞白。
一直在旁边的谢威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卫队，不用担心，这都在意料之中。」
他这不只是安慰。
也是事实。
从开始要求测试无人机时，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摔上几十架，这玩意儿成不了！
尤其是在没有多少经验的情况下，直接就是上马喷气式无人机，而不是速度更慢的螺旋桨或普通固定翼无人机，而是直接采用了难度最大、起降困难的三角翼无人机！
不是谢威不知道循序渐进，而是飞蝠一号无人机承担了众多项目的可行性论证，比如隐身什么的————
当然，更多的也是为了下一步的行动，有了目前的积累，再从头搞一些技术难度没有这么大的无人机项目，也就容易了很多。
利用项目促进相关技术的配套以及投入，远比没有项目的情况下效果更好。
特别是这些前沿技术。
「谢主任，要不换个人？」
卫东鹏抹了一把额头细密的汗珠。
饶是指挥中心保持在24℃的恒温状态下，此刻他也是觉得热得不行，「我真不行。遥控驾驶飞机，说起来比自己驾驶飞机轻松，只需要根据数据进行各种操作就行，可这跟亲自驾驶战机是两码事。」
卫东鹏不是为了推卸责任。
他最初因为年龄太大，身体机能不再处于巅峰状态，执行飞行任务越来越少。后来经空军推荐，冯秉义跟谢威找到他，说可以让他再次驾驶战机飞上蓝天。
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驾驶」。
两年前就参与到项目团队中，开始熟悉飞蝠一号的各种设计以及性能，甚至不断地跟研发团队一起讨论控制方案。
各种理论准备工作不少。
当真正通过各种数据来控制飞机后，他才意识到难度有多大。
「寻常的战机，飞行员在操作时，身体会有感觉，即使数据出现偏差，也能通过身体感觉判断飞机状态————数据是冰冷的，而且通讯系统还有0.3秒的延迟————
「卫队，如果你都放弃，我们更加难以找到人了————如今，飞蝠一号已经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咱们不怕摔飞机，就怕大家失去挑战高难度的决心。
谢威知道卫东鹏等人的心理压力有多大。
甚至这比一款新型战机试飞时试飞员的压力更大。
就因为大家从进入部队开始，无论身边的战友还是上级领导都在强调飞机是宝贵的，宁愿牺牲自己，也必须保全飞机。
国家穷，科技落后，工业基础薄弱，部队每一架能飞起来的飞机都是宝贵的。
「可这架样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导致飞机降落时候坠毁的原因，然后改进————失败是成功之母，有了妈，自然也就不愁没后人了。」
谢威安慰著卫东鹏。
没等卫东鹏开口，他就快步向外面走去。
机场跑道上，机头撞在跑道上的飞蝠一号无人机燃起的熊熊大火，已经被从一侧地下机库内出来的地勤跟消防车浇灭。
谢威到的时候，飞机残骸还冒著滚滚浓烟。
冯秉义跟赵坤等人正在指挥吊车把残骸吊装到旁边的车辆上，准备运回试验车间进行全面的分析。
一切，都有提前准备的预案。
很快，残骸就被拖进了地下试验车间，谢威凑到冯秉义身边，小声问道：「如何？」
「整个样机基本上没有多少可回收的，尤其是各种电子零部件————」
「原因呢？」
按理，谢威不应该现在询问——还没对残骸进行分析，事故原因都没找出来。
无人机不同于有人驾驶的战机，整个战机各种系统都有传感器，各种状态反馈到控制系统的中央计算机组，并且通过信号把各种数据传输到了指挥中心。
「信号延迟是一方面，另外就是控制系统————这些只是估计，具体的需要等初步分析结果。」
冯秉义叹了一口气。
失败的多了，他已经没了最初的担忧。
「谢主任，你什么时候回去？」
冯秉义问谢威。
「飞机今晚到。」
谢威不解地看著冯秉义。
「试飞需要暂停了。很多数据，都需要学校超算中心进行处理————如果不找出问题，改进，继续试飞，依然会摔————解决不了起降问题，其他的问题也没有太大意义。」
冯秉义提醒谢威。
从春节后，飞蝠一号从滑跑试验到试飞，仅仅5个月时间，却已经摔坏了4架。
其他的3架都因为各种原因，在地面滑跑阶段就造成严重损失，无法修复。
「还有，改装的监视飞机尚未完成，飞蝠一号在空中的姿态如何，仅仅通过数据，没法真实评价；试飞基地的通讯系统需要升级，卫星通讯系统、通讯中继飞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
冯秉义说的时候，一直在偷偷观察谢威的反应。
太急切了。
之前用其他的无人机掩盖飞蝠一号项目，结果，谢威直接要求加快进度，把还需要经过多轮优化、改进的飞蝠一号试飞工作提前了差不多一年。
连技术论证都没有。
「那就一起回去吧。反正这边的数据，也传输到了学校的信息中心。」
谢威没有接冯秉义的话头，直接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回学校。
这边的测试中心虽然先进，可终究没法跟学校的条件相比。
试飞失败的阴影笼罩在测试基地每一个人心头，由于谢威没有开口，冯秉义除了让各个团队各自分析自己相关的数据外，连总结会议都没开。
当天晚上，谢威从谢建国手里「没收」的运—8降落在戈壁深处的机场跑道上。
「诸位，不用有太大压力，咱们这项目的难度有多大，大家都清楚————等分析出了具体原因，咱们到时候再一起讨论改进————」
谢威对送行的一行人说完，就转身上了飞机。
冯秉义看著众人满脸的苦涩与失落，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也转身上了飞机。
运—8很快就从跑道上跃入空中，消失在黑暗中。
飞机上，冯秉义跟赵坤等人已经开始对比残骸跟飞行数据分析问题原因，谢威并没有参与到讨论中，而是在飞机上的沙发上睡觉。
从蓉城过完春节，谢威把莫灵羽跟孩子送回哈城后，就再一次离开了哈城。
他的行程并没有人知道。
甚至，哈工大的科研项目调整，到目前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定数。
哪些项目需要保留，哪些项目需要加大投入，学校仿佛已经忽略了这个问题。
葛建军依然在不断砍项目，不过手段温和多了。
所有人都以为谢威注定被调离学校，对项目前景开始不看好了。
「刘书记，谢威究竟去了哪里？我们项目究竟是怎么个说法？学校都已经拖半年了！」
于国峰黑著脸看著刘德宝。
在他旁边，还有好几位大佬，都是最初哈工大的系主任或是教授。
「这都半年了。学校都没有任何明确的方案————」
杜国旺脸色也是不好看。
他们找了学校领导多次，每一次都被刘德宝跟张鸣秋等人采用「拖」字诀给搪塞过去。
「部里说，咱们学校设计的通讯试验卫星即将发射————」
梁红斌看似随意的话，却让整个小会议室里气氛紧张起来，所有人的自光都看向刘德宝跟张鸣秋。
两人则是把目光看向了葛建军。
「目前，学校的财务有些紧张，再等等，学校肯定会在今年底之前把卫星发射费用支付给相关单位。」
葛建军心中无语，却不得不开口。
学校早几年就已经在部里的相关院所帮助下，开始通信实验卫星、定位导航卫星的论证、设计工作，去年就投入了生产。
原本应该在去年发射的卫星，却因为配套的长征三号甲进度问题而没能在预定的时间内完成发射。
航天系统不仅核心技术欠缺，经费也有限，同时又承担众多核心技术的研究工作。
再加上哈工大的通讯试验卫星跟东方红三号卫星的功能重复，并没有得到上级的支持。
原本部里的意思是希望学校能把经费跟资源拿出来，合并到东方红三号卫星一起，结果————
为了降低难度，学校的通讯卫星功能只有电话通讯和数据传输。
「所以，目前我们的卫星发射，依然需要等待？」
梁红斌追问道。
「也不能说等待吧。目前学校帐户上也没钱，咱们要支付的可不只有长征三号的发射费用————」
葛建军不乐意了。
学校帐户上有没有钱，他最清楚。
星空投资通过各种渠道转到学校的费用，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动用的。
谢威跟龙耀华当初谈了什么，他们同样也不清楚。
学校下一步的项目如何，他们同样不清楚！
谢威那小子倒好，仿佛什么都跟他没关系，跑到蓉城过年，回来后就跑出去了，具体去了哪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想商量都找不到。
「诸位，学校现在的各个项目经费需求越来越大，校企办的收入虽然在增加，可也无法支撑学校越来越大的科研经费需求————希望大家多一些理解————」
「理解不了！」
杜国旺冷冷地说道。
没有拍桌子，他已经非常客气了。
「谢威究竟去哪里了？把这小子找回来！如果他说要砍我们的项目，我们接受！」
「对！当初项目是谢威在学校拍著胸脯保证经费的，这么多年也没出现问题。」
「不管哪个部门把谢威调走，你们至少得让我们知道情况吧？」
一众大佬纷纷表态。
甚至，于国峰等人隐隐有撸袖子的架势。
饶是上了年龄，可他们的武德依然充沛无比。
「谢威明天就回来了。」
看著杜国旺等人准备撸袖子动手，张鸣秋急忙说道。
「那行！等他回来再说！」
杜国旺听到谢威明天就回来，当即起身离开。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人也就跟著离开了。
「我说，谢威跟李校长究竟要干什么？这半年时间，人影子都没看到————」
葛建军拍了拍胀痛的脑袋。
「不知道。」
刘德宝满脸无奈。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李瑞当初跟谢威谈的什么，他们这半年时间打听了好几次，李瑞根本就不回答。
问谢威？
也得能找到人。
有时候听说他在西工大，急忙赶过去，人又跑沪市了；追到沪市，结果又去蓉城了————
「等他回来，学校的科研项目调整也就有方案了。」
张鸣秋有些后悔，为什么非得多于一届。
老老实实地退休，不香么？
谢威跟李瑞两人凑在一起————
「傻大木已经陈兵边界了？」
谢威「睡醒」时，飞机已经降落。
上车后，楚云龙就小声汇报刚得到的情报。
这是谢威刻意强调，需要第一时间告诉他的消息。
来了！
海湾战争终于来了。
「真的会打起来？科威特的石油出口量可不小，西方不会容忍吧？」
楚云龙不解地问道。
在他看来，傻大木最多也就是陈兵边界，吓唬吓唬科威特王室，给谈判增加筹码。
双方围绕石油问题的谈判，已经谈了好几年，根本就没有丝毫进展。
「你真以为西方不愿意看到傻大木军队入侵？傻大木不入侵科威特，西方的军队怎么进入中东？老毛子不行了啊————」
谢威叹了口气。
如果不是CIA的「支持」，傻大木再傻，都不可能发动对科威特的入侵战争。
几次石油危机，让西方损失惨重，他们怎么能容许傻大木这个跟西方并不亲近的独裁者控制全球20%的石油产量？
到时候，傻大木想涨价就能涨价。
而现在，老毛子自顾不暇，经济几乎陷入了停滞，一旦全球石油涨价，指不定老毛子就通过石油出口回血一波，到时候————
谢威自然没法解释这些。
「肯定得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