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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傻的可爱(1 / 1)

晚上,应纾年几人因事未归,餐桌上一下只剩下五人,显得有些冷清。

方黎木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睡得也格外安稳。

考虑到近日有些疏忽了雪承望,兰穗岁今晚便歇在了他那了。

两人洗漱过后,半靠在床上。

兰穗岁手中握着是通体漆黑的石头。

脑中纷乱的记忆碎片,一幕场景逐渐清晰。

在城门口与骄纵的二公主发生了争执,继而起了冲突。

然后......她的思绪顿住,一个细节浮现。

当时在混乱的打斗中,手指似乎被什么东西擦伤了。

因伤口不大,她也没在意。

不过在接触黑盒子时,愈合的伤口莫名渗血。

前世的记忆太久远,朦胧的画面中也有相同的场景。

就证明并非巧合。

兰穗岁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体,双眼发亮,觉得想通了被忽略的关键。

“莹莹,怎么了?”雪承望被她的动作惊动,关切地看过来。

兰穗岁没有回答,心神都被激动人心的猜想占据。

她在指尖上轻轻一划,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

她屏住呼吸,血滴落在黑色的石头上。

在血珠与石头接触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

没一会儿,大家悉数到齐。

连怀着身孕的向远嘉也被请来。

本想让他好生歇着,转念一想,他是家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若知晓被排除在外,定会难过。

白漓宴来得最是匆忙,连外衫都未来得及披上,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衣襟微敞,略显松垮褶皱。

好在厅中皆是自家人,倒也无需太过拘谨。

“穗岁,深夜将我们都叫来,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应纾年率先开口,打破了寂静。

“都别站着,坐吧。”兰穗岁开口,众人便围着圆桌坐下。

在几双或好奇或关切的目光注视下,她将手置于桌面,摊开了紧握的手心。

一枚凤凰兵符,静静地躺在她的掌中。

看清物件的瞬间,在场的夫郎们皆是一愣。

“兵符?”上官昀的脸上闪过浓浓的诧异。

“对,从黑石头里取出来的。”

博览群书的应纾年最先反应过来,他拿起兵符仔细端详,神情愈发凝重:“寻常兵符多为虎形,自凤仪长公主失踪后,骁勇善战的军队群龙无首,很快便被拆分打散,最终尽数落入了先皇手中,这枚却是凤凰……我若没猜错是凤仪军的兵符。

“凤仪军?”叶懿行皱眉追问,“军队如今在何处?”

兰穗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安静坐在一旁的方黎木。

方阮曾是凤仪长公主信任的心腹,若说世上还有谁知道凤仪军的下落,非她莫属。

向远嘉思路清晰:“方将军对穗岁的身份尚且半信半疑,兵符是最有力的证据,还能探听到关于凤仪军的蛛丝马迹。”

雪承望点头赞同:“没错,凤仪军可以慢慢寻找,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到方家的助力,对于行军打仗我们都不擅长,三夫郎又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无论是招兵买马,还是笼络人心,有方家鼎力相助,方为上策。”

兰穗岁觉得此言有理,当即拍板:“好,明日我便带黎木去方家走一趟。”

方黎木抬起头,茫然地问:“穗岁,是要回我的家吗?”

兰穗岁摸了摸他的头,笑道:“对,带你回家看望娘亲姐姐和弟弟,开不开心?”

方黎木高兴地拍手:“好啊,好啊。”

“时辰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议定之后,兰穗岁宣布散会。

应纾年起身,顺势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才满意离开。

白漓宴见状,不甘示弱地俯身凑过来,兰穗岁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叶懿行则更为直接,揽过她吻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姐姐……”上官昀瞪着一双清澈的小鹿眼,满是期待。

兰穗岁站起身,雨露均沾地在他额上印下一个晚安吻。

最后,目光落在向远嘉身上,主动牵起他的手,将人送到门口:“早些休息。”

他却忽然回身,搂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炙热的吻落在她的唇上,一触即分,却带着无尽的思念。

“穗岁,我想你了。”

兰穗岁心中一软,揉了揉他的掌心安抚:“明日我好好陪你。”

向远嘉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兰穗岁转身,视线恰好与站在不远处的余辰星对上。

他站在阴影里,目光灼灼,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像只被整个世界遗弃的小兽。

“还没睡?”

“下楼喝口水,听到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在众人聚集之时他便知晓了他很清楚,自己是局外人,没有参与的资格。

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始终处处格格不入。

兰穗岁一边关门,一边轻道了句:“晚安。”

门被合上的瞬间,隔绝了所有的光。

余辰星看着扇紧闭的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在原地站了许久,才转身落寞地离开。

兰穗岁一回头,发现方黎木端正正地坐在原位,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瞬间便懂了,提前堵住他要说的话:“不行,不能三个人一起睡,乖乖回自己房间去。”

方黎木顿时撇了撇嘴:“穗岁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因为我聪明啊。”兰穗岁自夸了一句,笑着将他拉起来,亲自把他送回了房间。

重新回到床上,就被雪承望温暖的怀抱捞了过去。

“我们莹莹这一晚上可真忙。”他低笑着调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兰穗岁听出他话里的促狭,也很是无奈。

被浓浓的爱意包裹着,她不好辜负任何人的心意。

她主动亲了亲雪承望,舒服的在他怀里蹭了蹭:“我这不是没被拐走,还好好地留下来了么?开不开心?”

雪承望轻笑一声,翻身反客为主,用一个深吻回应了她所有的话语。

“我相信莹莹答应过我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两人闹腾了一会儿,他便松开了人,替她盖好被子:“睡吧。”

翌日,用过早膳,兰穗岁便带着方黎木来到了方家府邸。

正好与要出门的方靖撞了个正着。

见到二人,她脸上露出喜色:“穗岁,六弟,来得正好,母亲正要我去府上请你呢,没想到你们自己就到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将二人迎进府中。

正堂之内,方阮坐于主位,一身暗紫色常服也难掩其久经沙场的凛然威严。

她的左侧是方黎均,神色内敛,右侧是方黎皓,他眉宇间带着藏不住的好奇与急切。

方阮的视线将方黎木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试图从那张俊美依旧的脸上,找出与往昔不同的蛛丝马迹。

方黎皓性子最是活络,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抢先一步迎了上去。

“六哥,你还认得我吗?”

方黎木目光清澈见底,没有了以往的淡漠疏离,反而带着一种纯粹的坦然。

他歪了歪头,像是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知道,你是我九弟。”

“嘿。”方黎惊喜交加,忍不住回头看向母亲和二哥,“谁说六哥心智只有八岁了?这不挺聪明的嘛。”

来之前,兰穗岁做足了功课,用最简单的方式帮他记住了方家的主要成员:长得最可爱,热情活泼的是九弟方黎皓;英姿飒爽、气质清冷的是二姐方靖;英俊不凡、沉稳持重的则是二哥方黎均;最后,看起来最严肃,但眼神深处又藏着慈爱的,便是娘亲方阮。

方黎木冲着二位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最后,视线落在了方阮身上,与兰穗岁的描述分毫不差。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方黎木像是归巢的幼鸟,迈开步子小跑着扑进了方阮的怀里,软软地唤了一声:“娘。”

方阮僵住了。

她戎马半生,杀伐果决,在家中亦是说一不二的大家长。

与几位夫郎之间相敬如宾,对于子女更多的是教导与责任,亲昵的举动少之又少。

儿子自小就学着独立沉稳,女儿个性十足,却从没有谁像这样,毫无预兆地对她撒娇卖萌。

这是全然陌生的体验,怀中温热的身体,耳边真挚的呼唤,让她那颗久经沙场磨砺得的心,竟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柔软。

方家姐弟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向冷淡自持,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人,竟然会做出如此……如此天真烂漫的孩童举动!

他的神情举止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造作。

最让人震惊的是母亲的反应。

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享受与动容。

方黎皓最后的怀疑烟消云散了。

六哥的心智真的倒退了,否则,以他宁折不弯的孤高性子,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情。

方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六弟还是个小不点的时,曾因为受了委屈,哭着闹着要母亲抱抱。

方阮军务繁忙,行色匆匆,无暇顾及孩子的哭闹,最终便不了了之。

随着年岁渐长,他便再也没有提过要求,变得越来越沉稳,越来越冷淡。

实则骨子里是个渴望爱的人,只因为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才压抑着的本性,套上了一层什么都不在乎的坚硬外壳。

方黎均的观察则更为细致,他的目光落在了兰穗岁的身上。

从始至终,她都只是平静地站着,眼前堪称颠覆的一幕,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六弟在她眼里一如往常,没有半分嫌弃与不耐,甚至,眼神深处还多了几分包容与温柔。

他心中百感交集,既酸涩又庆幸。

她是个好妻主。

若是换了旁人,态度定然会天差地别,恐怕早就被厌弃,扔到一边自生自灭了。

方黎木在母亲怀里抱了一小会儿,体会到了与和穗岁相拥的不同。

娘亲的怀抱温暖而安心,像冬日里的暖阳让他感到踏实;而与穗岁在一起时,他的心会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很喜欢粘着她。

方黎木心满意足地退开,仰头在方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像只快乐的小蝴蝶,兴冲冲地飞回到兰穗岁身旁。

他还担心穗岁吃醋,竟俯下身,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在她唇上印上了一吻,动作熟稔而亲昵。

方家几人再次石化。

好消息是家里不开窍的榆木疙瘩,终于知道亲近人。

坏消息是人傻了,而且还傻得可爱。

方阮最先回过神。

她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尽管内心波澜起伏,面上却已恢复了镇定。

她挥了挥手,沉声道:“坐吧。”

二人依言落座。

下人奉上茶点,兰穗岁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盏品茗,方黎木则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方阮对兰穗岁的身份已经信了七八分。

今日请她过来,就是想做最后的确认。

既然她主动上门,必然是想到了证明的方法,于是便稳坐主位,等着对方开口。

可谁知,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除了方黎木吃糕点的细微声响,竟是一片寂静。

英雄所见略同,兰穗岁打着同样的主意,她极有耐心地端坐着,气度悠闲。

无声的较量中,终究是方阮先沉不住气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兰穗岁:“你若真是凤仪长公主的血脉,以她的行事风格定会留下信物,以便日后相认。”

兰穗岁眉梢微微一挑,方阮果然厉害,对母亲竟是如此了解,一下便猜透了她的心思。

她也不再卖关子,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了桌上:“母亲可认得此物?”

方阮瞳孔骤然一缩,起身快步走下主座,拿起玉佩。

她当然认得!

这是皇家暗卫令,能调动效忠于皇室神秘的暗卫。

当年有幸见过一次,与眼前这块一模一样。

“你……”方阮握着令牌的手微微颤抖,一时间心潮澎湃,不敢相信凤仪长公主竟然真的有血脉留存于世。

见方阮神情动容,兰穗岁便知她彻底信了。

决定趁热打铁,将左手掌心摊开,一枚的虎符赫然躺在掌中。

“母亲可知凤仪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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