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吉太太忍不住好奇的问他,“陆先生好像很喜欢吃绿色蔬菜?”
陆泽笑得有些混不吝,“那倒不是,我点这些只是因为我的幸运色是绿色。”
陈今,“……”
满口胡诌!
分明是在暗示什么!
也有可能是在针对她。
她猜不透陆泽出现在温泉山庄的用意,也怕她搅黄自己的工作,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谁知陆泽这会儿也在看她。
在她视线看过来时,两人的视线就那么对上。
随后,陆泽看似很不轻易的问她,“不知道陈小姐的幸运色是什么颜色?”
陈今还没开口。
裴吉太太笑道,“你这个问题应该问秦先生才对,他们夫妻那么恩爱,秦先生肯定知道。”
陈今不自在的拿起水杯喝水。
她知道,秦非墨并不清楚她的幸运色是什么。
但不管秦非墨说什么,她都会承认那就是她的幸运色。
果然,秦非墨说了个蓝色。
裴吉太太笑吟吟的跟陈今求证。
她扬着非常完美的社交笑容点头,“是的,我的幸运色是蓝色。”
假的,她的幸运色是红色。
陆泽也知道。
所以他家衣帽间里挂着的QQ睡衣,有一大半都是红色!
他还说,红色很衬她肤色。
陈今垂眸时,余光瞥见陆泽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唇角。
饭菜上桌,秦非墨亲自给陈今盛了一碗蘑菇浓汤。
其实陈今并不爱吃。
但为了假扮夫妻恩爱的戏码,她拿起勺子吃了两口。
原本就意兴阑珊的陆泽,看到这一幕,眼神又沉了。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之前两人一起吃饭,她挑食,不肯吃蘑菇浓汤,一大碗全喂他吃了。
原来她不是挑食,只是那汤不是秦非墨盛给她的而已。
裴吉太太好奇的问两人,“听说你们已经结婚五年了,还没有要小孩的打算吗?”
关于这个问题,秦非墨早就想到,也和陈今通了气。
所以他有条不紊的开口,“我们还年轻,还没过够二人世界,想再等两年。”
裴吉夫妇对视一笑。
毕竟是过来人,能懂这其中的深意。
裴吉太太还调侃了陈今一句,“确实该趁年轻,多过过二人世界。”
陈今刚要开口,话到嘴边却猛地卡住了。
因为在桌布底下,有一只脚正若有似无地蹭着她的小腿。
她手里的杯子差点脱手。
秦非墨坐在她左边,正和裴吉先生聊着商业上的事儿。
聊得很专注,完全没留意到陈今这边的情况。
右边则是裴吉夫妇,他们没有做出这种奇怪举动的理由。
唯一的可能……
就是坐在她斜对面的陆泽!
以他的腿长,完全能够到!
陈今缓缓抬眼,越过桌面,看向陆泽。
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手机,表情坦荡得仿佛什么都没干。
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笑意,甚至还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微微挑了一下眉。
!!!
她看过去,他不仅不收敛,反而蹭的更加起劲。
陈今的耳根"轰"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慌忙把腿往后缩,可桌下空间有限,她一动,那只脚反而跟了上来。
脚背轻轻贴着她的脚踝,不紧不慢地磨了一下。
她的呼吸都乱了。
裴吉太太见她突然不说话,疑惑地看过来,“秦太太,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陈今猛地抓起水杯灌了一大口,差点呛到。
她一边说一边在桌下狠狠瞪着那个方向,用脚尖用力踩了一下。
陆泽眉梢一跳,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
他非但没收回去,反而得寸进尺地用小腿贴了贴她的,隔着薄薄的丝袜,温度烫得吓人。
陈今又急又慌,手指攥着桌布都捏出了褶子,谁都没注意到她的异样。
她咬着唇,在桌下用脚狠狠碾了一下他的脚背。
陆泽低低"嘶"了一声,手机都差点没拿稳。
“怎么了?”裴吉先生问。
“没事。”陆泽面不改色,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一脸的云淡风轻。
在大家的话题又聊回工作上时,他又看向陈今。
眼神里带着某种得逞的、恶劣的、又隐秘的愉悦。
看到她红得滴血的耳尖,眼底才重新有了淡淡的笑意。
陈今怕被看出端倪,索性借着去洗手间的理由,中途离席。
她需要透透气,缓一缓。
还有,她得提醒一下陆泽,别做什么出格的事。
因为陆泽就坐在她对面,所以她起身时,难免跟陆泽的视线对上。
但陈今很快就收回,转身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她正拿着手机准备给陆泽发消息。
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
力道不重,但足够坚定,不容挣脱。
陈今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劲儿带着往旁边一拐,脚步踉跄地撞进一片阴影里。
这一次,她甚至不用问,也知道来人是谁。
洗手间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小树林。
陆泽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把她拉进了小树林。
将她抵在树干上后,面前的人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
反而单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将她困在了方寸之间。
陈今抬头,对上了陆泽的眼睛。
他低着头看她,呼吸比平时重了些,眼底那层惯常的漫不经心此刻薄得像一层纱,底下翻涌着什么更烫的东西。
陈今是心虚的,所以压着声音质问他,“你疯了?!”
“这里会被看见!”
“所以我们偷偷摸摸的就好。”陆泽声音低哑,非但没退,反而又近了一寸,鼻尖几乎蹭到她的。
陈今气不过,“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她指的是他刚刚在餐桌下的勾搭行为。
陆泽一脸无辜,“我又没做什么。”
隔着隐隐绰绰的绿化带,时不时有人经过。
陈今整颗心都是悬着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
既然他有新欢了,那就一拍两散,互不打扰不好吗?
非要闹这么一出。
陆泽嘴角勾了一下,带着点痞气的笑,“不是陈小姐让我来找你的吗?”
“我什么时候让你来找我了?”
陈今想不通。
陆泽说得信誓旦旦,“你刚刚离席时,用眼神暗示我了。”
陈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