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98章 结局(一)(1 / 1)

第九十八章结局(一)

待宫宴过去后,只见太子妃的行囊不知何时搬出了昭华宫。

谢梨初昏迷了好一阵时日,整个东宫的氛围说不出的肃杀、低迷。

沈容槐这几日的脸色也极差,就连宋子徽上门来,也讨不到几分好脸色。

这京城中的天渐渐开始转凉,连带着万物都开始失去生机。

无端裹上几分萧瑟的气息。

秋粟正蹲在门外给小药炉熬制冒着苦气儿的药汁,一双眼比什么都要红通。

活像是熬了几个大夜抑或是家中什么人去了那般。

笃笃笃——

“秋粟?”逢月手中提着个古纹药瓮,“怎么不见孔嬷嬷?”

她说着便往里头走来,将药瓮放在茶几上,转过身瞧着闷声不语的丫头。

心中有几分叹息。

“咱们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出事。”

似是讲到了要害,秋粟一下停了手中的活计,眼中泛起泪来。

语气有些哽咽,“不,小姐不会有事的!”

外头如何谢梨初不知晓。

她只是沉入了一个又一个的噩梦当中,她梦见自己重活一世,将景儿培养成才。

看着那双扑腾着的肉手,长成青涩少年,最后成了如玉挺拔的模样。

庭院中的那颗柳树还在,每过一年新岁,她便量着景儿的身高,给树干画上一道。

直至景儿远远超过了她的身高,最后娶妻、生子,幸福美满。

这样的梦,太过美好。

好到生怕只是一场梦。

她总是在夜半时分惊醒,摸索着下床,去握景儿送给她的木簪。

簪子并没有被烧毁,而是光洁如初地躺在她的手心中。

谢梨初趁着月色,打量了无数眼,这才缓缓松了口气。

“原来这不是梦。”她嘴角微微提起,带上几分真切的笑意。

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低哑、嘶鸣的声音在她的耳畔不停说道。

“雕刻木簪是宋子徽交给景儿的,若这不是梦,宋子徽就没有机会交给景儿。”

“景儿又为何会将木簪送给你?”

谢梨初猛地一颤。

口中喃喃着不可能,可回忆却忍不住翻涌。

忍不住回忆起站在柳树下,久久地等候着宋子徽从宫墙那头走来的身影。

带着糕点的清香,与满腔的柔情笑意。

彼时,谢梨初坐在柳树的秋千下,遥遥看着手把手教着景儿雕刻木簪。

嘴角噙着心满意足的微笑。

一切都那样的美好,可谢梨初深知。

那个场面只会出现在令人憎恶的深宫之中。

倘若景儿没有死,便不会雕刻木簪。

谢梨初握在手中的木簪陡然刺破掌心,那滴血落在地上,混合着她眼角的一滴泪。

“娘亲......”

只听得一声叹息般的稚嫩童音响起,那小人儿的神色复杂。

却带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

“景儿!”

昔日幼子就这样冷不丁出现在她的眼前,谢梨初几乎是跪着扑上去的。

却宛若水中捞月,双手抱了个空的。

却在瞬间,又一声呼唤出现在谢梨初身后。

那道嗓音却显得青涩了不少,听起来像是个小少年的声音。

一个长得与景儿十分相似的少年站在谢梨初身后,嘴角带笑,那颗虎牙顽劣地露出来。

“娘亲,不必担心孩儿,孩儿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谢梨初忍不住破涕为笑。

却颤抖着,缓缓伸出双手,“景儿,你长大了,也长高了。”

下一瞬,她仿佛心有所感,看向另一旁。

那青年人转过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娘亲。”

谢梨初的心上说不出什么感受,只是不停地流泪。

嘴角止不住地翕动,哪怕伸出手也不敢真的去触碰她的孩子。

只是隔空抚摸了番,抽泣着笑,“原来,你长大后,是长得这副模样啊。”

青年人微微点了点头,却迟疑了一番,一闪而过的神色中有不舍也有痛苦。

“娘亲,孩儿不孝,请娘亲忘了孩儿吧。”

谢梨初没有回答这句话,急切地追问了句。

“你现在,开心吗?”

景儿点了点头,露出那颗虎牙,笑意却还如幼时那般清澈、腼腆。

似乎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眼前人缓缓点头。

有着说不尽的满足。

其实,哪儿会有母亲认不出自己的儿子呢。

就算早知道这是一场梦,哪怕再也醒不过来,她却甘之如饴。

这一次,谢梨初并没有再追问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用柔和的神色,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仿佛在拼尽全力,分秒必争那般,想要记住些什么。

就在一切都越来越模糊的时候,景儿缓缓抬起头,对着谢梨初开口。

“娘亲,当年之事,我不怪任何人,也不怪父皇。孩儿只有最后一个心愿,还请娘亲今生,只为了自己而活。”

谢梨初张了张嘴,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那道光便瞬间闪地人睁不开眼。

“呃......”

谢梨初只觉得浑身没力气,就在这个时候,秋粟正好端着药汤走进来。

只听得一声碎裂声响起。

秋粟愣在原地,还是逢月最先反应过来,几步走上前来。

语气满是担忧。

“娘娘醒了?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

谢梨初头痛地不行,却瞬间下意识摸上小腹,那圆鼓温热的触感,叫她一点点松下心来。

她缓缓摇了摇头,这才发觉,眼角还带了些泪痕。

“本宫无碍。”

说罢,她四处看了看,语气说不上什么变化,“殿下在何处?”

另一头。

沈容槐这几日将自己光在书房之中,无人知晓他究竟在做些什么。

可他却是不断昏睡,更甚地,便是直接坐在桌案前,手中捧着书卷昏了过去。

梦中。

他终于看清了那裙角绣着绣球花的女子,究竟是何模样。

原来就是谢梨初,一直都只有、只是谢梨初。

梦中,他们恩爱、成婚,两人一同登基为帝为后。

却在一把大火中,同时失去了自己的妻儿。

沈容槐在梦中,抱着一堆灰烬不知坐了多久,那向来矜贵的龙袍满是烧焦的痕迹。

发冠散乱,蓬头垢面。

未央宫的火救下时,什么都没有剩下,宫人们说。

是因为一件贵重物品都没有,以至于火势蔓延地根本止不住。

想不到尊贵如中宫皇后,天下女子的典范,居住的未央宫。

甚至连粮食都没有,碗也是破了个口子的碗。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